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能死。”楚景荣粘着她说:“你不能死。”
这些日子楚景荣顾忌她的病况,严禁孟庭华四处走动,只允许她待在屋里干事,孟庭华也乐得自在,要什么来什么,简直一应俱全,应有具有。
楚景荣手端着碗,脸色阴沉地瞧着她,一字一顿道:“乖乖将药喝下去。”
孟庭华苦苦地撇嘴,道:“喝药也没用,倒不如不喝呢。”
楚景荣没说话,他直接将那一碗苦药给自己喝了下去,孟庭华愣了下,呆在榻上愣是不说话。
直到楚景荣凑近她堵住她的嘴巴,黑药也随之而来苦苦地入了她的喉。
喝完后,孟庭华红着脸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道:“你,你简直是老奸巨猾。”
楚景荣舔舔嘴巴,笑意缓缓:“多谢夸奖。”
没过几日,北诏大军进犯边境,楚景荣叮嘱了她几句才穿好铁甲寥寥去了前境围堵北诏军队。
他不回来的这些日子,孟庭华的心很压抑,不说北诏如何阴险,单单那个北将军就很不简单。
听守卫的人说,这几天下来两方势力根本就斗得不相上下,虽有些难讲,但对方许是弹尽粮绝的势头,这最后一天,北诏便已经强迫退出了边界地区,直直扎营于长河以外的山谷群上。
“看着样子,北诏还不给老子滚回家去!非要再让我踹他个几脚放放屁才好是不是,哼,他们来一次我打一次。”
“也别说得太肯定,说不准隔日北诏就来个绝地反击,再说世子这边的军粮也快尽了,只希望别出个什么差池才好。”
“能有什么差池,走,咱去厨房那边凑凑几块干肉过来啃啃。”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去吃?”
“你不去老子去了啊,到时候可别眼红。”
“别,咱跟着你。”
等那两位守门的侍卫走后,孟庭华才动动僵硬的脚步入房内,手紧紧拽着脖间挂着的那枚碧玉,抿抿嘴。
情况很快坏了下去,没人能想到,夜里有人居然会趁着天黑,渡过来偷袭了主营地这边。醒来的孟庭华只看得见外面火光一片,才恍然发现,帐子外道出充斥着铁器铮铮的打斗声和士兵的叫喊声。
她心口一紧,紧忙拿上了近处的银剑。
搁着破布才发现那些偷袭的人居然蛮人。
帐子猛地闯进几个人来。
“哟,头儿,这里还有个女人!”
孟庭华闻言微微侧过身子瞧着那些个贼笑鼠脸人的穿衣样式,才想明白了些,她说:“你们北诏干不过我们就搞偷袭了么。”
那头儿的脸色微变,随后才粗犷一笑道:“反正你也活不久了,就让你说个痛快吧。”
孟庭华拿剑指着他们:“不是我死,而是你们死。”
“哼,口气倒不小。”
晨曦慢慢亮了天空,楚景荣不顾他人反对退出前阵回到狼藉一片主营的时候,帐子早已经烧得毫无痕迹。
“孟庭华。”楚景荣像疯了似的四处找她。
他已经几夜没合过眼了,发丝有些杂乱,双目赤红地仔细瞧着这里每一个地方,又喊了一声:“孟庭华!”
“我在这里。”
楚景荣身形猛地一颤,回头瞧着她没有丝毫损伤才松了口气,随后大步上前将她抱住,粗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哪会就这么轻易受伤。”
“没受伤?”
孟庭华笑嘻嘻地说:“真的没有。”
北诏来此阴险一招也是彻底激怒了楚景荣,他大召下令全兵彻除长河内外所有山地,这次绝对要将他们给揪出来。
夜里,孟庭华二人坐在枯树上发着呆,篝火亮亮地照着周围黑漆漆的一面,楚景荣敛着眼,低低地说:“这儿的药材都给烧光了,怎么给你调理身体。”
孟庭华说:“原来你生气的是因为这个?”
“可不是。”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这事过去后你随我回去梵音吧,徐之谦还在那里抽不开身。”
“景荣,徐之谦也没法子。”
“徐之谦也知道?”楚景荣的脸阴了下来。
“。。。是。”孟庭华觉得已经把徐之谦卖了。
楚景荣恶恶地捏着她的脸,如是说:“就瞒着我是不是?很好。”
“不不不,这事儿其实就我和徐之谦晓得,你是第三个。”
楚景荣的脸更黑了。
他说:“一会儿我就得过去前线了,你好生待着别乱跑。”
“你带着我不就成了。”
他沉吟片刻,才点头:“也好。”
于是孟庭华就这么被带去了前线。
那血光片片的前线,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