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后是男人作者:独目先生
第9节
过了许久,他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直直的瞪视着我。
这是中了邪么?李可卿为什么不救他,反而不让我说话不让我动?
我和顾义同宿舍两年,从没发现他有梦游的毛病。
而且这种狠毒里又带着饥渴的眼神是怎么个意思?
今晚是第一次发生,还是这几天来一直是这样?每晚当我在沉睡的时候,身边两人就这么睁着眼睛互相瞪着?
这画风到底是恐怖片还是喜剧片,我也是不懂不知道了。
我就这么被李可卿捂着嘴,和顾义互瞪到了天蒙蒙亮。
蒙在被子里又不能动,我身上开始被汗水浸得瘙痒起来,忍不住蹭来蹭去。
客栈后院的鸡开始不停的打鸣,顾义忽然眼睛一翻直直的朝后倒去。
李可卿跳起来,一把勾住他的腰,将他轻轻的放倒回床上。
我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说话,还是明智的选择闭嘴,只是爬起来跟在李可卿身后。
李可卿给顾义小心的盖上被子,你妹,顾义是人,我就是不是人么,你晚上跟我抢被子的时候怎么都不怕我冻到呢,这个看脸的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听李可卿轻轻的舒了口气,我才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已经连续几晚都是这样,他明明是在沉睡的状态,却突然直挺挺的站在你身边,就这么整晚整晚瞪着你。”
”以前也没见过他梦游啊,而且为什么瞪着我呢?我欠他的钱已经还了啊!“
"会不会是中毒的影响?”
“我哪知道,你们才是业内精英,得我问你啊。”
“业内精英是什么意思?”
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总是重点错,我无奈的说:“现在你还管这个,想想顾义怎么办才对啊。”
“没什么好想的啊。”李可卿捡起丢在一旁的衣服穿上,“他只是看看你而已嘛,别这么小气。“
”……没有别的?”
“你还想要他干什么?”
……
“我能代劳么?”
……
”你刚才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是想勾引我么?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
我为什么要给他普及腐文化,话说古代断袖的癖好更流行,我只是提提而已,他就屁颠屁颠的抓着我讨论起来。
“哈哈,目前他还没有别的变化,我们就更不要去刺激他的变化,以不变应万变。”
”什么变化?“躺在床上的顾义忽然翻了个身问道。
”么有什么哦,他大清早就勾引我。“
”喂!我特么宁愿去勾引猴子!“我朝李可卿怒吼道。
“我属猴,我属猴哦。”
……无力,我实在不想多say什么了。
顾义慢慢的爬起来,姿态看上去颇为艰难。
我正站在床边,就赶紧上前去扶他,他的身体软软的,柔柔的,没什么力气,搭着我的手坐起来。
“哎,怎么样?”李可卿问道。
“还好,就是觉得特别累。”
废话,你丫站了一晚上,你当然累了!
“要不要再休息会?还挺早的。”
“不。”
李可卿深深看了顾义一眼,一拍大腿道:“好,那吃了早饭就准备赶路,之后我们尽量不再整晚住宿了,都在路上休息。”
“嗯。”
顾义在床沿坐了一会,精神略为好了一些。
整装齐备,我陪顾义坐在车厢内,他一直撑着头看向窗外,一路上不说话也不动。
“你不休息吗?看你精神也不大好。”
“嗯,嫌闷你就坐到李可卿那去。”
我怎么感觉一车厢的酸味,说的我好像喜欢和那家伙呆在一起似的。那家伙正在一边赶车,一边唱着什么哥呀妹呀的情歌,我也是醉了。
我靠在车厢另一侧的角落,学顾义一样把头抵在车身上,反正闲着没事,我也来学个男神的高冷范,有利于日后泡妹纸用。
大概半分钟后,我最后的记忆是李可卿在外面高声嚎了一嗓子,然后我竟然瞬间陷入睡眠状态,而且睡得人事不省。
马车不停的轻微摇晃竟然让我睡得格外踏实,都说人在安心的环境才会睡得好,难道令我安心的环境就是移动的环境?
我擦擦嘴角的口水,伸个懒腰,一拧脖子看见顾义正看着我。
又来?
