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后是男人作者:独目先生
第12节
哈哈,任你再凶残,一条上了岸的鱼,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那鱼妇还不认命,打着转在地上胡乱扑腾。撞到墙上的时候,直接蹭掉了一大块青苔,可见力道之大。
过了好一会儿,它渐渐缓了下来,我这才上前狠狠踹了它几脚。
这鱼妇体长约两米,通体墨黑无鳞,泛着光泽,脑袋三角形,足有脸盆那么大,双剪尾,没有鱼鳍。
“剖吧,还等什么?”我又踹了两脚解气。
我看向顾义,顾义看向李可卿。
李可卿立刻满是防备的退了一步,说道:“你们想干嘛!我是绝对不会动手的,太脏了!”
最后没办法,还是顾义担起了这重任,虽然他动作迅速,但等他将鱼妇全部切成小块,我手中的火把还是烧到了尽头。
顾义在衣角下摆擦净双手,我将最后一个火把点燃。
鱼妇的血顺势躺进河水里,河面像煮沸的开水,热闹的鼓动着,这场景,跳下去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顾义扎紧衣服下摆,对我说道:“开始要丢的频繁一点,朝那边丢,将鱼妇尽量引过去,我和李可卿从瀑布这边出去。我们会尽快赶回来,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不要到处乱跑,更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废话,我又不傻,快抓紧时间吧!”
我连续朝相反的方向丢了十来块肉块,顾义把这些肉块切的份量都差不多,恰好是一只手方便投掷的重量。
水面上的暗纹朝肉块的方向划过去,顾义和李可卿都迅速的潜进河中,看不见踪迹。
我又连续丢了快十分钟,就算交替着双手,手臂也都酸了。
顾义和李可卿游去的方向没有发生什么动静,算着也应该逃出了这范围,我停下来,远离河边后才席地坐下。
水面渐渐平静下来,四周安静的可怕,呼吸声都被放大。
我的背影在火把的光芒下晃动,我总感觉背后有人,寒毛直竖的感觉挥之不去,我咳嗽两声给自己壮胆,回头看看后我贴着壁坐下。
顺手捡起地上的肉块,时不时的朝河里丢,弄点声响出来也好。
转眼又过去了十来分钟,这两个人该回来了吧,不过也许是找船费时间,可是找不到船的话,砍几棵树啊竹子啊什么的,捆在一起也可以啊。
不会是不回来了吧?火把快烧完了,在这种地方抹黑呆着,可不是我所希望的啊。
没事,没事,砍树不还得需要时间么。淡定,我要淡定,别没事吓自己。
砰!
卧槽!我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什么声音?!
是从溶洞里面传出来的!这必须得是活物啊!死的东西不能发出这动静啊!
卧槽顾义你大爷的!你可没说这里面有活的东西啊!这特么的听起来个头还不小啊!我为毛要答应他们留下来啊!
砰!砰!
有点像是脚步声,在错综相连的溶洞里带着回响。
我看看水面,看看溶洞,这就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特么的你们再不回来,就要准备给我收尸了,我两腿已经不由自主的打起颤。
正在这紧张时刻,火把抓住时机的烧到了尽头,烫得我丢下了火把。余下的木头掉下地,没烧了一会就熄灭了。
现在真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了。
野人大战龙王三太子
我往后缩了缩,紧紧贴着石壁。五感去了一个,人反而更敏锐起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我似乎都听见了野兽的鼻息声。
一股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我赶紧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现在只有静观其变,说什么静观其变,也只是选择死法而已,我现在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只有祈祷不会被发现。
湿冷的毛发从我的脚踝上扫过,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妈呀,这么长的毛,是洞穴野人吗?
它呼噜着从我面前经过,停在我的手边,不停的嗅着。
它在闻什么,是不是发现我了?
我现在是跑还是不跑呢?我往哪边跑?在决定之前我依然不敢动弹。
冰凉的鼻子碰到我的手背,我几乎是狠狠咬住下唇,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抽回手。
它还在不停嗅着,顺着我的手臂,不行了,我还是跑吧!往洞里跑!万一能绕晕它,还有命等他们回来找我。再不跑就会变成一堆肉渣了。
想着我动了动腿,正准备跳起来发力就跑,说什么也要拼死一搏。
它却放弃了我的手,转头又嗅向其他方向。
发生了什么?这里除了我还有什么?
等它的毛发彻底从我身上扫过,我慢慢的一点点往边上挪。
接着听见呼噜呼噜的进食声,我去,它在撸吗?不然这有什么能吃的?
