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将昨晚压皱了的衣服脱了下来,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坐在镜子前梳头。
白池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发笑,她爬下床来从他手里拿过梳子,仔仔细细地给他梳头。
“你的头发很好,比爹爹的好,爹爹都有白头发了。”白惠一边梳一边笑道,林朗点点头,笑道:“你常常给你爹梳头吗?”
“是啊,爹爹每天都等着我去给他梳头,然后才去上朝的。”白池骄傲地道。
看她一脸笑意,熟练地将自己的头发束好,林朗心中竟有微微的满足感,他觉得有个妻子的感觉似乎并不赖。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你快换衣服,等一下跟我一起去见父皇母后。”林朗站起来对白池道,然后走到床边,咬破手指头,滴了几滴血在雪白的床单上。
白池好奇地看着他这么做,她问他:“你在做什么?”
林朗神秘地笑了笑,他道:“等一下母后问你什么你都点头,不要开口就好了。”
“为什么?”白池不明白。
“照我说的做就好了。”林朗道,白池哦了一声,乖乖去换衣服,她忽然回头对林朗道:“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林朗面色一红,道:“我不能出去,会让人怀疑的。我转过身去不看你就是了。”
白池嘟着嘴不高兴,她把帐子放下来,在床上换好了衣服。
林朗倒是遵守诺言,没有回头,不过,从梳妆台的铜镜里,他还是看到了。他保证他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看到了就舍不得移开眼睛罢了。
白池看到林朗高挑健美的背影老老实实地站着,她笑了笑,跳下床来,“我好了。”林朗点点头打开门让宫女们进来伺候。
汤公公招呼着宫女们将热水和干净的面巾捧了进来,伺候两人盥洗,一个小宫女走到床前将床单被子收了去,她对汤公公点点头,汤公公垂了一下眼皮,她便走出去了。林朗暗暗松了一口气。
洗过脸,小宫女过来给白池梳妆,林朗搬了椅子过来,坐在旁边看着白池,不时帮忙递递饰物什么的。小宫女羞涩一笑,心里很是羡慕,太子对太子妃多好呀,看两人脉脉含情的样子,真真叫人嫉妒。
两人携手并肩去给皇上皇后请安。到得皇后的玉蟾宫,里面早已坐满了人。白池有些紧张,抬头看了看林朗,一下子见到这一屋子的陌生人,她很紧张。林朗微微点头,轻声道:“别担心,有我在呐。”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林朗带着白池走到最上首跪下行礼道。
白池看着坐在上面的人穿着玄色龙袍,深紫色凤袍,便知道是皇帝皇后,她跟着跪下道:“白池给皇上皇后请安。”
林朗一听忙悄悄扯她的袖子,看着她几不可见地摇头,白池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然而,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她这句话,人们立刻议论了起来。
“太子妃不是白惠小姐吗?白池是谁?”
“对呀,还有,怎不叫父皇母后?”
“难道乌国骗了我们,随便找个人来敷衍?”
皇上皇后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太子妃第一天来,他们也不好太过严厉。
皇上问:“你叫白池?”白池点点头。
皇上又问:“那你是谁?”白池看了看林朗,林朗皱紧了眉头不说话,白池怯生生地道:“我爹爹叫白志谦,我是余君珏的太子妃。”
哄的一下,屋子里立刻热闹起来,众人情绪激动,有人甚至跑到白池面前来,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吃掉一般,白池很害怕,躲在林朗的背后,看着这群忽然冲过来的人。
“乌国为什么派你来?”
“乌国是什么意思?”
“你来有什么目的?”
“乌国欺人太甚!”
白池不明白,他们为何这么激动,他们一个个眼神那么凶恶,好像她是什么坏人一样,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问题,她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她死死地抓住林朗的袖子,害怕地看着这群人,现在,她只有林朗可以依靠。
林朗将她搂进怀里,让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对皇上道:“她便是乌国人称的白丞相家的白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代替白惠嫁了过来。父皇,其实这并不是坏事。”
皇上皱眉沉声道:“如何见得?”
林朗道:“乌国不守诺言,我国完全有理由要求赔偿,如果他们不愿意赔偿,那么我邦国万千儿郎便可立即发兵踏平乌国土地!”
皇上听完林朗的话,神色一松,点头微笑:“果然还是朗儿思虑周全。来人,立刻拟国书,快马加鞭送至乌国。”
林朗看了看白池,对皇上皇后道:“白池她与此事无关,还请父皇母后善待于她。”
皇后也是聪明人,她笑道:“朗儿放心,邦国自然当她是贵宾相待。”能让他们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再从乌国取得巨额银子的人不是贵宾是什么。
“朗儿,带她认识一下你的弟弟妹妹们吧。”说罢皇上皇后起身离开了玉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