我一个激灵。
不对,这眼神不一样。
“你好好的皇宫不呆,非要跟来冒这险做什么?”顾义看着我,忽然叹口气说道。
这……我清清喉咙回答道:“那什么,拿火盆烤你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我总要象征性的承担点责任不是。再说,外面那家伙,不是不靠谱,是根本没有谱,我能放心他一个人带你去么?”
“我躺这么远都能中枪?!”从车厢外吼进来一句话。
本来需要一个月的行程,在我们不断更换快马的日夜兼程下,只用了十几天。
“明天我们应该就能到达。”李可卿蹲在溪水旁洗着脸说道。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睡过整觉,有时还要一边赶车一边注意顾义的情况,实在受不了才停下靠着打个盹,看他那疲惫的感觉,应该也快到极限了,再怎么牛逼,本质上还是个人类啊。
顾义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自从上次我们说的怕有变化被他听见后,他自己也有察觉,尽量保持清醒的状态。
偶尔睡着的时候仍然会那样直瞪着我,习惯之后我也不再害怕了,就这么撑着脑袋让他看。
但他的身体状况和精力,在这样的消耗下越来越不济,有时眯着眼睛一整天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族长给的药丸只剩下了三颗,如果我们再找不到做药丸的人,会怎么样?我想问问李可卿,但又忐忑的不敢知道答案。
苗疆的风景很秀美,青山碧水,时时有小溪入眼,空气湿润又正宜,像一名温润又调皮的女子。
我对于苗疆的印象仅限于网络中,总是和蛊毒,刁蛮苗女,蛇虫有关,所以这样的景色对我而言,并不能使我有什么好印象,反而有一种绝美之下危机四伏的感觉。
第二天的正午时分,马车停在一条河边,河水平静的潺潺流淌,河面越有十来米宽。我们停靠的河水一侧是茂密的树林,另一侧是绵延的青山,映得河水一片青绿色。
河边有一座陈旧的吊脚楼,吊脚楼隐在树丛中,用黄绿色油光发亮的老竹子搭成,屋梁上吊着些野味,院子里种着些花草。
李可卿下了马车朝吊脚楼走去,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了,果然是世外高人,我搀着顾义跟上去。
吊脚楼的竹门打开着,屋内没有人,桌上的碗里还有一些剩下的粥。
但这粥的颜色很奇怪,暗暗的赭色,好恶心,这能喝的下去么?
李可卿几个房间转了一圈,半个人影也没看到。
“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问道。
“绝不可能,我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进击的蛔虫
自大鬼,我心里骂道,“那就等等?”
“还有两天的水路,不知道赶不赶得及。”
“啥?做药的人不是住在这吗?费这么半天劲才到中转站啊?”
“我什么时候说住在这了?”
我趴在窗口往外看去,“是从这条河吗?没竹筏,不然我们可以自己走。”
“有也走不了。”
“为什么?”我诧异的回头。
“我不认识路,走水路的时候,他们会把来客的眼睛蒙上,并且混淆视听打乱方向,所以水路怎么走,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在哪你们就敢带顾义来治病?!坑死顾义不偿命啊,说好的顾义是你们李家的珍稀后代呢!李家专业坑子孙后代啊!
“别在心里叨叨咕咕的。”李可卿瞪我一眼,“除了那人,世上再没别人能解巫蛇的毒。”
“就算是吧,前提是要能找到这个人啊!”
“你们在这等着,我四周找找看。”李可卿显然心里也着急,说着丢下我们走了。
毕竟是别人家,虽然没有锁门,但也不好意思四处乱翻,我和顾义只能百无聊赖的呆坐在桌边。
李可卿一去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我觉得我脑袋快要长出草了。
突然有人推开虚掩的门走进来,我欣喜的抬头正准备问李可卿有什么发现,却看见进来的根本不是李可卿。
那人魁梧的身材,嘴角边上有一道凸起的肉痕,使他看上去更为狰狞,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话。
我吓得蹭的站起来,张口结舌的看向他,说什么,听不懂啊!不会以为我们是小偷吧?我想着赶紧连连摆手。
那人走近一步,拔出腰间的短刀,又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们是谁?”
