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总在御书房打地铺作者:庄未晞
第11节
皇帝本来是想慢慢来的,可是丞相如此撩拨之下实在是忍不下了,一个翻身,直接就将原本在上头的人直接压住了,接着便是如同暴雨一般的吻落在了丞相的身上。
丞相虽说还是有些害怕皇帝突然来的猛烈动作,但是还是感受到了无法形容的喜悦,看来皇帝已经死原谅他了,如此是极好,现在还掌握了主动权,丞相不甘,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皇帝的指尖更像是一只烛台,所到的地方都微微发烫,更是泛起了红晕,白皙的脸已经染上了桃色,这原本冷清的屋子也因为关严实了而显得热乎了许多,一路向下,却在那处停了下来,指尖一点点试探着。
“可觉得疼?”一直赌气不肯说话的皇帝突然担忧的问道。
因为这一路抓紧时间往回赶,丞相的精力已经消耗了许多,若不是刚刚偷吃了极快糕点,怕是又得饿过这一夜了,而且他的腿根已经变红了,因为骑马的原因,现在丞相的腿根处极为脆弱,皇帝不过碰了碰,丞相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突然,温润的东西覆盖在了上面,缓缓的游移,一点一点的扩大领域。
难以忍受的痛楚开始蔓延,带着无法言语的感觉,将心填塞的慢慢的。
丞相按住那不老实的头,嘴里却是止不住的深呼吸。
“丞相,难道就是如此了吗?”皇帝看了一眼某处,丞相脸一红,但是却忍不住瞪回去道:“皇上还没开始呢,莫不是不行了?”
丞相这说完,那还得了,别的都好说,这要是说皇帝不行,那还了得,皇帝当即就翻脸扯下了裤头,丞相不敢低头去看,而皇帝的手中带着乳白色的东西涂抹了上去,涂在了泛红的地方,接着便是网上,直接拿捏住命脉,丞相惊呼一声。
“丞相,今日朕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一句话说完,皇帝便握紧了几分,过分的疼痛让丞相的脸变得有些扭曲,若是平日早挣开了,今日却有些于心不忍,罢了,任由他去吧!
刚刚想完,身上便是一凉。
☆、第61章惩罚
丞相原本以为苏流肯定还会做些什么别的,但是没想到晚饭过后这人居然就没有再搭理过自己,丞相是常常的舒了一口气,他本来也是觉得心有余悸,毕竟苏流这个可算是前面郎君了,初次见的时候还是冷冰冰的,后来居然变成这样的一个人,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兰丞相晚上这一觉睡的还算是不错,晚上也没有什么人来袭,丞相甚是安稳,就是对着客栈的床不是很习惯,睡惯了地铺,倒是不大习惯这样的床铺。
第二日,丞相早早的便起来了,奶娘与老管家已经在下头等着了,丞相用过早膳之后便出了客栈的大门,老管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祭祀用的东西,奶娘也早早的就上集市去买回来了其他的一些东西,一行一二十人朝着南山山脚而去,这路不大好走,走一段就要下马车了,兰书铭下了车,跟在管家老伯的后头朝着山上而去。
南山是一块好地方,只是也只有现在罢了,十多年前这里可是贫瘠荒芜的很,曾经还发过水灾,兰老丞相就是那个时候带着夫人到这里来治水灾的,只是这水灾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够治好的,兰老丞相在这里住了一整个冬天,一整个春天,一直到第二年的夏末才回到京城,只是在这第一个冬天里头,夫人便重病了,还是一直硬扛着,第二年春末的时候就病死在这里了,兰老丞相原本是准备将夫人带回去的,可是夫人曾说过却是京城多是非,还不如这乡村里安逸。后来也就直接留在了这里,说来这还是兰书铭第二次来,老丞相倒是每年都来,可是如今北上了,今年怕是赶不回来了。
这山倒是生的高。爬到半山腰就已经能够看到下面一整个城的景色,壮阔的很啊。
“到时候,等我老了,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来,管家老伯您说是吧!”兰书铭走在管家老伯的后面说道。
“高处不胜寒啊,大人住在这地方怕是过不惯!”管家的声音在前头传来。
“呵呵,也是。”兰书铭笑着应了一声,这山上又没酒楼,又没烟花柳巷,果真是与他的风流丞相的名号不符合。
上了山,开了祭坛,三扣头祭祖,又给母上大人的坟头拔了草,种上了新买的花儿与常青树,丞相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上山祭拜一下果真是难啊,兰丞相回头看了一眼这崎岖的山路,这么些年来,父亲也上了年纪,可是每年都会走这条路,看一个已经不在的人。这份情,怕也只有母上才清楚吧!
