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佳从里面抽出一张鲜红色的票,看了一眼:“要这个。”
“这个呀!”小姑娘的声音提亮起来,凑近鹿佳说:“这张是白鹿车队的,去年的赢面就很差,所以是红色的票,按赔率算的话,你买它一张就要三千,所以今年一张都没有卖出去。”
“没关系。”鹿佳依旧拿出钱包:“就买这个车队的。”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看见鹿佳数了数钱,手指飞快,她最后点头:“那好吧。”
一共三十张。
票钱两讫,小姑娘很职业地对鹿佳说:“谢谢您的惠顾。”
说完她还没走,鹿佳开口说:“如果我要在这里找负责人怎么办?”
小姑娘转身看了鹿佳一眼,张嘴问:“是经理级别的人么?”
鹿佳说:“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的。”
小姑娘指了指前面的门口,说:“二楼只有那几个人,级别高的都在楼上,你没去楼上找一找么?”
鹿佳愣了愣:“还有三楼?”
“对,还有四楼。”小姑娘说:“一共四层,最上面好像是老板的办公室。”
“我知道了。”
……
目送走那个小服务生。鹿佳拿出那张白鹿车队的选票,放在灯光下面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灯光也是又红又绿的原因,显得她手里的张票好像吸了血一样,红的有些诡异。
鹿佳盯着白鹿车队的名字发了一会呆,过了十五分钟,预选赛一期已经结束了。
服务生报排名。
“第一名科隆。”
“第二名埃尔加。”
……
“最后一名是白鹿。”
报排位名的服务员是一个年轻的男生,声音拔得很高,语气又有些低沉。他说完,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喝彩。或许是因为这里大多数人都是科隆的粉丝,预选赛第一名直接和后面的排位和□□挂钩,科隆车队之后的赞助商也会加大投资的力度。
喝彩的声震耳欲聋,却没有影响到鹿佳。
她听着服务员报名次,报到最后一名白鹿车队的时候,心里已经一沉。
鹿佳蹙起眉,她看不见自己发沉的脸。
“上次因为你进了局子,这次出来找你还被骗了三千。你是克我的吧——?”
鹿佳扫了一眼这张红色的车票,捏了捏丢在一边,没什么兴致深究被骗的事,怪她自己不好。
鹿佳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走出门,在楼梯口磨蹭了一会,上了三楼。
越往上走,吵闹声越低,灯光也越暗。走到三楼的时候,全是淡红色的墙纸和地毯,安静得像猎豹的肠胃,接待的人也没有。
鹿佳在迷宫一样的三楼转了两圈,连入口的楼梯都找不到了。
俱乐部的包厢错落不齐。鹿佳在歌厅里面都能把自己走丢,现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鹿佳靠在一个走廊的窗口处。窗外的冷风钻了进来,打在鹿佳的脸上,皮肤有点疼。
南方的晚秋,风是很凉的。
鹿佳看着外面忽闪的北极星,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正掏出烟,她听见旁边的包厢里有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好奇心,还是因为想找人的迫切心理。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推开了门,走进去了一点。
包厢里的灯很暗,鹿佳只能分辨出人影。
一个瘦高个儿从里面拿出一袋东西,打开,是一块块黑色的铁器。鹿佳远远的看见大概的形状,心中跳了一下。
瘦高个儿踢了一脚,朝对面一个黑衬衫的男人说:“豹哥,一共十三支,两管长的,十一支短的。没上膛,没找着子儿。”
黑衬衫点了根烟,冷色的火光唰地在脸前亮了一下,照出他的脸,他的眉毛。
左边的眉头有一道疤。
是翟豹。
鹿佳抱着臂,冷静地看着他。
翟豹叼着烟,深吸一口,夹在手指间,走到那堆东西面前,吐出一口白烟,用皮鞋拨了拨脚下的枪支,呵呵一笑:“还说没有。”
翟豹踢了一把出来。宏时弯腰捡起来,试了试,抬头说:“哥,是真的,进口的。”
翟豹说:“路子啊,谁让你藏老子地盘的?”
中间一个矮小的男人,跪着弯腰低头,看不清脸。
他整个人有些混,笑了一会哭,哭了一会笑:“报告,豹哥,我、我不知道!”
宏时见路子人有些不对,拉起他翻了翻他的眼皮,对翟豹说:“哥,他吸东西了。”
翟豹对路子说:“还敢带那些东西进来,你他妈的~诓了老子多少次了?该死多少次了?”
路子忽然抱着翟豹的腿咯咯咯笑:“豹哥!我爱你啊豹哥!”
“我不爱你呀~”翟豹‘呵呵’笑了两声,弯下腰拍了拍路子的脸,回头对身后的人说:“还愣着干嘛,没看见有脏东西抓着老子的腿!”
宏时带四五个人把路子拖下去,打了一顿。
路子的眼睛肿的老高。
翟豹指了指他和地上的枪说:“送给人民警察,还得记我们一个大功劳。”
路子一听要被送进去,脑子清楚了一些,身体先一步反应,裤裆里湿了一片。
他抓着翟豹说:“豹哥,路子错了,你原谅我一次,绝对没下回!”
翟豹没有理他。
路子说:“豹哥,路子对您是真心的,绝对是真心来着。路子的老婆都没您好看,路子为了您都愿意跟老婆离婚!”
“……”
路子见翟豹不为所动,咬咬牙,索性脱光了衣服说:“豹哥,您想现在办了路子也成,路子一百个愿意!”
“……”
路子说着去抓翟豹的腿,被他一把拉开,踩进角落里。
翟豹撵他的脸,恶狠狠说:“操~你奶奶的老王八蛋,感情你当老子是gay啊?老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要你个丑逼爱啊?搞你那么个老男人来恶心自己?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幅德行,就你这样的歪瓜裂枣,都配不上看爷一眼!”
路子呜了一声。
“要么去局子里喝菊花茶。”翟豹呵呵地阴笑,抓着他下巴看了看,“要么看在你那么爱豹哥的份上,我把你眼睛挖下来贴马桶上,每天看豹哥上厕所好不好呀~”
身后的人幸灾乐祸跟着笑。
路子可耻地哭了:“豹哥,路子愿意去局子里喝菊花茶!”
“……”
“阿豹,你教训够了就算了。”站在另一侧的男人说。
翟豹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呵呵笑说:“哦,忘记了,这是你冯一山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