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情实在有些重了。
她心里一叹恐怕过上几日从襄阳出去的密信就该到京里了真不知是福是祸。
夏侯介挥了挥手看起来有些疲惫:“我身子不好今日就不能教你了。从明天起我每天教你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你要抄写我教过你的内容。”
他淡淡地说“你那幅图不错真是可惜了。以后你不必看阵法方面的东西我每日用半个时辰教导你兵法能不能领会全看你自己的才智。”
怎么突然说起兵法的事?
秦怜心中奇怪先头夏侯先生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学两个大字不过充充场面就罢了。她脸上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笑着应了。
膝盖又悄悄挪动两下夏侯介这是打算将脾气发在自己身上了。
秦怜惆怅地想了想日后的日子怕是不怎么好过了。
终于夏侯介将茶碗磕在桌子上“你先回去吧。”
秦怜如蒙大赦赶紧告辞了出来。
从退兰居回到内宅有些不便来来往往总会遇见些男子秦怜平日总会沿着退兰居东面的一条僻静小路绕回去但今日她神情许是有些恍惚竟然穿了回廊走了花园湖畔的鹅卵石的路。虽然也算是寒园偏僻的地方但到底已是外宅住了人的位置了。
走到这里时她才醒悟自己走错了地方但也不好再退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尽量在墙角树下这种地方走。
也是她竟然忘了前几日偶尔听到的那次壁角没有多做些警醒。将军府外宅这种地方人多且杂服侍的下人比内宅更多一些爱嚼舌头的也更多一些。
秦怜才打算从这边墙角转过去就听到那边两个人的声音。
“之推今日有些不大寻常虽然他一向不怎么寻常我却未想过他竟会注意这位秦夫人。不过说起来那秦夫人一介女流却子刚烈可比男儿呀。”
之推是夏侯介的字。
能用字称他的必定是哪位官职与他相仿的大人或者将军而这说的也必定是今日的事情。
秦怜心中暗暗叫苦今日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走错路而已就能听到这种不寻常的壁角。
“据说那位秦夫人过几日就要启程回京夏侯这样做怕是要对她回护一二吧。”
这一位却是个聪明的一下子点明了缘由。
另一位笑了起来显然不赞同这种说法:“我看之推这样做不像是帮秦夫人反而是与她有仇要害她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呢。”
能将旁人的好心理解为居心叵测这一位定然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秦怜数了数似乎是两位大人。她可该怎么过去呢。
她这边心急那两位却是军情大事都比不得散步聊天更有趣些。
“为何是要害她呢?”
那位笑道:“之推的身份与你我不同当初平定北方攘除内乱辅佐当今皇上登基都有之推的功劳皇上封他为江平侯他却固不肯受后来又以身体不好为理由执意到军中来避世。你可说说边城前方这种地方哪里是避世修养之所但偏偏被他活成了这般安逸模样。若非有皇上宠着怎会有这种可能。皇上信重之推若是知晓他收了位徒弟必然会生出好奇心来。便是秦夫人未来的公公那位陈王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了她。你倒是说说之推这不是在害她吗?”
秦怜这个壁角听得实在令自己心忧。
她倒没想到不过是夏侯介要收个徒她要拜个师便可以有这么多事情生出来。
王侯之家的日子看起来的确没那么好过。
满园春色秦怜却觉得有些寒意生出来。
从前日日与死灵打交道活人没瞧见过几回却鲜少有畏惧的时候。如今日日与活人打交道连个鬼怪灵也遇不见可是心下却日日生出恐惧来。
眼下这般处境别说护着一双儿女长大她自己的命都还不是自己的。
那厢里的人突然感慨一声:“我瞧着秦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人聪明人都有福气。”
秦怜握紧的手突然就松开了取了帕子出来遮住脸孔转过墙角看到两个在树下下棋聊天的人。
她也没走过去只遥遥行了一礼便转身走了。
那两位她认识正是将军帐下的军师马玉恩和虎将赵永烈。最后那句感慨便是那位虎将赵永烈说的。
第五章 拜师(下)在线阅读
第五章 拜师(下)
- 高辣文(www.gaol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