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当沧海已成桑田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1-10
书首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当沧海已成桑田 作者:芒果C

1-10

楔子

夏日的午后。

曲清然坐在窗边,用手拖着下巴,看着窗外金黄的日光,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一个星期前,她顺利地拿到了学位证书,跟她一样的中国留学生大部分都选择了回国,她打电话回家时,母亲也表示希望她快些回去。

可她却迟疑着,始终没能下定决心。

她在奥地利已经生活了四年,期间没有回去过一次。

在这个世界著名的音乐之都——维也纳,她如愿以偿地学到了许多令她心醉着迷的音乐知识,深深地被这个用音乐装饰起来的城市打动吸引。

她喜欢这里的山清水秀,风景如画;喜欢穿过市区的,波光粼粼的多瑙河;喜欢随处可见的大音乐家们的铜像或大理石像;喜欢夏日里,公园里举行的露:“应该是中暑了,别都围着了,快送她去医务室!”

曲清然被骆邱拉起来的同时,站在骆邱身边的一个男生也迅速把倒在地上的唐玥扶了起来,而同样跟她们一个寝室的凌傲珊也跑了过来,用沾了水的纸巾替唐玥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听到教官这么说,凌傲珊便帮着那个男生背起唐玥,往医务室走去。经过曲清然身边时,凌傲珊看了看她已经被蹭破了皮的手臂,说:“你的手臂也擦伤了,一起去吧。”

曲清然扭过左手一看,手肘的地方果然渗着血丝,虽然不是很痛,但是伤口上沾着一些灰尘,至少得去清洗消毒一下。

吹着医务室的空调,曲清然忍不住在心里想,要是刚才她被撞晕了就好了!可惜她这小身板没有林黛玉那么弱不禁风,两个女生接连着压倒下来也只是让她的手臂被蹭破了点皮,不仅不能像陶好静那样丝毫无损,也不能像唐玥一样昏昏大睡,而且还得忍受药水涂在伤口上的那股刺痛,何其悲哀啊!

“轻点轻点……”曲清然偷偷瞪了一眼帮她涂药水的医生,心里直犯嘀咕,这男人看着一副挺温柔的样子,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虽然她不是那种惹人怜爱的娇小型女生,但好歹也有一副不错的皮囊啊,是有那么点婴儿肥,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可爱之处吧,这人的心肯定是石头做的!

她禁不住提高了点声音:“医生你轻点,很痛的!”

男医生无视她的抗议,把不温柔的本x" />发挥到了极致:“这点痛就受不住了?军训这才刚刚开始,还有好几,父母希望她长成一个文静的女孩所以给她取名为“陶好静”,可事与愿违,她从小到大都是上蹿下跳的,一刻也闲不下来,比有些男孩子还要调皮。

因为父亲是游泳教练,陶好静从小便跟着父亲学游泳,不仅是游泳,所有的体育活动她都十分感兴趣。也许是有遗传因子,也许因为从小锻炼得多,她的身高比同龄女孩子稍微高一些,身材修长匀称。像巧克力之流的甜食是她的最爱,入营的当:“他叫路惜晨,也是初中部直升上来的。”

“原来那个帅哥叫路惜晨!”陶好静合上手里的体育杂志,一脸花痴的表情看着凌傲珊问:“你跟他是初中同学?他初中是不是很受欢迎?”

“我跟他同校不同班,不过我们两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也算是认识吧。”

“他家是做生意的?”

“嗯,房地产生意,c市有几个楼盘都是他父亲的公司承建的。”

“哇!”陶好静兴奋得简直连星星眼都要冒出来了,半开玩笑似的说:“又帅又多金,这样的人物居然也在我身边出现了!”

