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癌晚期作者:微微生
第16节
松桑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往后瞥了一眼,那个男人连忙往身旁的水果摊内一躲。给仰止打了通电话后他心里已经安心多了,虽然仰止那样子也未必有多大的攻击力。
松桑又领着那人在小区转了一圈,来到小区门口。仰止已经站在那等着了。一看就没换衣服,里面还穿着毛茸茸的小熊睡衣,外面裹着一件羽绒服就出来了。
松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也没回头,直接趴在他耳边说:“看见我后面有个穿深绿色外套,黑帽子蓝口罩的人了吗?”
仰止瞥了一眼,那人居然还站在那没走。于是拉住松桑的手就大步走过去。松桑吓得手里的菜差点掉了,“你干嘛?”
仰止毫不忌讳地直视着那个人,那人盯着松桑的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很快就没影了。
仰止根本就懒得跑,也没再追,拉着自家媳妇又拐了个方向往家走。
“你有病啊。这下他不就发现我们发现他了吗?啧,这话怎么这么绕。”
“发现就发现了呗。”仰止转头对他眨眨眼,“我都冻死了。”
穿那么多哪会冻死啊,这又不是北方。但两人还是最快速度回到自己的小窝。
“家里没开水了你怎么不知道烧?”松桑掂量了一下开水壶抱怨道。
仰止却已经钻上床了,啪啪啪地继续码字。
松桑给电水壶灌满水,插好电,提着菜和两个篮子来到温暖的卧室。边择菜边问:“你说那人会是谁?”
“不知道。”
“我身边怎么会冒出这么个人?”松桑想不通。
“嗯。”
“他会不会对我有所企图?”松桑问出口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够蠢的,他一无所有,能有什么企图。
“嗯。”
“你说话啊。嗯什么嗯。”
仰止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风御》马上要完结了。”
“是吗?”松桑听这话兴奋起来,他认识仰止有半年了,《风御》是他看着完成的。仰止还就里面的情节和人物与他讨论过。
“嗯,最多半个月。”仰止说着皱了皱眉。
“怎么了?”
“没怎么。”仰止摇摇头,“我不想在零点干了。”
“嗯?”松桑不明白仰止职业的特殊性,所以不以为然,“不想在就不在呗,换一家也一样。”
听他这话,仰止松了口气,“那我去末方怎么样?”
松桑不知道这两个网站有什么区别,“你开心就好。”
“嗯。”
“不过,为什么想换网站?零点没发你工资?”松桑想了想又道:“我记得雪菜说过,零点网是一篇文完结后才结账,是吧。”
仰止也没再盯着屏幕,转过头来与松桑商讨,“嗯。读者送的礼物全都要等完结后才能体现。”
“也就是说你这一年都没工资?”
仰止点头。
松桑觉得这样的规定实在有点过分,“你是大神,这要是其他的作家怎么活啊。”
仰止在意的不是这个,“我不想写修真了。”
“嗯?可是现在不是修真最赚钱吗?可以卖ip之类的。”
仰止往身后的枕头上一瘫,“好累。”
松桑一下子就心软了,“行,那你想些什么?”
“耽美。”
“耽美”
这几个月以来《风御》的名声越来越高,周点击量已经将近百万了。仰止毕竟写了那么多年修真,水平自然毋庸置疑,耽美也是一直很热的类型。靠着剧情总算保住了一部分老粉,新粉是不少慕名而来的耽美迷。反倒借着耽美剧情而火了一把。
“末方是主推耽美的网站。”
松桑扯了几下嘴角,仰止都有决定了,他又不能干涉什么,“你以后只写耽美了?”
“写一段时间试试。”
零点的水太深,日更万字是保障排行的必要条件。而末方则不需要这么高强度,成百上千篇的章节。日更三千就足够,每篇三十万字左右即可完结。只要剧情和言情结合得好,不愁没读者。
松桑点头,仰止确实很辛苦,明明才23岁,把自己弄得像25、6岁一样。眼眸都有些涣散。
用脑过度。
“对了,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假?”
“不知道。”仰止挠挠头,“还早着呢。”
“今年除夕是1月27号。”松桑在心里掰算,“那你要回去过年吗?”
“你跟我一起回去。”
松桑一怔,心里冒出些许情绪,“我就不去了吧。”
“你是我老婆。”仰止撇嘴。
松桑把择好的菜端起来,“老婆你个大头鬼!”说完端着菜就跑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仰止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傻兮兮地笑出声。松桑真的太可爱了。今年一定要带回家给他正名。
又想到今天在小区门口见到的那个男子,仰止给自家老哥拨了通电话。
“嗯,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过肩。脸没看清。”
“你帮我找个人查一查。”
“好。查快点。”
☆、第四十七章恋人关系
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证件和档案,查个人也不算难查。仰岸坐在办公室内,皱着眉翻阅手里的资料。
松小歪,46岁,超市理货员。今年十月份刚来的n市,单身一人,住在羊角巷的员工宿舍。这是仰岸拿到的第一手情况,更多的他也没让私人侦探去查。
因为一看到这个名字,仰岸就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姓松的,他还只认识松桑一个。
唉~这都是什么孽缘啊。仰岸将资料放下,给仰止打了通电话。
“嗯,我查到了。”
“怎么样?”那头的仰止正叼着笔写论文呢。
“他叫松小歪。”
“噗嗤——”仰止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这名字”
仰岸捏了捏眉心,“有病赶紧去治。”
“他姓松啊”
“嗯,你也猜到了吧。你想怎么办?”
