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一会儿到了战场有你们哭得!都给我安静点。”头排领着的将士朝着后边吼了一声,才稍微安静了些。
按着皇室习俗,这些壮丁去边疆冒死打仗之前,都会被遣到皇城广场去面见一次圣上,喝一次壮烈酒。
这次也不能免俗。
然后由于势态急迫,已经等不及这段路程来耗费时间了,所以直接将地点地点改成了通往边疆的那条大道上举行壮酒仪式。
百万大军面见圣君,齐齐跪拜。
万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铮一脸肃穆,一身皇装,举手一杯:“望不负朕意,将侵略者赶出梵音国边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的孟庭华远远地看着楚铮,比起第一次看见的小孩,现在的楚铮,稳重了不少。
楚铮望眼而去,却发现那股视线早已不见。
难不成,是错觉?
军幡高扬,一条长达巨龙的军队从城外驿站整装徒步出发,前往边远的荒芜边疆地区,走出梵音国围界的时候,已经入了半夜,军队却毫不动摇依然挺胸直走。
初阳稳稳地从东方升起,泛着些波澜似的光芒,孟庭华看着有些不真实,握着铁器的手不禁紧了紧。
就快到了。
时至午间,太阳毒辣辣的,刺得人背后的铁甲发烫,有些人已然受不了这些,索性直接褪去多余的铁盔。
孟庭华抹抹脸颊直冒的汗,微侧着头望了望一处深林子,蹙眉,那边太安静了。
如她所料。
丛中突然出现千万支带火种的毒箭向军队袭来,那些毫无防备之人直接中箭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火烧遍全身。队伍慌张了起来,烈马嘶鸣,黑烟四起,浑土大扬,谁也看不见道路。
孟庭华巧妙躲过了数支箭头,捂嘴看着那处林子,看这势头,便知对方是有备而来,可他们是如何知道梵音国军队是走这条大陆的,难不成军内真有奸细?
她二话不说,手持铁剑步伐矫健地潜入了深林子里去,由于尘土飞扬,敌方自然也瞧不见有人偷猫着混了进来。
孟庭华躲在草丛里瞧着那里面的变动,只见将尽有百余人匍匐在丛间,皆是灰脸绿衣的,假如不去用心看,根本分辨不清。
边注意那边的动向,边从怀里探出个火折子。
微微露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方法相当受用。
烧光了这林子,看你们还舍不舍得出来。
很快大火蔓延了整片林子,那些个敌军全都身燃火势窜了出来在地上打滚。
就在她欣欣作乐的时候,有个黑铁盔的敌人警然发现了她,二话不说,直直挥起手中的银剑向她背后袭去。
孟庭华左右躲避不及,只得硬生生地接下了那招猛击,那种力道,简直要将她的内脏都给震坏了。
她一时间经受不住,嘴角血迹蔓延开来。
那人来势汹汹,一股凛然压抑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他黑沉的眼睛低低看着她,道:“女人?”
孟庭华一愣,倒不知道他是如何发觉自己是女儿身,此人,危险得很。
他力道又加大了几分,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毁了我的好事,别想活着回去。”
孟庭华切了一口,右脚使力,左手支在地面迅速翻转使了个漂亮的回旋,借着此次力道,“铮”地将其银剑打了回去。
那人一愣,脸色更为阴沉,在她逃脱之前长臂一挥,手中的银剑就似生命般直直刺向她的背部,孟庭华猛地受其剑伤,单膝跪在地上,吐血不止。
他又道:“哼,小伎俩。”
孟庭华一下子拔出银剑,背靠着树干警惕地瞥着他喘着气,意识已经开始昏沉沉地看不起方向,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将军,行迹已经败露,对方主将闻了风声,领着军队来了。”
孟庭华闻言一愣,楚景荣要来了。
黑衣男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将她带回去!”
不能就这么被带走。
孟庭华咬紧牙关,将手中带血的银剑快速挥向那位敌方将军。
哪料到那个女人还有如此力气,轻易接过银剑,发觉时那女人早已经跑得老远。
“将军,该怎么办?”
“她跑不远,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