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大明作者:荆洚晓

第四十章云远承宣布政使司（二十八）

“先生，此次回京师……”吴全义等得那些主事退出，禁不住这么低声向丁询问。

丁微微笑了起来，对他说道：“无妨，若有人起了以天下奉人的心思，大抵他就会发现，自己错得很利害，我等问心无愧，何虑之何？”其实所谓问心无愧，那是瞎扯了，主要是丁很清楚，到了这时节，景帝已经杀不了他了。

诚然，汉高祖这连韩信都能弄死的皇帝，那就不必提了；汉景帝可以认为周亚夫要在阴间谋反而把人逼死；唐高祖可以让投唐的杜伏威暴卒；天可汗李世民可以让侯君集、罗艺心中不安而谋反，然后从容把他们弄死，把英国公李绩贬为叠州都督；朱元璋是可以杀蓝玉这些功臣等等。如果君主对于军队，对于朝廷有着绝对控制力，那么在这封建朝代，真的就是口含天宪，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但这大明景泰年间，皇帝是不可能这么干的。别说得位很有问题的景帝，就是正经从老爹手上接过位子的英宗，他在位时，也不敢这么干，王振当年嚣张，老牌勋贵也不敢动的，动起来风险和成本都不是皇帝愿意付出的范围。

“是，弟子受教了。”吴全义其实是不太明白的，但他是丁的盲目崇拜者，丁说无妨，他就信无妨，这样活着倒也是简单得要紧。当下他又问道，“只是每月运抵梧州只有二千石矿石。如何济得了事？”大抵舰炮用铁量之类。他还是清楚的。

丁了起来，走出舱房行在甲板上面，这时已是傍晚。有海鸥飞翔，浪花如雪，在带着咸味的海风里，他扶着船舷对吴全义说道：“总须有个籍口，单是以光复旧土说法，不见得就能教人信服。二千石和四千九百九十石都样，你可明白？”

都是达不到丁先前向朝廷递上去的陈条。五万石，每月五千石的量。

现时的大明。各地叛乱的火头已被扑得差不，广西那边的侯大苟被丁扑灭了；云南这边思机发也让丁平掉了；宣大防线有着安西都督府分担压力，也相比之于原先，要安稳许。这就是丁敢于返回京师的根本。

无论谁坐在龙椅上，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可能轻易去动丁的。

因为动丁，就意味着这三个地方的火头可能死灰复燃。

而九边安宁是无论百姓或皇帝都愿意看到的现状，没有人会想听着战火四起。

也正因为这样，丁想要老街那边的矿藏，那么要开边，就得有籍口，大约这景泰年间的大明。朝廷排得上号的大臣，也就丁某人热衷开边了，其他大佬。谁乐意去弄这些蛮夷之地？在他们看来，这些收不起税的地方，就没有利益，如果耗费兵力粮草去打下来，又有什么用？

而朝廷供给的铁矿石不足以维持军备，无疑就是个籍口。

哪怕弄不到点钱粮军资。有这么个正当的名头，丁就可以发动手下。去招募军兵丁壮。当然，少应该还是会有些军资，毕竟有着五千兵打出五府之地的资历摆着，又有数十玉矿拍卖，可以让士大夫阶层看到利益，想来总是有人愿意上丁某人的贼船。

西海舰队启程之后，在淡马锡停驻了夜，丁并没有下船，只是派了吴全义下去，把雪凝接了上船，因为淡马锡那些先前王振调拔过来的锦衣卫，到底其中有没有人存着异样心思？谁也打不了包票。就算全都死心塌地，万这些主事或是太监见着熟人，看着原本已报阵亡殉国的旧人出现在这里，究根寻底问起来，总终是件没必要的麻烦事，何况王骥和王振先前关系还是不错，丁可不打算自己故意给自己找事来烦。

到第二日启程的时候，隐约看见旧港宣慰司的方向，有着黑烟冒起。

这让吴全义和黄萧养都很好奇，要知道大福船虽然庞大，但是按着这海风走向，船速和这用软帆的胜利级战列舰，那是差了不少，尽管先出发几个时辰，不见得就快得少，难道到旧港，婆修骠就开始率兵攻打土著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