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明开车跟在车队后面，前面显然堵了车，他左手虚虚扶在方向盘上，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沈锦薇睨他，“你们中年人不讲究这些吗？”有什么好笑的，哼！

自嘲和别人大咧咧说出来还是不同，沈重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地跟她讲，“到我们这个年纪，彼此都有一些秘密，底线就是不损害对方的利益——较大的利益。”

车队开始挪动，沈重明的嘴唇也收了回来，又恢复成那个严峻的样子，沈锦薇看着他有些难过，“我也会变成这样吗？我其实不太想……”

成长和率性本来就是背道而驰的，她又怎么能兼得呢？

沈重明说，“我在一日自然能护你一日，但我总会离开的。所以，你要懂这些，但我私心里希望你用不上这些。”

“如果我早出生一些就好了，或者你晚一些……”沈锦薇刚说完又自己否定了，那她不就成文雁了？“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要好好教他，这样我就不怕了。”

沈重明心想，那是自然的。沈锦薇还在一旁思索，“我觉得还是生一到两个好，多了怕斗成乌鸡眼。”

沈锦薇的语气很平常，和几个月前的迫切执着不太一样，沈重明问道，“突然转性了？”

“嗯？”沈锦薇想了一会儿，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笑道，“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着急了。”

是有人不会离开她了，所以不着急要孩子了呢？还是因为迟早会有孩子，所以不着急了呢？反正她都如愿就是了。

证婚仪式在花园举行，结束后众人进宴会厅吃酒席，未婚女性和看热闹的则留下等新娘抛捧花环节。沈锦薇在害羞和新奇这两种情绪之间来回摆动，沈重明就留在这儿瞧她到底要怎样。

“你去试试，又不一定抢得到。”

“可是我……我不好意思……”挤在一大群不认识的人中间，还要抢捧花，太令人窒息了。“算了算了，我们进去吃酒席吧，我饿了。”

沈重明搂着正在撒娇的小姑娘，笑得轻快，正要迈步，却看见了一个熟人。刚才客人太多，他现在才看见她，便站住了和她打了个招呼。沈锦薇转身，顺着他的方向看，是个清瘦高挑的成熟女性。她笑着走过来，沈锦薇回头询问，沈重明说她就是文雁。

沈锦薇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无声地收拢，掐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