“下山吧,回头让人来修一条路。”兰丞相喘着气说道。
“大人,还是不必了,老丞相大人说了,这路就由着它这般,常来自然成了路,不常来,修路也无用。”老伯接过丞相手里的铁楸说道。
丞相忍了忍,还是应了声“好”。
下了山,丞相便回到了客栈,大理寺卿没有来密信,他占时还是不要回去了,这南山的精致不错,不如游玩几天再走,如此也甚好。
“兰兄,今日城中有对弈,不知你可有兴趣一同前往。”用过午膳之后,兰丞相又遇见了苏流。
丞相总觉得对这人有一点莫名的排斥,以前倒是不觉得,现在这种感觉是越来越浓烈,这种感觉并不是对苏流的厌恶,而是一种叫做同类相斥的东西。
兰书铭自己吧,就是一个挂着丞相牌子,看起来整天浑水摸鱼的类型,而苏流,就是一个挂牌的皇帝,赵风凌每日都是扑在御书房里看奏折,再看看这位皇帝,登基之后就一直在别国,闲得很,看着就像是庸君。
南山这几年来发展的的确很是不错,也是个风雅的地方,琴棋书画的比赛每年也有那么一次,虽说比赛规模不大,但是这么些年来也被当做了是重大的盛典。
“也罢,闲来无事,一同去瞧瞧也好。”丞相点了点头说道。
“甚好,咱们这就走吧。”苏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丞相犹豫着,走了出去。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经,他是不是忘了些什么?走出去好几步了,丞相才想起来,昨日看到苏流是与苏云在一起的,今日居然没有瞧见苏云?苏云一直都是极为喜欢黏着苏流的,这次怎么就不在了?
“兰兄在瞧什么?”苏流开口问道。
“……”丞相忍了忍,没有回应,他总不好意思问苏云在哪里,毕竟苏云是一个女孩,他这个未婚的男人问未婚的女子,实在是不妥。
“想必丞相是在问苏云吧,她今日同长乐公主先去庆典了,苏某等着兰兄一同前去这才耽搁了。”苏流缓缓的说道。
兰丞相微微错愕,他怎么觉得苏流这个意思有点诡异呢?苏流没事等他做何!丞相心底感叹了一句。
“长乐公主也在?”丞相吃惊问道。
“正是,这次也是长乐公主提议要到这里来游玩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兰兄。”苏流继续说道。
丞相想了想,果真是自己想多了吗?长乐生性确实喜欢游玩,特别是这样的活动,长乐每年在宫里的时间还没有在外面的时间多,经常都是全国各地跑,按照她的性格,会来南山参加这样的对弈不是不可能的!
