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的跟上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
不得不说,他算是好看的小孩,但他欺负棋棋,我只能忽略这点,欺负棋棋的人就是跟她做对。
他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我只能闷头吃饭,吃完赶紧走。
他说他叫应沈,是五年级的小学生。
昨天只是意外,他根本没有欺负我弟弟的意思。
他还说,觉得我挺可爱的。想要跟我做朋友!
我可爱我自己当然知道,不需要你说。吃完饭,我收拾好食盘,往盘子归置处走去。
小小的我拿着盘子走着,应沈还在我后面跟着。
他一直问我,我叫什么名字,我没打理他,放好盘子,我就离开了食堂,走几步路后,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我心一喜。
不久,他又从后面匆匆赶来,说,我知道你叫什么了,你叫连木樱,那个小傻子叫连木棋。
听到小傻子这三个字,我狠狠的回瞪他,这三个字是我们家的禁语。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应沈连忙说对不起。
我没好气的说,不许找我弟弟的麻烦。
谁知这货装熟的低下头,对我说,我怎么可能对找我小舅爷的麻烦呢?以后在本校,我罩着他。
这个五年级小学生简直比棋棋还幼稚,我也没再搭理他。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能看到应沈,送吃的,送喝的,送玩的。我都没碰,转手就给了其他小女生。应沈后来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再送东西了,我乐的高兴。
转眼到了应沈小升初的阶段,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学校一直有他的传说。
有人说他父母准备送他出国,有人说他会继续留校。
这几天,我心里都乱糟糟的,就像是一个跟着你很久的东西,突然不见了。不一定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但却熟悉了。
放学后,我带着棋棋准备往门口走去,妈妈应该来接我们了。
应沈赶上来,气喘吁吁的。对我说,我可能要走了。
我一下懵了,看来流言也不一定是不可信。
一旁的棋棋早就跑到妈妈身边了,我还在愣神,但还是压制心里的那种失落。对他说:“你走关我什么事?”
我看到他动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我往妈妈身边走去,妈妈早已看到刚刚发生的事,问我那个男孩子是谁。
棋棋不知死活的说一句,应哥哥告诉我,以后他就是我姐夫了。
老妈给了我一个赞,说:“臭丫头,行啊!这么小就有人追你了。我看好他噢。儿子,快告诉妈妈你姐夫叫什么?”
我瞬间暴汗!!!
上了车,哥哥连木枫已经在里面玩ipad了。
老妈刚刚考的驾照,硬要自己开车,不要司机接送。
我们三都很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妈妈顺路去接了我的小舅舅木庄庄,然后去外婆家。
木庄庄只比我们大两岁,虎头虎脑的,胖乎乎的,看得出外公外婆有多疼爱他。
到了外婆家,外婆就抱起棋棋,我们三就棋棋最能吃,最重。但外婆很乐意,一点儿也没觉得吃力。
吃饭的时候,外婆一个劲的往棋棋碗里加菜,舅舅木庄庄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外婆心里排第一的是棋棋。
吃完饭回到家,爸爸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我们一进门,爸爸就亲亲妈妈。
然后,对我们三个说:“把书包脱下,排队等我给你们洗澡。”
累了一天,爸爸照常给我和棋棋讲故事,连木枫不喜欢听故事,因为他自认为是天才,这么幼稚的童话听了简直就是茶毒他的耳朵。
慢慢的我睡意朦胧,我听到妈妈的声音。
“孩子都睡了吧!”
“嗯,我们也去睡吧!老婆!”
这夜,我梦到了应沈,那个坏坏的家伙,总是每天出现在我面前。
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他了。
六岁的我第一次懂得什么叫不想分开。
后来,应沈真的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听棋棋说,他移民去欧洲了。
我从那天起,就立志好好学习,将来遇见他时问他,欧洲那么好吗?我在这里也能看到全世界。
后来,他回来了!而经年流转,我渐渐淡忘了他。
他被我放在心里的某个深处,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