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说已经做了很久的噩梦。”乔安娜说,“说实话,你妹妹的情况比以前差了许多。”
“怎么会,她现在不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事态,柯律言把声音低下来,“她不是已经走出来了吗?”
“她的情况只能控制,等她自己想开,本来是已经好了许多,也不影响她正常生活。但是你有没有问过她?她的噩梦是从去年开始的,就是她打奥运会的那阵子。”乔安娜说,“她的压力太大,或者是碰上了相似的情况,就想是战场老兵退伍后听见鞭炮声也能下意识把周遭当成战场一样。”
柯律言脸上的血色刹那间全无,她僵硬地猜测:“你是说,她周围还有一个伦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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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虑了。她没有告诉过你她身边队友的为人吗?”
柯律言僵硬了几秒,这才缓过来,疲惫地揉一下眉,“你说的对,是我太过风声鹤唳了,你知道,自从伦娜之后,我们一直担心她身边的人……”柯律言耸耸肩,好显得气氛稍加轻松一些,“她没跟你说是什么事吗?”
乔安娜露出职业微笑,柯律言点头:“明白,不能跟第三方透露。”
“总之,她的状况虽然比去年差了些,但总体来说是在缓慢康复着。”乔安娜说,“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走不出来,她心里有结,我们也只能慢慢疏导。”
柯律言点一下头,她意识到对话该终止了,“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乔安娜却犹豫一下,吞吐了几下,柯律言挑眉:“嗯?”
“另外还有她说想放弃的那件事,作为成年人和她的心理医生,我赞同她放弃了一条艰难的道路,但是作为朋友,我不想看她那么痛苦。”
柯律言:“你说什么?”
乔安娜又露出一个笑,“算了,我只是想说,你们家属也要对她上点心,她是健康的。”
乔安娜加重了后面一句话的发音,她是在强调什么,柯律言听懂了,她不由得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知道了,谢谢你。”
柯律言说是要她等五分钟,现在已经过了七分钟。柯稚言看看表,百无聊赖地低头拿脚尖捻地上的石子。第八分钟时,柯律言重新回来,柯稚言抬头看,乔安娜已经回去了。
“怎么?你又找她告什么状?”
柯稚言这会儿的表情已经恢复自如,一照面就蹙着眉嫌弃似地看柯律言。柯律言发现这死小鬼只要一没眼泪就开始欠扁,削对方一顿的心忽地就冒了出来。
“我只是问一下你的近况。”柯律言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尽量在面上端出个礼貌和善的微笑来,“毕竟我拎着你回家后也好跟妈咪交差。”
柯稚言低声“啧”一下,“叛徒!”
柯律言装作没听见,没事人似的往车边走,边走边问:“晚上在外面吃,想吃什么?”
“薯条,炸鱼。”
腐国著名的黑暗料理让柯律言成功地把脸皱起来,“你纯属恶心我是吧?”
柯稚言没心没肺笑起来,“我离开半年还挺怀念这个的。”
你怀念的不是黑暗料理,而是能在我身上讨得一点乐趣吧?柯律言绯腹着,瞥眼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的人,脸色还没缓过来,低头看安全带扣时半垂着眼,看上去数不尽的落寞。
同网之隔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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