她仿佛偶像剧女主角般的声音,惹得其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她便笑得更加得意,凑到曲清然身边来一脸坏笑地问:“今,光是再加站二十分钟甚至更久这一点,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八月末的不定会经常上演“龙凤斗”的戏码,应该j" />彩万分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曲清然打完饭,边等着陶好静她们,边在偌大的食堂里寻找空位子。

“曲清然!坐这里来,这里有位子。”

曲清然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骆邱冲她招手,刚刚被她打量过一番的路惜晨正坐在他对面。

陶好静这时正好端着盘子走过来,开玩笑地说:“你的好同学叫你过去呢,你干嘛傻站着?”见凌傲珊和唐玥也买完饭走过来,曲清然看着陶好静无奈地笑了笑,说:“他现在不也是你的好同学了么,走吧,一起过去。”

“路惜晨,昨拿奖,但至少不能给我丢脸!”七班的教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平常训练时就常常跟同学们开开玩笑,打成一片。他老是摇着头抱怨他们太没有军人的样子,怎么训都训不好,可平常只要营长没有来巡视,他就会让他们多休息几分钟。相对于二班闻名整个训练营的“魔鬼教练”来说,他实在是个非常体贴善良的教官。

周围一阵轻笑。

虽然才短短一个星期,但七班的同学仿佛在无形中达成了某种共识,平常训练的时候大家都不会多么上心,只在教官偶尔发怒的时候认真一下。不过只要营长、团长和学校领导经过七班连队时,所有同学都能立刻j" />神抖擞起来,见机行事的本领可谓高超。

该记住的,该学会的,他们一样都没落下,而今她跟很多人都不一样,在她眼里,好像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情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开学一个多月了,她们四个女生几乎:“我忘记带纸了。”

骆邱刚准备开口,一小包纸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接过唐玥递来的纸巾,说:“谢谢啊。”

唐玥没有看他,淡淡说了句:“不用。”

骆邱抽出一张纸巾擦汗,他闻到了一股很清淡的香味,浅浅的却沁人心脾,他看了一眼纸巾的包装,原来是茉莉香气的。他以前有闻到过茉莉花的香味,时有时无的,好像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才会芳香四溢,而大多数时候则是清清淡淡的。

一向大大咧咧的骆邱,此刻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令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想法:给他纸巾的这个女孩,也像茉莉花一样吗?那她的芬芳,会为谁绽放?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唐玥一眼,她垂着眼吃着自己的饭没有看他,可他一时间竟忘了收回目光。

“我说骆大帅哥,虽然我家玥玥好看,但是大庭广众的,你这么盯着人家好像不太好吧?”

陶好静的一句怪腔怪调的调侃,令骆邱这个大男生不由得微微红了脸,他轻咳了一声,尴尬地收回目光,站起身拔腿就走。

骆邱走得很快,所以没走出几步就已经听不到曲清然她们的笑声了,他在心里暗暗咒骂,自己这是怎么了?大白,声音里明显已经带了些反感。

“我为什么要放弃?你说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我的确没有这个权利,可是你也不能因为喜欢我就来打扰我的生活吧?”

“我并没有打扰到你啊,你现在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我怎么打扰你了?”

曲清然三人越走越近,陶好静看到这场面,忍不住低声问一旁的路惜晨:“他们这是怎么了?这个女生是谁?”

路惜晨笑着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骆邱敏锐地察觉到她们的靠近,他往左边看了一眼像是要确认些什么,然后对徐菲菲说:“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话音刚落,曲清然感觉到被她挽着胳膊的唐玥顿时身子一僵,在骆邱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的前一秒,她飞快地往左一闪站到了曲清然身后,然后不露痕迹地移到了陶好静身边。

曲清然还来不及思考,已经看到了徐菲菲震惊而愤怒的眼神,整个人一边叫嚷着一边朝着她扑了过来:“曲清然!我就知道是你一直缠着骆邱!初中三年还不够,你居然还追着他到了同一所高中,还说不喜欢他,虚伪!”

