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辛汉单膝跪地,虔诚地亲吻她的指尖。
“天佑我王。”
1561年9月7日,伊丽莎白的二十八岁生日当晚,她让凯特阿什利剪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红棕色长发——那曾是她作为亨利八世之女的最大遗传证据。
然后,她戴上了假发,涂抹起厚厚的脂粉,藏起自己的脸与心,开始谱写一段属于她的“历史”。
……
1565年7月。
苏格兰女王玛丽斯图亚特与英格兰人德恩利勋爵,在爱丁堡举行了盛大的天主教婚礼,宣布结合,同年12月,她怀孕的消息传入英格兰。
枢密院对自家女王展开了新一轮的催婚轰炸,迫于无奈,伊丽莎白用了惯用伎俩——假装挑选未婚夫,实则拖延时间。
1566年6月,玛丽女王生下一个儿子,取名詹姆斯斯图亚特。
关于继承人的问题再次提上日程。
1567年2月,德恩利勋爵被谋杀身亡,4月,玛丽女王与她的第三任丈夫——宠臣博斯韦尔伯爵结婚,引发了人们对她“杀夫让情人上位”的猜测,苏格兰贵族认为她“放荡堕落”,于5月份发动起|义,将她软禁,而伯爵则逃去了丹麦。
1567年7月,玛丽女王被迫签署退位诏书,议会宣布王位由詹姆斯王子继承,舅舅默里伯爵为摄政王。
1568年5月,玛丽逃往英格兰,寻求表亲伊丽莎白女王的帮助。
“陛下,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您千万不能管她这摊子烂事啊!”
时年三十五岁的伊丽莎白,眼角生出了几丝细纹,用华丽繁复的衣裙和璀璨奢华的珠宝来装饰自己,而她真实的容颜却被藏在厚厚的脂粉里,只有那双阴郁冰冷的灰蓝色眼睛不时透露出老谋深算的城府气息。
此时的英格兰,一切都已走上正轨,在和平与稳定中蓬勃发展,反观隔壁苏格兰,内部分裂,混乱不堪。
她端坐在王座上,品着美酒,慵懒的目光扫过底下角色各异的众臣,不紧不慢道:“君权神授,没有人能摘下玛丽的王冠,苏格兰那帮贵族的胆子倒是挺大。”
这话说得就像一个围观看戏的吃瓜路人。
“他们说她是个荡|妇,与情人合谋杀害自己的丈夫,扭脸就跟情人结婚,如今这是她自作自受。”
“就算她退位了,也依然是您的威胁。”
“天主教势力不会放弃让她取代您……”
底下炸开了锅,如今的枢密院经过几次清洗换血后,已经是个完全听命于伊丽莎白并且忠于她的顾问机构,全部由新教徒组成。
伊丽莎白安静地听着他们吵吵,末了,含糊不清地丢出一句:“我不打算放过她,但也不能判她有罪。”
一边是私人感情,一边是政治利益。
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小玫瑰的脸,她垂下眼眸,凝视着杯中猩红的酒液,仿佛听见自己的后槽牙咬得直发抖。
她可恨透了玛丽斯图亚特……
但是出于政治考量,这件事非常难办,她做任何实质性决定都是牵一发动全身,就像塞西尔说的,玛丽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接。
“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
伊丽莎白不经意冲塞西尔使了个眼色,转过视线,幽幽道:“即日起将玛丽斯图亚特囚禁于谢菲尔德庄园,由鲁斯里伯爵及其夫人看管监视,但,她依然可以自由活动,比如见客、打猎、出游等。”
“陛下?!”
大家以为女王喝多了犯糊涂,怎么可以放任自己的政敌在国内逍遥自在地活着??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塞西尔,知道他痛恨天主教,又深得女王宠信,指望他再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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