“哦!原来如此,那咱们就快走吧!”丞相应了一声,朝前走了去。
他对这个地方不是很了解,但是多少还是听说过许多消息的,走到庆典的地方,果真是热闹,比起那常年平淡无味,只有晚上的花柳街才热闹的京城,这里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兰书铭觉得自己突然就明白母上生前的话了。
有舞狮的,舞龙的在街道上做表演,小贩的叫卖声也是此起彼伏。热闹哄哄的,丞相额性子本就是开脱,遇上这样的场景,很快就融入进去了,这一路走过来都欢喜的不得了,一直到进了茶楼都是一脸的笑意。
“今日有棋艺比赛,兰兄与我一同前去瞧瞧?”苏流邀请道,丞相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上了茶楼。
二楼果真是一片盛况,这茶楼很是宽敞,怕是专门为了这样的比赛才建立的,里面搁了二十张小桌子,每一桌上头都有人在对弈着,周围围了许多的人,但是都是悄无声息的,没有人想要打扰对弈中的人,丞相一路看过去,有时候点点头,有时候摇摇头,看到有人落下一子,又露出一点遗憾的表情。
苏流一直都在丞相的身边,看着丞相千变万化的情绪,脸上却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苏流本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当初被当做质子送到这里来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将自己表现的冷冰冰,只是如今,根本不需要像当初那般了,他认识兰书铭,了解兰书铭之后才觉得,一个人活成这样才是活出了人生百味,凡事,洒脱一点才好。
如今的苏流,才是真的苏流。
“兰兄,我们一同对弈一局可好?”苏流的声音在兰书铭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兰书铭的耳朵上,兰书铭立刻跳开了好远,苏流的脸色闪过瞬间的额失落,丞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一些失礼,只是他放在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这个动作,至此还只有皇帝做过。
丞相抬头看着苏流的时候,看着苏流脸上的额笑容,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好啊,那就对弈一局,虽说上次你在御花园败我一次,今日我也不会放水的!”丞相调整了情绪,笑着说道。
“那是最好了,那一局,我还想扳回来呢!”苏流说了一句,立刻招呼了老板摆上了棋盘。
两人从进来的时候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一人长的是俊美无比,另一人一身气度不凡,这两人一看便不是普通人,棋盘摆上来的瞬间就有许多看客围了上来,但是又不敢靠太近,就这样围城一圈看着。
丞相丝毫没有受这些人的影响,执黑子先行一步,苏流也不甘示弱,立刻就执白子紧追不舍,几步走下来,两人之间的厮杀已经能够看得清楚了,丞相脸上倒是欢喜的很,一段时间没有见,苏流这棋艺倒是增进了不少啊!有点看头。
丞相用黑子编制成一张大网,开始展开自己的攻势,苏流很快就将丞相的蛛丝切断,丞相又寻了一处将苏流击破,苏流也开始对丞相展开猛烈的攻击,两人一来一往的,旁边的看客是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第一次瞧见这么精彩的棋局啊,每一步都是暗藏杀机,每一步都是带着浓浓的阴谋,这般的精彩,实在是难得一见。
“苏兄,你若是再不快点,可是要败了!”兰丞相在这样的时刻,拿起了扇子,风流倜傥的摇了摇,好一副浪子模样。
“兰兄,你多虑了,这一次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取胜的!”苏流一子落下,瞬间扭转局势。
☆、第62章亏本
大理寺卿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这件事情丞相与皇帝都是明白的,这香是禁药之一,本来这东西是军营里用来做麻醉用的,但是其效力很猛,太医院的太医查出此药毒性也极为强烈,所以禁用了此物,然而此物如今只有宫中才有。
除却了太后以外能够接触到此物的人只有皇帝,丞相太医院诸位,剩下的就是太傅大人了!
“大理寺卿,你先退下吧。”皇帝摆了摆衣袖,没有让大理寺卿继续说下去。
皇帝自然还是一位这件事情是太后主谋的比较可靠,毕竟太后在左丞出事安分了一段时间,但是背地里没少捞取权利,这件事情最大的收益者就是太后,一旦皇上陷入昏迷,丞相被嫁祸而死,那太后又会恢复当年垂帘听政的情况,或者死代理执掌大权。
至于太傅,皇帝却怎么也不知道太傅的动机,依照他对太傅的了解,绝对不会朝自己动手的。
“皇上。”丞相看着皇帝站在原地出神了许久,一直都没有动过,胸前已经有点点血迹了,忍不住的提醒道。
“丞相,你先下去吧,朕想静一静。”皇帝淡淡的说道。
丞相忍了忍,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做,走出了寝殿,顺便将寝宫的大门关上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居然阴起来了,还有风吹过,有一点冷,这是要入冬了吗?
丞相低下头的时候,果真是瞧见了大理寺卿大人,正站在殿门钱石阶下头踱来踱去,一脸的阴云,丞相叹了一声,走下了台阶,他本不是一个喜欢叹气的人,今日也算是他叹气次数最多的!