我激动的赶紧答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
找谁?我怎么知道找谁,李可卿就告诉了我这么多啊,特么我也不知道找谁啊!
顾义单手搭在桌上,虚弱的说道:“找寂氏族长。”
那人上下打量着顾义,仍然没有放下戒心,只是问道:“你中毒了?”
“嗯。”
“回去吧。”
“什么?我们——”
“既然你们能找到这里来,我也不和你们绕弯。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可能带你们去。寂氏暂拒任何访客,如果你们是想解毒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找其他办法吧。”
“你们寂氏,又出什么事了?”
是李可卿的声音,来的正是时候。
那人听见背后的声音,赶紧朝旁边跳开一步,警惕的看过去。
“咦?换了摆渡人?”李可卿看着魁梧大汉说道,“伍大叔呢?”
大汉惊异的看向李可卿,“你是谁!”
“我问你,伍大叔呢!”
我好像第一次看到李可卿如此严肃的样子,一股摄人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那人也感觉到李可卿不是好糊弄的主,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伍哥年纪大了,族长召他回族中养老。”
李可卿满意的笑着点点头,“那就由你带我们去吧。”
“这——族长确实有令,近段时间外人一律不准入内。”大汉露出为难的神色。
李可卿从衣襟中掏出一枚银链玉印,随便亮了一下就收回去,说道:“我想你们寂氏不会想在孤立无援的时候,连李家的帮助也失去吧?你们族长几年前欠我们李家的那笔债,应该还没有忘记吧?让我们打道回府,这闪失你担的起吗?”
那大汉看到那枚玉印,立刻满脸惶恐,赶紧收回短刀,抱拳道:“不知是李家族长,我——”
“我不是族长。”李可卿打断他,“但族长将吞天印交给我,自然是此事非同小可,你也别再耽搁,立刻带我们去见你们寂氏族长。”
“是。这边请。”
那大汉引我们走出吊脚楼,往树林中走去,沿着河水朝下游走。
“不知这位摆渡人大哥怎么称呼?”李可卿问道。
“叫我寂益就可以。”
噗,和顾义同音。
记忆,那你的记忆一定很好。
“益大哥。”
“不敢当。不知贵客又如何称呼?”
“李氏可卿。”
“可卿兄弟。”
这家伙真跟谁都自来熟,刚还威胁人家,现在就称兄道弟了。
“益大哥,你们族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寂益许久没有开口,闷头往前走。
李可卿也不再追问,反正到了之后自然一目了然。
我们在下游的树丛中找到一个竹筏,寂益一个人将竹筏拖进水中。
待我们全部上船后,拿出几根黑色布条,说道:“得罪诸位。”
李可卿接过布条,答道:“应该的。”然后用布条将自己的双眼蒙上,捆好。
yooooyooo,蒙眼py。
去!我在激动个什么劲。
我和顾义也老实的捆上自己的双眼,那寂益不会趁着机会把我们踢下水吧。不过要想害我们的话,应该有一大把更好的方法。李可卿和顾义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
我一屁股坐在竹筏上,寂益来检查了一下我的眼罩。
不多一会,我感觉竹筏离岸,沿着水流而下。
我们顺着河流朝下游漂了不长的时间,约莫半个小时,速度不快,寂益应该没有撑杆。
忽然竹筏在水面上打起了转,卧槽,我吓得赶紧抓紧竹筏,这是玩游戏前先要转十圈么?难怪李可卿说上了水路就摸不准方向,这神仙来了也得转晕了啊,不会是掉到漩涡里了吧。
“没事。”寂益说道。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竹筏终于冲破水流,继续往前行进,现在是什么方向,我已经根本分辨不出来了。只能感觉仍旧是顺流,但寂益在撑杆加快航速。
一路上至少经过了三四个这样的漩涡,我已经转的快要吐了,根本忘了转了多久,就感觉整个世界就是一直在转啊转啊。
“抓紧!”
我一听到寂益的话,立刻翻身整个人趴在竹筏上,紧紧的扒住竹筏。
在寂益连续几杆加速后,竹筏整个飞了出去,没错,是飞了出去。
在我啊啊啊啊了几乎有一分钟之后,竹筏狠狠的排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将我全身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