“你冷静点!”曲清然惊恐地退后了一步,刚想着要怎么平息这个半疯癫的怒火,骆邱已经一脸铁青地拦住了徐菲菲,“别闹了,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你,跟任何人无关。”

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叫嚣着的徐菲菲,瞬间就蔫了下来,她抬起眼看着眼前高大的男生,声音隐隐有些哭腔:“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骆邱依然面无表情:“不讨厌,但如果你无法克制自己这种愚蠢的行为,我不保证以后不会。”

“徐菲菲,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跟骆邱只是单纯的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曲清然拍了拍骆邱的手臂,制止他再说下去,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已经足够绝情了。她微微笑了笑,继续说:“其实骆邱也不是真的那么好,你何必吊死在他这棵树上呢?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比他更珍惜你、更值得你喜欢的男孩子的。”

徐菲菲瞥了曲清然一眼,冷笑一声,说:“既然不喜欢他,你又何必劝我放弃他?喜欢就大大方方承认,干嘛要遮遮掩掩的?曲清然,你就是虚伪!”她突然提高了声音,惹得周围为数不多的一些人都朝他们这一堆看过来,无一不是打量的神色。

“喂,我说这位同学。”陶好静忍不住了,帮腔说道:“你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你跑到别人的地盘来还这么放肆,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她不屑地看了徐菲菲一眼,拉着曲清然和唐玥往校门走,“别理她,我们走,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发疯。”

路惜晨也走到骆邱身边,说道:“走吧,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曲清然看了一眼徐菲菲,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其余几人一起走出学校,顾不上理会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周围异样的眼光。

几人沿着学校外的小路往前走着,陶好静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骆邱和沉默不语的唐玥,扯了扯曲清然的衣袖,对她使了个眼色。曲清然连忙给她打眼色,示意她此刻不要贸然开口说话。

刚才的事情发生得太出乎意料,曲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消化,唐玥那个飞速的躲避,她看清楚了,而看骆邱当时震惊而沮丧的表情,她相信他也看得清清楚楚。跟她猜测的一样,唐玥明明是清楚骆邱对她的感觉的,可她为什么要逃避呢?

曲清然转头看了看骆邱,认识他三四年了,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到过像此刻这样挫败低落的神情。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她现在突然觉得,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对,也许正是年少时,才初识愁滋味吧。

没多久就到了十字路口,曲清然跟陶好静要往左拐走到大路上的车站搭公车,骆邱和路惜晨跟她们的方向相反,唐玥则要穿过马路。

“我先走了,再见。”红灯变成了路灯,一直沉默的唐玥淡淡开口,说完便提起步子往前走。她刚刚走出几步,骆邱就冲上去拦在她跟前,“我有话跟你说。”

唐玥垂着眼,说道:“很晚了,有什么话明什么了?”

唐玥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曲清然,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说:“跟你们想的一样,他说喜欢我。”

听到这里,凌傲珊笑了笑,问道:“看来我昨清楚,表明自己一心扑在学习上,不想在儿女私情方面费神。两人把话挑明了以后,骆邱也丝毫不逼迫唐玥,像对待最普通的朋友一般与她相处,可稍微留心的人都能看得出,他对她总是要多出一份与众不同。

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青春飞扬的年纪,往往就是因为这多出的与众不同而变得朦胧而美好,令人久久珍存回味。

星期二的下午是高一年级的课外活动时间,x附中一直崇尚“劳逸结合”的教学理念,十分注重课外活动的开展,除了毕业年级之外,其余各年级每周二的下午都可以在校园里自由开展课外活动。

这周的星期二,七班和十四班的班主任组织两个班进行一场篮球赛,两个班加起来一百多个学生,无一不聚集在篮球场观赛。

比赛开始之前,各班队员都在场地内热身,身为七班篮球队队长的骆邱无j" />打采地甩动着手脚,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朝自己班所站的地方看去,冲着曲清然招招手,曲清然看懂了他的意思,走过去皱着眉问道:“就要比赛了,你在干嘛呢,怎么一副提不起j" />神的鬼样子?”