“大理寺卿,走吧,咱们去清风阁。”丞相一步步走了下来,大理寺卿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顶轿子出了宫门立刻又换上了马车,上了皇道,一路朝着清风阁走了去。
这条街在白天还是出奇的安静,丞相与大理寺卿站在清风阁的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又敲了敲门。
“哪个兔崽子又在敲老娘的门,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阵怒吼从门里头传了过来,丞相与大理寺卿在门口眼对眼看了片刻,最后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这妈妈在夜里是娇媚可人,可是一到了这白天就原形毕露了!
大门被拉开了一个小缝,睡眼朦胧的一双眼睛在门外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接着还是不乐意的打开了门。
丞相与大理寺卿正准备走进去,大理寺卿走在前头,丞相走在后来,妈妈拦了上来。
“黄公子说了,让丞相从门里走进来肯定拆了我这清风阁,劳烦丞相到旁边爬下窗吧!”这妈妈一开口,大理寺卿站在屋子里头恨不得笑翻了!这事儿还没听说过,但是想也是知道的!
丞相狠狠的瞪了一眼妈妈,走到一旁,非常潇洒的从窗户边上跳了进去。进去的瞬间瞪了一眼大理寺卿,大理寺卿立刻就变得严肃了。
妈妈揉了揉眼,关上了门窗,带着两人走到了东边的厢房,这厢房的隔音效果一向都不错,这么些年来,还没有多少个人进来过。
“香是从宫里出来的,昨夜有个官员在这里喝醉了就,让玄儿给套出了一些口风。”妈妈摇了摇扇子,朝着丞相说道。
“妈妈这消息可真灵通!还有什么消息吗?”丞相继续问。
“比起太后,这太傅想必是铁了心的要除你,恐怕当时是误伤了皇上。”妈妈继续道。
“此话怎讲?”丞相不解的看着妈妈。
“好说,如果当时前去寻你的不是皇上而是北朝皇,这事又该如何讲?刺杀领国皇上,这可是大罪,抄九族都不为过!”妈妈笑着说道。
丞相脸色忽然一变。
最近苏流确实黏的有一些紧,也不是不可能前去寻找自己的。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确实不大可能是太后做的。
“可有什么证据?”丞相又问。
妈妈没有说话,反倒是转身将房间里的一个雕花红木柜子打开了,她从里头拿出来一副画卷,接着走了过来,将那个东西扑在了桌子上头。
只是画卷打开的瞬间,丞相也微微诧异了一些,这竟然是围场的地图,没想到妈妈连这个东西都能弄到手。
“咱们来瞧瞧当日的情况,陷阱的这个地方偏中间,但是不难看出这个方向是比较偏向北朝皇这边的。”妈妈指了指地图,丞相与大理寺卿两人的面色都有一些难看。
“太傅大人这么多年都不问政事,也不曾与兰家结仇,为何要与丞相过不去?”大理寺卿不解的问道。
皇帝比较怀疑太后的原因只是因为太后受益最大,反关太傅,这么做对他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何必呢?
妈妈看了一眼丞相,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忧愁,但是没有说,丞相却瞧了个清楚,丞相站了起来,甩了甩袖子,对着大理寺卿道:“大理寺卿大人走吧,打道回府,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件事情慢慢去查吧!皇帝不急大臣急有何用!”
丞相打开扇子,笑着摇了摇,率先走了出去。
妈妈的意思,丞相怎么会不明白,太傅大人是这世上最为皇帝着想的人,抛弃了十几年的年华为了皇帝,丞相曾经瞧过,太傅看着皇帝的眼神都不一样,只是那又如何。
这个局,到底是自己搅合了,祸国殃民的妖相,可就是他兰某人。
“丞相,如今左丞的位置……”大理寺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交给董大人吧,皇上若是明白会让董大人去做的!”丞相不在意的说道。
董大人是个好官,倒是让兰丞相放心的很,待到大理寺卿回去之后,丞相站在皇道上,想了想,还是转了身,朝着兰府走了去,最近便不去宫里吧!自己这一身都是罪,就算皇帝帮他又如何,不帮又如何。
“丞相大人可回来了!”老管家站在门口恭迎道。
“管家老伯,府里这般忙碌是为何?”丞相瞧了一眼屋子里忙忙碌碌的人,倒是觉得有些不习惯,自己这兰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居然连自己的府里办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丞相可真是白做了啊!
