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华坐在墙角面对着墙壁,在旁人看来宛如一个面壁思过的士卒。
楚景荣觉得那身形有些熟悉,当下蹙了蹙眉,道:“你过来。”
孟庭华想过装死来糊弄过去的。
但一想,自己做事光明磊落地,愧疚做什么,当下就鼓足了勇气往外边挪了挪身子,慢慢站了起来。
楚景荣好似有些不耐烦揉着额头:“正过来。”
该来的还是得来。
孟庭华慢慢转过身垂着头。
隔了许久都不见他有动静,孟庭华纳了闷,微微抬起眼皮子微微地瞧了瞧,便看见那楚景荣一副寒碜的脸色瞪着她不说话。
孟庭华猛地低下头去,像个犯错的孩子。
楚景荣冷冷开口:“你还真是!”
他上前动作十分快速地解了铁锁,进了门,别的事没对她做,就是单单地抱住她不撒手。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颊旁,燥热的空气更加燥热了起来,孟庭华想动动身子都不行,她含糊了一阵子,才说:“我只是来看看你。”
楚景荣快速打断她:“给我闭嘴。”
她没办法,只得任由着他了。
“这种地方你都敢来!是不是很闲!”
孟庭华知道他会数落她,但孟庭华没想到他生气的样子会这么地,可爱。
她对着楚景荣爱怜一笑,认真检讨:“楚景荣,我知错了。”
“错哪了?”
“错在我不该来战场。”
“不对。”
“那错在哪里?”
楚景荣将她抱着,低低道:“你不该冒险进林子,你想见我我自会稍人将你带过来。你这个傻瓜,不该这么冒险的。”
“这不是,很想你吗。”孟庭华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气味,热泪溢着,她说:“我想你。”
他说:“我也想你。”
此刻楚景荣的臭脸往她那一摆,咬牙切齿地笑道:“你这伤怎么弄的。”
“这是那位北将军伤得我,我告诉你他可厉害了,连我这个武力高深的人都吃了亏。”孟庭华可惜地摇摇头,道:“看来还是得好好练练。”
“北廉么?”楚景荣的眼寒了寒。
“他叫北廉?”孟庭华立马凑过来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嘴角抽抽,作恶地戳了戳孟庭华的脸,道:“还好意思说,以后不许和其他男人对视,也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孟庭华一笑道:“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小的立马照办。”
楚景荣瞅着她道:“说话正当点。”
“喔。”
上辈子最后她最后看见的人,是楚景荣,是那个错过了一世的楚景荣。
这一辈子,孟庭华不会放手了。
“景荣。”
边疆的月光独有的明亮,倾斜着撒着光芒,她靠在他肩膀上遥遥地望着圆月,又唤了他一声:“景荣?”
“嗯?”
“你相信人有上辈子吗?”
“不信。”
“为什么?”
“我只相信有你的这一辈子。”
孟庭华忍俊不禁地一笑道:“说话真甜啊,也不知道你那些小妾听了会不会立马扑过来呢。”
“孟庭华。”
“嗯?”
“我没有小妾。”我只有你。
“嗳呀,我开个玩笑。”孟庭华笑嘻嘻地抱着他,腻歪着他怎么也不撒手。
凉风习习吹在身上格外地透凉,这世间仿佛只剩下孟庭华和楚景荣二人。
“孟庭华?”
“嗯?”
“等这结束后,我们成婚吧。”
这仿佛就是将她从美梦里拉出来的媒介,让孟庭华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寿命,意识到了自己将要离开他的噩梦。
孟庭华泪水湿润了眼眶,靠着他沉默不作声,就是没办法回应,回应该回应的沉寂答案。
她想,这一辈子,也注定与他无缘了。
月光下他对着她柔柔的微笑,说:“不急,你可以再等些时候回答我。”
看吧,他就是这么温柔的男人。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栽在他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