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自然不答应,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一点噱头了,怎么能轻易放过呢,于是他一直推搡着杜之渝到乐菲旁边。杜之渝好像也喝多了,笑得看起来都有点傻了,他坐到乐菲旁边,侧起身子对着乐菲,一只手放在沙发背上支起脑袋,另一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就这么看着乐菲。乐菲紧张得僵硬着,透过手缝看着他,不敢出气。
他们俩就这么对着,但是半天没有进一步动作,赵齐等了半天,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出主意道:“要不给你俩中间隔一张面巾纸,不能再讨价还价了。”转身就抽了一张面巾纸往乐菲脸上一蒙。乐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蒙,全身还是僵硬着不敢动。
耳旁感觉到越来越近的微热的呼吸,眼前有一团阴影越靠越近,在即将要触到的那一瞬间,面巾纸被骤然抽离,而近在眼前的他的脸也同时停住了,随即往后拉开距离。一切发生的太快,乐菲尤自未清醒,杜之渝就转头对着赵齐笑骂道:“你咋突然使诈呢,这不怪我了哈,我已经完成惩罚了。”
赵齐还在一旁哎呀叫嚷着没有看到,要求重来一遍。秦远从头到尾只是笑着看着,没有帮忙使坏,也没有帮腔岔开话题。乐菲感觉一阵尴尬,好像自己那点小心思因着没有义正言辞拒绝这邪恶的小游戏而被公之于众,她抓起桌上的酒杯大喝了一口,想要掩盖内心的不适,却不小心喝太快太急被呛住了。
杜之渝本没有离开她身边,见她被呛得弯腰咳嗽不已,赶忙过去扶住她,并一手给她后背顺气。乐菲咳了半响,抬起头时已是眼眶通红,并明显可见湿气。秦远见状说了句:“我去给你要杯热白开来。”便起身离开包厢似是要去前台。
赵齐抓起桌上的纸巾盒说了句:“纸巾也没了,我去要一个。”
包厢突然只剩他们两个人,乐菲觉得有点不自在,正想跟杜之渝说句自己么事,杜之渝却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说了句:“抱歉。”
乐菲愣住了,他在道歉什么?是为了刚才没有亲下去而抱歉,还是因为看透了她还喜欢着他的那点小心思?为了曾经的所作所为抱歉,还为了将来也不能成全她的那点小心思而抱歉?
乐菲垂下眸,不想说话,她只是在默然抗拒着他的道歉。有些事不是你说想两两相忘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突然觉得很生气,为什么要道歉,如果道歉就可以抹去过去的一切,那么过去那些在她心中具有不同意义的一切,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她拒绝这样的道歉。
见乐菲没有言语,杜之渝似还想说点什么,正好包厢门打开,赵齐和秦远双双拿着热白开和纸巾回到了包厢,见到里面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乐菲则撇过头没有看杜之渝,气氛好像有一丝诡异。
赵齐把纸巾递给乐菲,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去歇着吧,今天你们都赶了一路,应该蛮累了。”
回到酒店房间,乐菲辗转半夜,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她和杜之渝之间,就像今晚隔着那张面巾纸,一旦被揭开,那么便不会再有然后,一切只会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