“快到老妇人的忌日了,屋子里都在除尘准备摆祭坛呢!”老管家回了一句。
丞相错愕,恍然才想起来,过不了几天就是母上的忌日了,为官几载来从未去看过她老人家,也实在是有愧!
“今年不必在屋子里摆祭坛了,准备准备,三日后上南山,我亲自去祭拜!”丞相缓缓道。
“可是宫里……”老管家犹豫了一会儿。
“无事,我与皇上说说便是,老管家不用多心了!”丞相缓缓道。
“那好,老奴这就去准备。”
丞相点了点头,看着管家远去的身影,想了想,还是朝着宫里走了去。
如今都已经快了入冬了,走在皇道上,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过,有一些泛凉。如今已经是傍晚十分,格外是凉的厉害!入了宫门,里头更是冷清,丞相拢了拢衣襟,走到路口,看了朝着御书房的路,又看了一眼朝着寝殿的路,最终还是决定朝着御书房走了过去。
如今天色还没有暗下来,宫里已经开始掌灯了。
丞相走到御书房前,却瞧见里头点了灯,丞相苦笑一声,果真自己还是了解皇帝的。
推开了门,皇帝正在里头用晚膳,一人一张桌子,老公公在一旁候着。
“丞相来了,快过来做罢,陪朕一同用晚膳。”皇帝说了一声。
丞相瞧了一眼,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影响了,还是因为妈妈给的那颗药丸的原因,若是以往丞相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那摆着的碗筷,丞相就明白那是给他准备的,皇帝果真也是了解他,只是这一次,丞相并没有走过去坐下,反倒是在原地半跪了下来。
“皇城,臣请旨告假几日!”丞相大声的说道。
皇帝手中的筷子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丞相,有点不可相信的样子。
丞相为官这么些年来都未曾告假过,两人时常都在宫里,只是如今丞相居然是要告假!
“为何?”皇帝搁下筷子冷冷问道。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连刺客都没有查探出来,丞相居然要告假,如今朝中太后的势力也是暗潮汹涌,丞相居然是要告假!
“过几次便是家母大祭,臣想上南山扫墓!”丞相一直低着头没有看皇帝。
皇帝忍了忍,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明年再去吧,如今左相已经不在了,你若是离去,恐怕……”
“皇上不必担忧,董大人是左相的最佳人选,左相的众多职务如今也交给董大人在打理,明日皇上在早朝上宣布董大人升为左相便可!”丞相缓缓道。
丞相刚刚说完就是一声巨响,皇帝直接站起来将一桌子都掀了。
“丞相,难道你现在是在命令朕吗?你这是先斩后奏吗?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第63章中毒
丞相带着伤药回宫的时候,堂堂正正的走的是大门,这会儿大概是刚刚下朝,丞相拎着两包药,一瘸一拐的朝着宫里走着,起先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走了一段路,从清风阁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扛不住了,丞相又在心底将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刚刚走近宫门的时候,丞相就瞧着董大人从里头走了出来,前后都没有什么人,看来皇帝是单独见了他,不然其他的大人都走了,怎么就唯独董大人在后头,不对,现在应该是叫左丞相才对。
“左相大人这么晚还没有出宫啊!”兰书铭笑着说道。
董大人看着兰丞相,回了个礼,一脸的平静,生疏的说了几句之后便告别了兰书铭朝着宫门走了去,兰书铭拎着两袋子的药转过身来看了两眼董大人,若有所思。
这董大人看着不像是从皇帝那里出来的啊,董大人一直都是出于中立派,基本上是远离朝堂之争的那种,在朝中不得罪人,但是也没有什么亲信,这也是兰书铭推选他做左相的重要原因,没有自己的羽翼才是好事。
可是这还是兰书铭头一次看见董大人这样的神情仿佛正在做一个难做的选择,丞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天色,现在也不早了,回去熬药还需要花点时间,丞相也没有再多想,拎着两袋子药,继续一瘸一拐的朝着宫里走了去。
刚刚进了御书房,丞相就瞧见皇帝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丞相平静的脸上忽然一笑,讨好的走到了皇帝的跟前,在他的脸上啄了啄,皇帝僵硬的线条这才柔和了下来。
“我去找妈妈拿药了,你等会,我这就去让人挪个炉子过来。”丞相说完也不等皇帝回答,出了御书房的大门,招来了老公公,老公公很快就叫人准备了两个小炉子搁在御书房的回廊边上,搬炉子的是两个新来的小太监,一听说这炉子是要从太医院搬到御书房,两小太监还有些吃惊。
谁不知道宫里的藏书阁和御书房是不让搁炉子的,这要是烧起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让你搬就搬,哪那么多的废话,丞相的话可比皇上的话要重要多了,你们两以后可得学精明点,千万别得罪了丞相大人。”前面一位稍微年长的太监说道。
两位太监一愣,随机就回应道:“是是是!”
