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站着,然后靠在墙边又开始点烟,手指上刚被烫到的那一片传来刺痛感,她微微皱了眉,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把手指又缩了回去。
姜涛冷着一张脸,见她抽烟的姿势无比娴熟,忍不住脸色就更差了。
“小姑娘家家的,你能少抽几根吗?”
姜桐眼也不抬,只是专注地盯着木地板上那一圈圈的轮廓。
见她一副要无视自己的模样,姜涛忍不住蹙眉,习惯性就想呵斥几句。但是他现在面对着的不是公司里的员工,所以最后他忍了又忍,放软了语气,把那些可能会惹到姜桐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你先去穿个鞋。”他站在门口,想摆一摆自己兄长的架势,但是看姜桐一直是那爱答不理的态度,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只能温言软语道:“把鞋穿上别受凉了,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有……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姜桐自虐似的捏紧了被烫伤的手指,刺痛感让她的大脑暂时有了片刻清醒,能让她强撑着继续听下去。
“有什么事儿就在这说吧,长话短说,说完赶紧走,你不想睡觉我还想睡觉呢。”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摆出一副很困的样子,视线却悄悄溜到了一旁。
“你真的不想回家吗?悠悠,以前的事情再怎么样也都过去了,你真的要记这么久吗?”姜涛叹气,“还有,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如果只是玩玩,逢场作戏,那我……”
“行了吧,都说了你别叫我悠悠好吗?真是肉麻得让人恶心,而且,我跟她什么情况也不劳您费心。”
姜涛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压根不去看对面姜桐不耐烦的表情,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你看你现在把自己折腾的,外头那么多人都在骂你但是你也不愿意让我说实话,我知道你讨厌我烦我,还不想看见我,但是爸妈都已经不在了,我只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啊。”
“被骂我乐意,我开心得很,骂我说明我红不行吗?我有关注度不可以吗?”姜桐皱着眉掐烟,“你不还有程宁和你闺女?扯我干嘛。”
“你愿意被骂,但是我不想看你被骂。”姜涛沉着脸,样子有些疲惫,“那些话说得那么难听,你怎么受得了?”
姜桐听着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只觉得好笑。
“受不了我不也受了这么多年?”她闭上眼,突然又提高了声调,露出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道:“有完没完了你?”
太阳穴突突跳着疼,血液的流速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加快了,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累感将她包围,连末梢神经都在叫嚣着——叫出来,喊出来,让他滚蛋,让所有人都滚蛋!
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别跟我口口声声扯什么家人,当初说扔就扔,现在后悔了又来找我,早十几年干嘛去了?我他妈算个屁啊让你这么劳心费力?”
“还有,以后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更不想看见你这副假惺惺的模样!你这样让我想到一个词,虚伪至极,懂吗?”
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把烟给团成了一团。皮肉触碰到还在明灭的烟头,灼烧的疼痛伴随着古怪的气味瞬间散开。
“你干什么!疯了吗?”
姜涛被她这突然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又见那被掐灭的烟头在她手中蔓出一片白雾,急忙就伸手去拉她。
“滚蛋!”姜桐侧身躲开,抬手指着门口,“我不想跟你谈任何事,我被人骂成什么样都用不着你来管,现在,立刻,马上,你给我出去!”
“悠悠,你发什么疯!这样糟蹋自己报复我是吗?你这样做给我看然后让我不舒服是吗?”姜涛面色铁青,到底还是顾忌着她,怕她冲动又干出来什么事儿,只能站在对面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道:“你现在不对劲你知道吗?听话,暂时休息一段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看什么看!你他妈才有病你他妈才需要看医生!”姜桐涨红了脸,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干脆自己伸手去拽着他往外推,“少他妈在这儿自作多情了,你不要来烦我了行不行,我什么都不要了工作室还给你好不好,退圈退圈明天就召开发布会能不能让你满意?你现在出去!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怒气值一路飙升太高,她拽着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的姜涛,竟然真的把人给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