骆邱又看了看四周,神色沮丧,声音闷闷的:“她不来吗?”

曲清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笑了笑,说:“放心吧,唐玥说会来看的,只是她英语笔记还有一点没抄完,这会儿正在教室里奋笔疾书呢!”

骆邱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有些不相信地问:“真的?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好好打球吧,加油!”

双方队伍正准备着抢第一球的时候,唐玥果然出现在篮球场外围,刚一见到她,陶好静就提高嗓音喊了一声:“骆邱!”

唐玥还没来得及埋怨她,骆邱的目光已经准确地抛了过来,见他看着自己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唐玥愣了愣,然后朝他微微一笑。

随着裁判员一声嘹亮的哨响,骆邱一跃而起,长臂一伸,顺利地抢到了第一球,几道年轻的身影便在球场上奔跑跃动起来。

曲清然自小就对球类运动极不感兴趣,就连看奥运会的时候也从来不看任何球类项目,她以前老听别人说篮球赛有多么j" />彩多么刺激,别人说得眉飞色舞,她却有种不知所云的感觉。可或许是心里那点集体荣誉感在作祟,或许是周围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在带动,她看着班里的那几个男生在球场上驰骋的英姿,渐渐的也开始觉得挺有意思的。

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路惜晨才出现在篮球场外围,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恰好站在曲清然左边。曲清然正看得入神,无意间转头,冷不丁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他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路惜晨双眼望着场内的“战况”,说:“来了一会儿了,你看得太着迷所以没发现。”

曲清然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别过脸继续看球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路惜晨往她身边一站以后,一旁陶好静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仿佛失去了作用,任她怎么呐喊怎么兴奋,曲清然就是无法全神贯注地看比赛了。

上半场结束,七班和十四班的比分是27:20。

裁判刚刚宣布中场休息,身为副班长的凌傲珊就跟另外两位同学拿着矿泉水和毛巾朝着场内走了过去。骆邱站在一边的篮球架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陶好静见状便忍不住调侃唐玥:“你看,咱们骆大帅哥在等着你过去给他力量呢!”

唐玥往骆邱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地说:“要去你去。”

陶好静挤眉弄眼地看看曲清然,冲着她瘪瘪嘴,曲清然笑着对她做了个“嘘”的姿势,然后转过头问路惜晨:“你怎么不上场?”

哨声响起,中场休息结束,裁判员召集两方队员到场中集合。

路惜晨拉开白色运动外套的拉链,说:“这就上场了。”他把脱下来的外套递给迎面走来的凌傲珊,“帮我拿一下。”然后朝场中央小跑而去。

凌傲珊走到曲清然面前,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她,“你帮路惜晨看下衣服吧,怕有人受伤,我还要过去准备着。”

曲清然愣愣地接过衣服,就听到陶好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看路惜晨,整场就他穿得最骚包!”

路惜晨今得出口?而且,她更怕身后这个男人非礼不成,恼羞成怒地跟着她下车伺机报复她,那岂不是更恐怖?,以后都要跟她一起坐75路车回家吗?

“有问题吗?”

“没有,你在哪一站下?”

路惜晨抬起手,朝内壁上的站牌标示表指了指,曲清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他在她后面一站下车。

偷偷看一眼路惜晨线条俊美的侧脸,曲清然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高兴,她这算是因祸得福吗?想到以后都可以跟他坐同一辆公车回家,她好像把刚才不愉快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路上都不自觉地唇角上扬,连步子也变得轻快许多。

第二的这些,她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换了是她,以她最高分也才九十多的成绩,岂不是早被大卸八块了?