两人心中都以为这丞相大人必定是一个很坏的人,宫外的那些传闻肯定都是假的,什么风流才子美人,如此权倾朝野,权利盖过皇上的人,肯定是长得一脸凶样的人。
两位小太监心中都在描绘着丞相的模样,一直到进了御书房的院子门,两人就瞧见了一人正站在回廊上朝着这边瞧着。
两位小公公忍不住的多瞧了两眼,面色有些吃惊,心底更是惊讶的不得了,原来宫中还有如此美人,外人都道这皇上可一直都是单着的,如今瞧着不像啊,这般美如谪仙的人,肯定就是皇帝妃子吧!
“参见丞相,炉子给您送过来了,您瞧瞧。”站在前头的公公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身后的两位险些将手中的炉子给丢了,这,居然就是丞相!
兰书铭让两位小太监将炉子搁好了,亲自开始熬药,妈妈配的药丸有两颗,可是这猛药可不是随便下的,得先补一补才行,兰书铭按照分量将药材都丢到了里头,又让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将的解药配方送过去之后便仔仔细细的候着自己的炉子。
自己那一贯的武器如今竟然也只是扇药炉的破扇子。
皇帝在御书房里头看了会书就闻见一阵药香飘了过来,他搁下手中的出,出了门槛就瞧见丞相正蹲在小炉子旁边扇火,左手累了又换右手,右手累了又换双手,凡是小扇子是一会儿没停过,炉子里有热腾腾的水汽飘了出来,还有清淡的香味,皇帝这一看居然就走神了,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挪动一下。
丞相的动作不算是熟练,但是起码没有到笨拙的地步,他将药倒在碗里,很是仔细,让药渣尽量不泼出来,又将碗端起来嗅了嗅,觉得还算是满意,又扇了扇,觉得凉一些了,这才起了山,大概是因为蹲的时间有一点长了,双腿有一点发麻的感觉。
丞相端着药丸,眼看着就要倒了,皇帝赶上去赶紧接住了,汤药洒了一点在皇帝的身上,有些滚烫,皇帝也没有甩开,而是将丞相抱稳当了。
丞相刚刚一瞬间的失神,现在才好多了,其实按照丞相自己的能力是可以稳住的,但是就是不知道,当时觉得脚下一软,头有些发晕,一个不小心就倒了下去。
“没事吧?”皇帝柔声的问道,方才要是慢一点,丞相可就从台阶上直接栽了下去,皇帝虽然是相信丞相的能力,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余悸。
“没事。”丞相摇了摇,脸色有些发白。
“你方才怎么不把汤药丢了,抓着栏杆。”皇帝还是有一点生气,要是刚才丞相不死死的抓着这碗药,怕是不会将自己烫伤,自己的手上都被烫伤了一大块,再瞧瞧丞相的双手,都有一些泛红了,虽说是吹过的,但是毕竟也是刚刚出锅的,自己的皮糙,烫伤了也不觉得什么,倒是丞相,常年都护着自己这身皮囊,也算是娇嫩的很,这么一烫估计都要出血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