“皇上,皇上。”王公公半夜被余君珏从床上扯了起来,问他要人,他吓得差点尿裤子,忙叫醒了几个小公公起来找人,然而,皇宫那么大,哪里能找得到。而且太子已经发怒了,他不得已来打搅皇上皇后,王公公暗想自己恐怕要完蛋了。
不悦地坐了起来,皇上疲惫地怒道:“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来接太子妃回去,可是老奴不知道太子妃去了哪里。”王公公吓得双腿打颤,太子妃从来没有在宫里过过夜,他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啊。
皇后也已经醒了,她听到了王公公的话,道:“不是已经回了太子府了么?”
“父皇母后,十分抱歉,儿臣下午身体不适便先行回了太子府,待一觉睡醒已是半夜,未见白池回来,儿臣十分担忧,便命王威来接,然王威却说白池不见了,儿臣心中焦急,不得已吵醒父皇母后,还请父皇母后谅解。”余君珏焦灼地道,似乎十分不安。
皇上起来开了门,让余君珏进来,行礼后皇后道:“宫女确说她已回去了,怎地不见了踪影?王公公,将今日在还巢宫里的嬷嬷宫女们都叫来好好问一问。珏儿莫要着急。”
王公公很快将人都带了过来,几个人看到屋里的情形,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皇后问伺候白池的宫女绿意道:“你不是送太子妃回太子府了吗?太子妃人呢?”
绿意惊恐地啊了一声,吓得浑身颤抖,她哭道:“请皇后恕罪,请皇后恕罪。”
“快说,怎么回事?”王公公踢了她一脚,问道。
绿意摸着被踢痛的小腿哭道:“二殿下命奴婢去二皇子府帮他取白狐狸披风来,说是要送给白惠小姐,等奴婢取了披风出来,在路上又碰到了二殿下,他将披风接过去,说还是自己送去的好,便骑着马走了,奴婢回宫后就没见到太子妃,奴婢以为太子已经接了太子妃回去了,所以奴婢就,就回去休息了。皇后,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啊。”
皇上怒道:“胡说八道,离儿禁足在府里,他如何能到还巢宫来?”
皇后连忙跪下道:“请皇上恕罪。是臣妾带离儿到宫里来的。他保证他是来跟白惠把话说清楚的。他说他会忘了白惠,好好做他的二皇子。离儿一定还在府里。”
“儿臣去看看。”余君珏道,说罢就要转身出去,皇后立刻喊住了他,“母后与你一起去。”
皇上道:“站住,都不许去。王公公,你带着侍卫去将他绑来。”他也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亲眼看到,他是不会相信的。毕竟君离一直都很乖很懂事的。
皇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忽然想起余君离今天给她磕的三个响头和说的那句话,难道?
待王公公离去,皇上怒斥几个嬷嬷道:“你们送出去的新娘子到底是谁?”
老嬷嬷吓得趴在地上猛磕头,“二殿下说要跟白小姐讲话,将老奴等都遣了出去。等老奴等回屋的时候,白小姐已经盖上了盖头了,二殿下说莫要误了时辰,便命老奴等将白小姐送了出去。”
“是啊是啊,老奴还问过二殿下太子妃去了哪里,二殿下说是绿意送太子妃回了太子府。”另一个嬷嬷忙开口解释道。
“不过白小姐的情绪好像很激动,好几次都想拿掉盖头,老奴们拼了命才没让她把盖头揭下来。”
皇上气得脸色都变了,皇后脸色发白,不知所措,离儿这次闯的祸太大了,她恐怕也保不了他了。离儿,你为何要如此糊涂啊!皇后不由得悄悄哭了起来。
王公公很快回来了,他木着脸禀告,说二殿下不在府中,不知去了哪里。
余君珏早已气得满脸通红,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怒道:“你们到底把我的太子妃弄到哪里去了?”
忽然他双目一翻,仰面倒了下去,王威连忙扶着了他,急切地道:“太子,太子。”
余君珏气息微弱,他看着父皇母后,虚弱地道:“我的池儿哪里去了?池儿……”
皇上皇后立刻朝他跑了过来,皇后哭道:“珏儿啊,珏儿,太医,叫太医啊。”她抱着余君珏难过地哭了。这一天她受的打击太大了,她的心裂成了两半,好痛啊。
皇上扶着余君珏,对众人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找人!快宣太医!”
宫里一时人仰马翻。
太医诊断的结果是,太子本已感染严重风寒,又兼急怒攻心,才昏了过去,只要好好调理,很快就会康复。
皇后坐在床边看着余君珏抹眼泪。
皇上心事重重,邦国的仪仗队已经出了京城,他不敢肯定从皇宫里送出去的到底是白惠还是白池,不敢贸然将邦国的队伍拦下来。如今只有先找到离儿,只有找到了他,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愿他没有做傻事。
皇上令禁卫军一二三四营立刻出城,朝各个方向悄悄追回二殿下,五营将丞相府、二皇子府监视起来,六营七营在京城各处暗查太子妃的踪影。
国都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太子府内,王威在卧室里照顾余君珏,他面色不虞,心中种种不好的猜测让他很不舒服,他想生气,想发火,想骂人。
余君珏看着他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忍不住开口道:“你在晃悠什么?”
王威淡淡地看着余君珏,眼中的疏离和质疑让余君珏很生气,他怒道:“你在质疑我!”
王威跪下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替太子妃担忧。”
余君珏冷哼一声,瞪着他道:“你心里一定在骂我,对不对?哼,我都知道!但是你完全想错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告诉母后二弟病了。只是带白池去送她姐姐最后一程,只是恰好身体不舒服先回了太子府。我只是在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良知。如果他们尚有良知,我便成全了他们。可是,你看看,他们两个多么自私,居然经不住这一点点的诱惑。”
王威缓缓摇头,沉声道:“无论您想做什么,都不应该拿太子妃去做赌注,她是无辜的。”
这句话犹如利箭,一下次刺穿了他的谎言,他闭口不言,心却渐渐发冷,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