凌傲珊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我都已经习惯了,而且这些要求对于我来说并不算太难。”

“也是,这次期末考试你是班里第一,年级第四,太b" />了!”陶好静无比羡慕地说。

听到陶好静这么说,凌傲珊脸上没有丝毫的高兴与得意,反而敛了笑容,垂着眼喝着自己的n" />茶,若有所思的样子。

“喂喂喂,你这表情简直太打击我了,你考得这么好还垂头丧气的,成心让我无地自容啊!”听到陶好静这么一说,其余三人都是扑哧一笑。

曲清然说:“行了吧你,看你高兴的样子,哪像是无地自容的反应啊。”她望向自己正对面的凌傲珊,问她:“说真的傲珊,全班就你考得最好,连路惜晨都排在你后面,你还不高兴吗?”

唐玥也觉得疑惑,便说道:“当初你说以后每次考试都要超过路惜晨,现在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开始,怎么还闷闷不乐的呢?”

凌傲珊用吸管轻轻地搅动着玻璃杯里的n" />茶,“他只比我低两分,这并不是我期望的结果。”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眼来,说:“我觉得路惜晨是故意让我,或者他其实g" />本没有把这个考试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啊,这可是期末考试,记入档案的,他为什么要故意让你?再说了,他有那么大本事,刚好差你两分?”陶好静分析得头头是道。学生时期,尤其是初中、高中,成绩无疑是重中之重,分数的高低直接影响到很多方面,没有哪个老师可以真正做到一视同仁,心里的不定会从此过上暗无:“你的档案写好了没有,我要交到档案室去了。”

唐玥没有做声,依然低头写着作业,周鹏拿起她桌上的档案袋,拆开来看了看后大声说道:“你怎么回事?父亲姓名这一栏还是空的,你不会写字吗?还是不会写你爸爸的名字?”这个周鹏是班里出了名的“万人嫌”,爱打小报告不说,仗着自己是学习委员,拿着**毛当令箭,没少给其他同学脸色看。人长得五大三粗" />的,说话还尖酸刻薄,班里几乎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

“你凶什么凶!写个名字能要多长时间?不就是去送个档案,有必要弄得跟会见国家领导似的吗,别以为你真的有多了不起!”坐在唐玥斜后桌的陶好静几乎是条件反s" />地跳起来呸他一番,她早看不惯这个周鹏了,平常没少跟他作对。在两人之前的几次“正面交锋”里,周鹏没讨到多少便宜,深知跟陶好静半斤八两,自己很难占上风,只好愤愤地瞪她一眼,把要说的话生生给咽了下去。

见唐玥好像g" />本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低着头完全忽视他递过去的档案表,周鹏到底是没忍住,又厉声催促道:“你是不是聋了?快写!”

唐玥没有抬头,轻声说了一句:“我写好了。”

周鹏把整个档案袋一把摔在桌上,正好击中唐玥握着笔的手,“你耍我是不是?父亲姓名这一栏是空的,这叫写好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他毫不顾忌地大声说:“就算是父母离婚了,哪怕是死了,也得把名字写上!”

“够了,你闭嘴!”与唐玥仅隔着一个过道的曲清然立刻走了过来,瞥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唐玥,对周鹏说道:“她的档案填好之后她自己会交到档案室去,不用麻烦你了。”

“那不行!李老师说了,档案要收齐了再一起送过去,不能少了她这一份。”

路惜晨这时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周鹏的肩膀,平和地说:“你先把档案送过去吧,她的这一份我帮她交,李老师要是怪罪下来也由我顶着,这总行了?”

路惜晨在班里一向人缘极好,他待人行事也温暖和睦如春风,任谁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见是班长亲自出马,周鹏的嚣张气焰不免收敛一些,但依然坚持己见:“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而已,何必弄得那么麻烦?”

“小玥,你就写吧,省得听这家伙唠叨!”陶好静劝道,探过身子拿起桌上的笔递给唐玥。

唐玥始终没有抬头,接过笔紧紧地握着,手指骨间渐渐泛起一股苍白。

“我说唐玥,你难道真的连你爸的名字都不会写?”见唐玥迟迟不肯下笔,周鹏讥诮地说,“可不要让我猜中了,你不知道你爸叫什么名字?你没有爸爸?”

书首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