忽然我想起来,没有丢完的鱼片堆在那里,可是吃完鱼片后丫挺的还没饱怎么办,顾义他们怎么还不来,回去泡妹纸去了吗?
摸着黑,我紧紧贴着壁站起来。
所以说我估计那家伙体型不小是对的,很快声音停了下来,这么快就把鱼块吃完了,它甩动着毛发,发出刷刷的声响。
我要不要上去关切的问一句,野兽大人,您吃饱了吗?啊?刚开胃啊?那当我没问啊,再见。
扑通一声,巨大的水花声吓了我一跳。
干嘛!龙王要出来了?
野人大战龙王三太子?
这么精彩,要付票钱吗?
我已经吓的脑子一团乱麻,好像脑袋里面被打满了马赛克,呼吸困难,就快要缺氧晕倒了。
扑棱扑棱的划水声,哗啦哗啦的拍击水面的声音,下面的情况好像很复杂啊,还有类似于呼啸的声音从水面上传过来。
难道是那只猛兽跳下水了?为了抓鱼吃?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我居然就觉得还有一丝生的希望。
我的侥幸还没维持两分钟,当胸砸过来的东西让我措不及防,我也没有练听音辨位,里写什么一阵风刮过来,都特么是骗人的,感觉到风的时候,早就已经被砸中了!
我噗的一口吐出来,往后撞到一个人,身体很柔软,还来不及想什么,就不省人事。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晃动的竹筏上,看见的是碧蓝的天空。
愣了片刻我突然弹起来,摸摸浑身上下有没有受伤。
熟悉的嘲笑声音又响起:“别担心,我没有□□的喜好。”
“浑蛋!”
“那种情况下,你也居然能躺成个大字睡觉,这心宽的,我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我还活着?”我呆若木鸡,确认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我也可以现在送你去死。”
我瞪了顾义一眼,这么贱贱的嘴脸,一定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或者天堂里,我确定我还活着。
我们在一条宽阔的河流上,顺势漂流。
“我以为会被那野人吃了呢,你们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野人?什么野人?救什么?直接把睡得像死人一样的你抬出来的啊。”
“睡你妹啊!我是被砸晕的!”我吼着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你们没看到什么奇怪的猛兽?”
顾义摇摇头。
“那鱼妇你们总看到了吧?我就是被那湿漉漉滑溜溜的玩意砸晕的。”
“实际上——没有,不但没有,连水下都很安静,我们也很奇怪。”
“这不可能,吃的那么干净?还是拖走了?那它为什么不吃我?”
“你不会是做梦吧?”
“不知道,我最后还撞到一个女人,那里面还有一个人一只兽,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胸很大。”
“……你果然是做梦。”
我自己也怀疑起来,转头看见李可卿一动不动的躺在那。
“你们怎么弄了这么久才来,万一真有个妖怪,你们连我的全尸都收不到了!”
“哪有那么容易找船,我们已经尽快了。”
我被对顾义低下脑袋说:“快看变大了没有?现在你的问题是解决了,我可怎么办啊?”
“蜷在一起了,看不出来。”
“妈蛋,什么蜷在一起,好恶心啊。”
“可能是在睡觉吧。”
我踹了李可卿一脚,“你丫别在那病病殃殃的了,妹纸没了还能找,先想办法救我的命啊。”
“你的命不是保住了吗?”李可卿悠闲的爬起来,盘腿坐着。
“哪里保住了?这东西不还是在脑袋后面吗?”
“不是已经蜷起来了吗,暂时不会有危险了,你那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那是谁?难道那女人是姑……不,寂虞?”我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顾义嘲笑道:“你这声姑奶奶还真是叫顺了嘴啊。”
“不是。”李可卿打断我们道,“恐怕原本是想害那人的,却没想到那人救了你,暂且保住了你的命。”
“她要害的人怎么那么多?”我忍不住吐槽,对这样的女人真的没好感,“你也是的,这种狠毒的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李可卿转头问顾义:“这么痴傻的男人你怎么会喜欢的?”
“因为眼瞎。”顾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那傩怪只是暂时被抑制住,快想想来个治本的方法。”
“按说小虞儿她们对着东西算是比较了解的,都没能把这傩怪弄下来,我觉得很蹊跷,说不定这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
李可卿说着把手指向了我。
“我?我有什么问题,我又不多条胳膊少条腿。”
“对。”顾义接茬道,“虽然我及时的截住了,但寂虞还是很有可能听见了我们关于门的讨论,由此而突然想加害这蠢货,这也很合理。”
“哎!谁是蠢货!”
“所以说这蠢货身上,真的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特别的地方。”
“哎!我去!谁是蠢货!”
