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很低,手指绞着袖口花边,像个委屈的小媳妇儿,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干嘛要委屈。
尤其是直视着那双灰蓝色的瞳眸,让她想起了格雷郡主,和那些戳心窝子的话。
修长的指节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挑起,迫使她被动地抬起头来,漆黑如夜的眸底有着避不及的慌乱,镜子般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脸。同样的,江心言也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窘迫的模样。
轻叹一声,松开手,“如果你不想要,就丢掉吧,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之前女孩儿说想家,她唯一能想到跟东方有联系的东西就是那套瓷餐具,底部还有方块字,至少能留个家乡的念想。现在看来她这番好意,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别开视线,转身。
江心言以为她生气了,心里一慌,忙拉住她的手,“别…我…我要还不行嘛…”
真要丢掉的话,够她肉疼好一阵了。
手上一片刺骨的冰凉,垂眸,微微蹙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遂抓过她两只手包在一起,原本柔嫩细腻的皮肤泛起成片通红,冰冷僵硬得像雪地里挖出来的大理石。
低头不语,手冷得麻木,脸却烫得发烧,浑身不自在,心脏里泵出的新鲜血液沸腾着涌遍全身,却唯独到不了四肢,她稍稍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伊丽莎白的力气比她大,只好尴尬地不停乱瞟…
这么一瞟,不小心瞄到了书桌上厚厚一叠写满方块字的纸。
“伊丽莎白……”江心言踮起脚,伸长了脖子,“你桌上那是什么啊?”
满以为岔开话题能打破这尴尬又有点暧昧的气氛,她正想给自己的机智点赞,伊丽莎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紧缩,闪过一丝慌乱,松开她的手,背过身去,把那叠纸收了起来。
“没什么。”
拙劣的演技掩饰着脸上的不自然,低垂着眼眸,有些失态。
“马上到圣诞节了,宫里要举办舞会,你会跳舞吗?”话题生硬地拐个弯,伊丽莎白始终没有抬眼看她,索性走回窗户边,保持着她最爱的凝望姿势。
泰晤士河一如既往地繁忙,水面上穿行着各色船只,被寒冷的迷雾笼罩着若隐若现。她将一切尽收眼底,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心里涌起异样的烦躁,像一团乱飞的苍蝇在她耳边嗡个不停。
反应慢半拍,刚要回答不会,窗户边传来伊丽莎白不耐的声音,隐隐含着丝愠怒:“算了,你回去吧。”
“……”
愣,不明所以,江心言没敢多问,叹了口气,带着满腔失落离开。
暴君的脾气实在捉摸不透……
☆、24
王宫里多了些陌生的面孔,看派头应该是有头衔的贵族夫人,个个穿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江心言闲逛的时候总碰到她们,免不了被指手画脚议论,又不认得这些人谁是谁,很是尴尬。
她索性就不出门了,关在屋子里琢磨论文。
这几天也不见了伊丽莎白的影子,和从前不同的是会有侍卫过来报告行踪,比如今天她去哪儿,要干什么,有哪些人等,据说是女王吩咐的,这让江心言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让她惊喜的不止这些…
凯特阿什利领着一队侍女进来,后面跟着三个长相文艺儒雅的年轻小伙,手里各拿一件叫不出名字的乐器,一字排开站好,使得原本空旷宽敞的房间变得有些拥挤。
“小姐,我们奉陛下的命令前来教您跳舞,这三位是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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