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圣诞节取消了庆典,只举行晚宴。
一大早,伊丽莎白就收到了玛丽斯图亚特的来信,长达三页的信以优美的词句、尊敬的语气,充分表现着她的和解之心。
同时还提到:希望能与尊贵的英格兰女王陛下共同对抗那些厌恶女性统治者的人,比如苏格兰“长老会”的约翰诺克斯老头。
落款是:你真诚的表妹,玛丽.r
对于这个称呼,伊丽莎白很满意,她跟玛丽辈分上是姑侄,但是更喜欢以姐妹相称,毕竟年纪差得不是很大,这样喊也显年轻。
“这是要和解?”
看完信,江心言一点也不惊讶,但还是表现出了该有的愕然。
她知道玛丽一定会向伊丽莎白求和,不然怎么顺利回到苏格兰呢?没有英王签发的通行证,走水路可是很危险的。
“嗯,她说诺克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点倒是没错,那家伙很讨厌女人,又道貌岸然的,我见过他,又老又丑。”伊丽莎白一边给牛奶加糖,一边轻轻摇晃,她非常听话地控制着糖的摄入量,已经比原来少吃很多。
江心言紧紧盯着她倒糖的手,适时捉住:“我觉得……玛丽说的有道理,假设她一个人面对诺克斯失败了,苏格兰王权落入那帮家伙手里,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嗯,聪明。”
“那…你们会和解吗?”
“不会。”
“……”
咽下一口甜牛奶,心满意足:“帮她就意味着与新教力量对立,我不会冒着失去新教徒支持的风险,去帮一个觊觎着我的王冠的女人。”
江心言迟疑地点点头,恍然大悟,她看伊丽莎白提到玛丽时的眼神,冰冷锋利得像刀子一样,却又转瞬即逝,隐隐有些担心。
“其实…玛丽也是被她舅舅利用控制了,她本人应该对这些事不太敏感吧,我…”
“噢?你跟她很熟吗?”挑眉,状似漫不经心。
江心言拿杯子的手微微一抖,摇了摇头,心里打起了小鼓,看向她的目光有几分胆怯。都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有点本能地害怕这个女人随时都会流露出来的冷酷。
半晌,伊丽莎白移开视线,没再说话,专心吃着早餐,心里还是稍稍感觉到了失落。
“丽兹…”
“嗯?”
江心言犹豫了半天,小声道:“她向你求和是不是就说明,她近期要回苏格兰?”
“嗯,怎么?”
“你可以给她签发途经英格兰的陆路通行证,作为交换条件,她必须核准《爱丁堡条约》,放弃英格兰王位继承权,然后借这个机会你们可以私下见一面,有什么话当面说也比较好,对吧?”
两位女王斗了一辈子却从未见过面,江心言在读这段历史的时候觉得很遗憾,其实她们未必要互相撕逼,很多矛盾都是经第三方煽风点火造成的。
“你凭什么认为她会愿意放弃继承权?”伊丽莎白微微皱眉,耐人寻味的视线扫过她忐忑不安的小脸。
敏感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难道她的小妻子真像间谍说的那样,与玛丽相交甚好?
如果是这样,就不仅仅是她吃醋的问题了。
警觉神经绷了起来。
江心言丝毫没意识到她家女王的心理变化,很自然地说道:“因为这个季节她走海路是找死啊,想保护苏格兰就得活命,想活命就得选陆路,这是你手上的有利条件,再说了,她可以一时答应,再反悔。”
盯了她许久,伊丽莎白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敛去眸底一丝狐疑。
“好。”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同意了。
晚宴没有去年热闹,宾客们聚在布置得富丽堂皇的白厅里,显得有些拘谨,觥筹交错间乐曲悠扬,每个人故作轻松的表面下都是对前些天宫变的后怕,因为谁也没有忘记,去年的今天,女王遭遇了刺杀。
有些熟悉的面孔也不在了,连唯一被赦免的罗伯特都没有出席,据说是称病躲在家里。
分卷阅读134
分卷阅读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