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挑眉,和古郁琰对视着,秦清淼抿了抿唇,好一会儿,别开头来,“下次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别指望我理你。”
唔?
眨巴了下眼,随即明白秦清淼是因为自己刚刚那句“听话”傲娇了,古郁琰很是无奈地瘪了瘪嘴,又叹了口气,也不再劝她,只是姿势还是没有变,“要是累了,就闭上眼睛,嗯?”
眯了眯眼,又盯着她片刻,许是因为她还是没有改变这种哄人般的语气而不满,秦清淼直接不理她了,不过脑袋还是靠在她的肩上,好一会儿之后,一贯清冷的嗓音让人听不出情绪来,“其实你可以回去……你不是还在怀疑外公吗?何必在这里跟着守灵。”
“……”没有说话,还是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古郁琰拧着秀眉,只是觉得连着这么几天没休息好,脑袋里想要什么拼命弹一般的疼着混乱着,此刻听到秦清淼这么说,很是无可奈何。
没有听到她说话,秦清淼也不再说话了,又任由她抱了一会儿,从她怀里起来,面无表情地坐回旁边的椅子去。
好看的眉彻底地纠在了一起,古郁琰看着那个明面上对什么都很淡漠,其实多数时候很没安全感又有些小心眼的女人,耸耸肩,用那已经混乱了的脑袋稍微组织了下语言,起身过去,才蹲□子握住秦清淼的手要说话,忽然听到脚步声,连忙停下动作。
于晋临和他那个先天便无法说话的妻子一同进来,第一眼便看到古郁琰蹲在自己外甥女面前握着她的手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摸摸鼻子干咳了一声,拉着妻子转身要出去。
只是他那妻子已然看到古郁琰站起身子一脸尴尬望向自己夫妻二人的模样,轻轻扯了扯于晋临的手,眼神温柔地对于晋临摇摇头,于晋临方才抬手轻抚了下妻子的脸,止住脚步。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秦暮和秦清逸也醒了过来,灵堂里都无人再睡了,只是气氛却更是怪异起来,因着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而这几天来一直克制情绪的于晋临和秦清淼则是经常陷入到失神状态。
待到天亮之后,来祭拜秦清淼外公的人便一拨拨的来了,古郁琰看着或政界或商界抑或军界中的人一个个恭敬地在那位老人身前鞠躬,甚至于有那么些人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不由在心中惊叹已经去世的老人能耐实在是大了些。
“丫头,节哀。”某位看起来亦是年过古稀的老人在祭拜了秦清淼的外公之后,走到那披麻戴孝的秦清淼面前,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那瘦削的肩膀,“我们这些老头子,也就是这样了。”
面色苍白,没有流泪,眼眶却已然发红,秦清淼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姜爷爷,您也要保重身体。”
“有时间多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老人如是说着,又看了眼一身白衣黑裤站在旁边很是担心地望着秦清淼的古郁琰,微微一蹙眉,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又叹了一口气缓步到了旁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