“可我和这蠢货认识了好几年,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哎!你们够了!说谁蠢货!”
“我觉得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和没有灵力的人,是很难接近的。”
“这,我也是这样。”顾义撇撇嘴。
“那你为什么会和这蠢货走得这么近?还走了这么久?”
“哎哟!我去!”我以为终于暂停了,“你们还没完没了了!别再侮辱我了!”
“这么说的话——”顾义一把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打扰他的思考,“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虽然他没有灵力,但他也没有一般人那种庸俗与自私的感觉,这蠢货像是什么也没有,空空的能和任何东西融合。我一直以为这个原因是蠢笨,难道?”
救治寂虞
“嗯,看来这才是问题所在。”李可卿点点头。
“不过即使知道是这样,也并不能想出什么有用的对策。”顾义想想又泄了气,耷拉着脑袋沉下双肩。
“你才刚刚解毒,还是多休息吧。我啊,从来不为什么发愁。“李可卿仰面躺下去,双手枕着头,惬意的看着湛蓝的天空,用着千年不变的悠闲语调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竭尽全力去做就好了,如果真的有一天会以身殉道,我也已经尽我全力,并没有什么可害怕或遗憾的。”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抱着双臂盘腿而坐。
”哪里不对?“李可卿好奇的侧过身子,单手撑着脑袋问道。
”你说的都是你的责任,那么你的权利呢?“
”权利?“李可卿明显没有听过这种说法,愣了一下。
其实早在之前他在白色神塔里警告我的时候,我就如鲠在喉,这时候正好一吐为快,“你所说的全是为了家族,为了压在你肩上你必须要做的事,那么你自己想做的事呢?你保护我们,只是因为李家想保护我们,你自己想保护的人呢?一个没有自己内心世界的人,就算再厉害,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权利里义务是相辅相成的,缺了哪一样都不会稳定。”
李可卿僵在那里,半晌才终于吐出一口气,笑着说道:“家族就是我最想保护的。”
“自欺欺人!”我骂道。
李可卿又翻身躺倒,过了很久,当我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才悠悠的低声说道:“我想保护的人,并不想被我保护。”
水流声潺潺的,有微风拂过水面,云也在慢慢漂移,面前两个俊逸的青年静静的躺在那里。这宁静的一切都让人几乎忘了刚才经历过什么,我依旧盘腿坐着,看着水面磷磷的波光发呆。
说到底,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又是什么呢?平静的生活?刺激的历险?也许是对命运逆来顺受惯了,我竟渐渐懒得去看命运的脉络。不管是什么,请随意的降临在我身上吧。就像现在,我也不大想问,为什么被选择的会是我。
但如果因此连累了旁人——
一直依赖顾义也是不行的吧,他对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正在胡思乱想,河岸边飘荡着一样东西引起我的注意。相距不过十几米,我站起来眯起眼睛想要看仔细。
那好像——是一个人啊!是尸体?!
”哎!?那衣服,好像是那个寂氏族长啊?“我惊呼道,难道她死了?怎么死的?
李可卿第一个跳起来,随便瞄了一眼就立刻跳入水中,朝岸边游了过去。
我了个去,你特么看见了么你就冲,你也不怕水下再出来个什么巨型蛔虫精之类的,你也是见着女人就不要命啊!
别说那是不是一个人还难说,更不见得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真是疯了!
我和顾义也赶紧将竹筏划过去,那边李可卿已经救起那个人,正在探鼻息。
没想到居然还真是那个寂虞,真是冤家路窄。李可卿捏住寂虞的手腕,探探脉息,看上去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寂虞没有什么大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一路同行肯定是跑不了的了。不过为了李可卿,我倒也没有太大的抵触,毕竟丢下这么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子也太不人道了。
寂虞的衣服上有大块的暗褐色干涸血迹,李可卿拂开她的头发,发现赫然一道刀伤,从眼角旁一直延伸到脖子上。刀口外翻,下端一直砍至锁骨中间,再深一点恐怕命就没了。
“这,这也太——”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伤疤就是在男人身上都挺吓人,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小女孩,不由都同情起她来,“她不是挺厉害的么?什么人干的啊?赶紧送去看大夫吧?“
李可卿的反应比我想象中镇定的多,和刚才奋不顾身跳下水相比,这镇静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不知道离城镇还有多远。”李可卿说着就撕开衣领,将伤口全部暴露出来,准备用河水清洗。
“哎!”我拦住他,“河水里有细菌,会发炎的。"
“什么?”
我才反应过来,细菌和发炎这两个概念,李可卿都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