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长嘶着乱踏,至少有三五十个跟着姬姓都指挥佥事冲出去的骑兵被直接掀下马来,而姬姓佥事是极为倒霉地被三十步外飞来的片碎石,削去了半边脸,瘫在马上死得通透了。那被肥球死死扯着的参将,失聪之中完全fǎnyīng不过来,傻傻的望着谷外,如果不是肥球使出吃奶的气力硬帮他压住受惊的战马,那参将估计能被战马摔个脑震荡都不出奇。
石璞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棚子,他被吓愣了,数朝元老看尽无数沉浮,也是总理过宣大军务的,但这刻,他只是下意识地喃喃念着:“这世间真有如此术法?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丁容城,真神人哉!”
“快他妈冲啊!”肥球用力地摇晃着那参将,可是这种远远比起这年代的小炮,要可怕无数倍的爆炸,真的让那参将好半天没有fǎnyīng过来,直到肥球忍不住,直接扇了他两记耳光,他才清醒过来。
但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拍马过去,个个地踢醒那些同样被吓傻了的亲兵,足足花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凑起了三两百骑,并且还都大是魂不守舍的móyàng,这参将倒是打老了仗,知道时不可失,机不再来,提着长枪咆哮:“随某破敌!戮贼!”领着那三两百骑冲向烟尘犹未平复的谷口而去。
肥球和文胖子都极识时务,尽管他们不见得怕死,但这种冲阵的事真是生死无常,所以这两位在那参将领着三百骑杀出去的时候,就退到了石璞身边,提刀在手咬牙切齿作警戒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警戒什么,倒是老石璞回过神来,推搡着自己的幕僚:“快!让他们都跟上去!”
前前后后的拉扯踢打,大约近乎柱香也jiùshì五分钟zuǒyòu,第二波的千余骑兵才从山谷里打马奔出,而等到最后千骑护着老太保冲出山谷的时候,已离那参将杀出的时间,足足有盏茶也jiùshì十分钟的光景了。
要知道,这些骑兵都是先前全部jiéshù齐整,连马肚带都紧好的。耗费的时间,完全jiùshì失聪和吓愣了。而他们几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第波那三百骑冲出去时,倒是在烟尘里因为看不清路况,结果摔了七八匹马,那些义军死的死、伤的伤,其他的也被震得不知所措,完全jiùshì没fǎnyīng过来。
第二波的骑兵冲出去时,义军倒开始有了fǎnyīng,只不过失去了组织和锐气,许先前活生生的同乡,就这么变成具具破碎的尸体横在身前,因为都是四乡八里的,这些死尸几乎都能叫出名字……于是面对涌过的千余铁骑,他们的第fǎnyīngjiùshì跑,逃命。
连杜子腾和邢大合以及三位狼兵,原本在山腰上所zhǔnbèi制造的混乱,都没有派上任何用场。因为山腰上的义军离得远,除开个别实在倒霉命中该绝的,被飞掠上来的石片击中之外,只是被爆炸引发的微型地震弄得立不稳,但也正因此,他们看清了谷口处同伴的惨状。
他们的fǎnyīng比第波骑兵还快,然后便不约而同地采取了同样的应对措施:逃跑。
凭仗着对于山地的熟悉,他们几乎在半炷香的工夫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下杜子腾等五人在山腰上,孤零零地呆在那里,就象五个傻瓜。
潜伏在悬崖高处的丁君玥,把个单筒望远镜,安装在手里狙击枪的导轨上,对着副射手说道:“五百米外,用zhègè来瞄准。”副射手扁了扁嘴,没有开口,因为那不是个狙击瞄准镜,上面并没有刻度划分,连个十字垂直交叉线都没有。
因为瞄准镜在放大目标的同时,也会把无论是画在镜片上的线,或是夹在玻璃里的丝线放大,以丁现在的技术水平,这么短的时间里,他造不出个狙击镜来,这真的jiùshì个单筒望远镜。
但在她或丁手里,便是足以杀人的利器。(未完待续……)
第二章拯救两广总督(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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