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桑你……”那人问道一半就被眼前的景象堵住了嘴。
白雪皑皑的地方向来不会暗到伸手不见五指,当伯桑一点一点挣开身侧的积雪时,大伙看到了让自己同事惊慌的源头。
那是张……非常干瘪的皮,让人忍不住地想象它有血有肉的模样。
刚被人割开时大概是鲜血横流的,肌体还饱满润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层叠在地上让人乍一看都分不出它是什么,不过好在它的首位还在,只有中间被掏成了空心。
前面的领头人意识到了不对,带着队伍的前半截回过来将伯桑围成了一个圈。
伯桑下意识踢蹬地脚让它前后的雪都露出了真面目,先是一条皮带,随后是同身体干瘪程度完全不成比例的双腿和头部。
没有人尖叫,空气里弥漫着死寂和压抑,伯桑终于颤巍巍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其实大家心底对这个问题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似乎没有人愿意承认。
伯桑胖乎乎的脸皱出了好几道褶子,声音被压得低低的,隐约能听出哭腔:“这是咱们的新道具吗……这是组里设计定制的对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声应他:“不是,我们组里没做这种东西。”
“这个人是谁,竟然被人把肚子切……”
“仔细看伤口!不是人干的,肯定是野兽。”
几句话下来,众人注意到了尸体被撕裂的不规则伤口。
大家都是美术设计的老江湖,经手的设计和道具不计其数,没一会儿便为这句尸体下了诊断书,是个不幸遭遇野兽的男人。
可伯桑的腿还软着,他怎么也忘不了刚刚自己一脚踩上去的感觉,隔着绝对厚实的雪地靴,他却依然感受到了尸体皮脂仅剩的特殊韧性。
后来在警察的笔录中,伯桑揪着自己的头发交代道:“我当时……我想我确实踩中他被挖空的肚子了,不不不……我踩到的是他的后背……”
而且是从里往外踩的那种。
那时候在雪地里,众人没花什么功夫便辨认出了尸体的身份——是导演利比。
身为剧组美术组和道具组的一员,众人不约而同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保持了静默,直到有人小声问:“我们是不是该报警……”
有人取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我有朋友在那边,他们现在应该就在附近。”
等众人小心翼翼讨论过良久后,那领头人冷静道:“不该说的别说,留一个人下来等警察,其他人跟我一起继续走。”
有胆小的姑娘被吓哭了,就是哭也不敢哭出声,只是轻轻地哽咽:“利比都出事了,咱们现在还要去……”
领头人漠然地扫了众人一眼:“死得又不是我们剧组的导演,这个问题还轮不上你们哭,但如果你们现在不跟着我准时到拍摄地开始布景的话,你们就是哭死也赔不够。”
今天的格金也同往常一样,一到达拍摄地便向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道上了“辛苦”,他也是进了这个圈才知道,原来整个剧组最辛苦的人其实是大家极少考虑过的人,甚至就是提起了幕后人员也基本不会想到他们。
美术设计从来都是到的最早、走得最晚的人。
格金自己是七点半才需要到片场,但他们六点就得到了,如果他晚上十点半结束一整天的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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