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呦没动。
沧海走了两步,转头看他。
鸣呦迟疑地退了一步,觉得沧海的神情有些不同寻常,直觉上他会说一些令他为难的话。
他有些害怕,毕竟,这些天,他做了许多出格的事儿!
如果,沧海警告他本份些,或者,让他回“桂林八树”,再或者,准备告诉帝君,鸣呦就是芝华……
“我……我找哲羽师兄,有事……”鸣呦嗫嚅着说道。
“有什么事儿?”沧海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耐心。
“我饿了,让他给我烤鱼吃”,他干巴巴地说道。
“哲羽和河阳一道去河谷了。”
“哦……”
鸣呦万般无奈地颠着步子,跟在他身后。
出了武君殿,不远处是一座蓊蓊郁郁的树林,林边一泓深蓝的小湖,是河谷雪山之颠的雪水融化而成。
阳光透过蓝莹莹的湖水,直直射进湖底,几尾手指长的金色小鱼在湖底游荡。
雪峰倒映在湖面上,微风拂动,粼光聚散。
鸣呦望着自己的倒影怔怔地出神,五百年,他早已忘记要如何与沧海相处。
五百年,他放空自己,不恨、不怨、不念、不恋,筑起一道高高的心墙,墙里是日渐衰老别无憧憬的心,墙外是岁月流云桑田沧海,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什么、在等谁,细细想来,却是无人可盼!
芝华,是谁,他几乎已经忘记!
本以为,当日剜心刻骨之伤,不动就不痛,如今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有的伤,除非死,否则,永难治愈!
“芝华,解羽的事情,你究竟打算如何?”沧海问道。
鸣呦立于湖边,淡黄的衣袂翻飞,与雪峰倒影相映成一幅绝妙风景。
他眸中辉映着滟滟水光,唇色被天光染得透明,沧海有片刻的失神,这容色与记忆中的芝华重重叠叠地摞在一起,只是,芝华从不会挂着这样讥嘲的笑。
果然,下一刻,鸣呦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师傅,我能做什么,无非是替您分忧而已……”
那抹嘲笑像强光一样刺痛了沧海的眼睛,他猛然打断他,“你擅改宁真的命格,准备怎样应付天罚,就用你那可笑的五百年的道行?”
鸣呦的眼角天生的有些微微上挑,此时的弧度更像柄凌厉的弯刀形状,他冷哼一声,“不就是几鞭子么,我还真想尝尝那滋味,皮开肉焦的味道,不知道是否和烤鱼鲜嫩可口……”
“啪”,鸣呦的话音被打断,他的脸被沧海突然的一巴掌打得别到一边。
沧海愣了一下,他也是被气得昏了头,半晌,才哑声道,“你就如此不想活了么?”
天罚雷鞭,一鞭子下去就毁掉百余年修行,修行低的,几鞭子就会把魂魄抽成碎片,好些的,历经千年或可重聚三魂七魄,更有甚者,则魂魄化尘离散世间,也就是魂飞魄散!
鸣呦背着脸舔了舔唇角的血腥,他闭了闭眼,把差点夺眶而出的泪咽下去,心头刺痛莫名:沧海,这巴掌是你的关心么?
沧海看他许久不答话,也不回头,不由得心如刀绞,他伸手扣住鸣呦微微颤动的肩膀,“对不起……芝华,你这样,我很心痛……”
一声“芝华”,把鸣呦咽下的泪生生地又逼了回来,他回过头来,隔了泪雾去望说他心痛的人,近在咫尺的脸,落在瞳膜上也是模糊不清的吧,如同方才的话,好似给他织了场幻梦他也会心痛,为了他心痛?
影影绰绰地,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他的难过,终于,一滴泪强行挤出了眼角,沧海的面容被泪水洗得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