“唔~”仰止趴到桌子上,“怎么办?”
“你问我?”
“嗯。”
仰岸叹了口气,“你是想直接告诉松桑,还是先跟这个人私下见一面?”
“唔~”
“先见一面吧,听听他怎么说,万一我们搞错了呢。”
仰止觉得有理,“好吧。”
“我把他的手机号发给你,你自己跟他联系。”想了想,仰岸还是觉得不放心,“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这关乎到松桑的人生大事,你说呢?”
仰止挠挠头,“那你来安排吧。”
“好。”
挂了电话,仰岸思索片刻,推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自从上次从仰岸家出来之后,李泽慕看这位年轻部长的眼神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仰岸以为自己那晚失态了,也没多想。
“行,这也是我承诺你的。”李泽慕爽快地给他批了一周的假,“正好这段时间刚忙完,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仰岸向他鞠了个躬,“多谢李经理。”
“诶!”李泽慕叫住他,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男朋友,他在哪里高就?”
仰岸脸一僵,男朋友?
李泽慕看出他的僵硬,心想难道那位周先生的事业不好?他问得唐突了?“对不起,我只是随口问问。”
仰岸本想出口反驳的,但想起那晚周子苏的告白,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没什么,他在自己创业。”
“创业很好啊。”李泽慕点点头,心里却愈发寒冷,“听他说你们交往很久了。”
仰岸不想和别人聊这个话题,尤其眼前的人还是自己的上司,“李经理,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李泽慕面容一僵,终是叹了口气,“嗯。”
仰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看不进去电脑上白花花的文档了。今天是第三天,周子苏说过给他三天时间缓一缓。不是考虑,是缓一缓。
这三天他没有过来一通电话一条短信,像是把他遗忘了。
仰岸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他与周子苏面前仅仅隔了一条小溪,只要他跨一脚就能过去,但他能迈出这一脚吗?
他能忘记这十几年来纠缠吗?这么轻松地就让这一切结束,与周子苏欢欢乐乐地进入新的阶段。
不可能的。
仰岸本以为今天周子苏一定会出现,但是直到他下班回到家都没看见这个人,也没收到他的短信。
反而仰岸从出办公室开始就一直惴惴不安,以为他会突然从哪冒出来。甚至开车的路上还心神不宁地想他会不会出现在自己家中。直到回到空荡的家中,什么也没有。没有惊喜,没有人。
仰岸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挽起袖子进厨房做饭。
吃完饭,刷完碗,那个人还是了无音讯。看来他是忘了。
一股莫名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他真的忘了。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记得,在心里默默介怀了好几天,想着怎么回应他。而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似乎那天的话没有说出口过一样。
仰岸洗了澡就钻上了床,抱着电脑看电影。
他连看了三部《神探夏洛克》,终于感到昏昏欲睡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在空荡安静的屋内尤为清晰,仰岸一个激灵地坐了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这呢,揉着眼睛来到门口。
“谁啊?”
“我。”
仰岸一顿,是周子苏。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停住没动,“你来干嘛?”
“你忘了我三天前对你说的话了?”
仰岸看了看客厅的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了,还差十五分钟。他是真的不想给他开门,但手上却已经拧开了把手。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周子苏只穿了一身黑色的薄西服,冻得鼻子耳朵全红了。面容也很憔悴,且不说下巴上留了短胡渣,眼睛一圈全黑了,眼眸也有些无光。
仰岸皱眉,“你怎么了?”
周子苏长腿一迈,跨了进来,把仰岸抱住,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好冷~”
仰岸也不知怎么的,身子就软了。身上这个人浑身的寒意,冰凉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去挖坟啦?”
周子苏轻笑,推开他,换了双拖鞋,拉着他往卧室走。
“我擦,你搞什么?放开我。”
周子苏一进卧室就将人抱住,双双躺到了床上。
他的身体还是凉的,仰岸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你怎么这么晚唔~”
周子苏把他吻住。
他的唇没有那么温热,也是有些冰。贴在仰岸温热的唇上,还伸舌头舔了他一下。仰岸身子颤了颤。
周子苏没有像以前那样攻城掠地,只是浅尝两下就放开了他。在他脖子间一点一点地啃咬,像是蚂蚁在爬一样,酥酥麻麻的。
“你身上好凉。”
“嗯。”周子苏把他抱得更紧了,“最近太累了。”
“你没事吧?”仰岸疑狐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那他怎么才三天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公司事太多了。”
仰岸这才想起来,周子苏是在自己创业,现在的竞争这么大,他身上的担子能轻就怪了。但他这段时间时常在自己眼前晃,一通电话就能把他叫过来,导致仰岸差点忘了他的工作不比自己轻松。
想到这,仰岸心里有点不知滋味。
憋了半天,他说:“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周子苏厚着脸皮道。
仰岸推开他:“你去洗澡。”说着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睡衣,“穿这个。”
周子苏有些愕然,而仰岸已经出了卧室,径直走向厨房。
他拿起睡衣轻笑,进了浴室。
他出来的时候,仰岸已经做好一份火腿蛋炒饭,旁边放着一杯水。
周子苏抬眼看了看钟,马上就到十二点了。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塞进自己的嘴里,“好香。”
仰岸就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对于这句评价没什么反应。
周子苏确实饿了,以扫荡的速度将盘子里的蛋炒饭吃完,端起杯子里的温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他再次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仰岸,第四天了。”
仰岸后知后觉地瞥了一眼钟,“哦。”
周子苏轻笑,“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恋人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