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从小到大,沈去疾真没遇见过哭得像魏长安这样狠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啪地往下掉,沈去疾一边手忙脚乱地哄着,一边感叹原来真正的哭是这个样子的。
“……长安,不哭了,乖……”沈去疾又换一个干净的帕子给魏长安擦眼泪擦鼻涕,除了哄孩子的那套话,别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长安哭狠了,一下子有点儿没刹住。
想她魏长安活这二十年来,上有父母疼着,下有哥哥们宠着,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姓沈的……你就欺负我吧……呜呜……你净会欺负我了……呜呜呜……”
沈去疾手足无措地站起了来,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抚着魏长安的青丝,一双深邃的眸子在魏长安看不见的地方温柔得不能更甚:“不会了,长安,不会这样了……”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
可我究竟是欺负了你!
然而我注定不止是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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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沈去病身为沈叔胜真正的长子,多少也是该得到些沈叔胜的关护的,却不知为何,沈叔胜似乎更偏爱沈去疾那个继子一些。
沈去病的生母张姨娘最是想不明白。
尤其是现在,张姨娘风情万种地半躺半倚在梨花木的贵妃榻上,看着旁边摇篮里越发可爱的小孙子,她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张姨娘知道最近家主一直都在家,脑子里一闪而过了一个念头后,她立马说风就是雨地来了沈练这里。
芙蕖把张姨娘引进书房里之后就站在了一旁没离开,书桌后面,一直低着头写什么东西的沈练抬眉看了张姨娘一眼,一副“有话就快说”的气势。
张姨娘有些胆怯,她方才头脑一热陷到自己想象出来的场景中去了,如今正好被沈练一个眼神给吓得清醒过来。
她吞吐着犹犹豫豫说:“家主,去病今年二十一岁,庶子都有了,屋里却还没有一个真正的知冷知热的人,老爷整日里忙于生意无暇顾及,妾敢请家主上心,可否为去病说一个称心合意的媳妇来?”
说媳妇?
沈练下意识地蹙起眉头,放下手中的笔,沉吟到:“既然是你亲口同我说了,那便该是件得放在心上的事,你是去病的生母,你可有相中的人选?尽管说来,我为去病将之娶来便是,不过……”沈练的眸子一眯,补充到:“我沈家二少爷的妻,可不是一般小门小户家的女儿能当得的。”
沈练的话说的有明有暗,小门小户配不上我们沈家,但沈去病的出身注定他攀不上高枝,所以张姨娘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开口。
张姨娘被沈练点到为止的话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徘徊在嘴边的“倾城表小姐”五个字活生生又被她咽回了肚子。
“……嗯?没有吗?”见张姨娘久不出声,沈练难得主动开口说:“或许是去病早已心有所属?那也好,你尽管让他来同我说就是了。”
低不能就,高不可攀,但如果是去病真心喜欢的,我也愿为他争一争。
虽然没这个胆量,但张姨娘这个时候真的想冲到沈练面前,把“冯倾城”三个字砸到沈练脑门儿上。
可既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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