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与他的爱人们作者:一柱窜天
第8节
第三十七章
我干嘛非找个男人折磨自己。
张堰靠着红砖墙一脚踩着石阶,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想通了。
电话突然响起,他心里颤了一下,在看到来电显示是袁丽时心又放了下去,“干嘛?”
“堰堰,”袁丽温婉的声音响起,“妈问问你最近忙不忙。”
“还好。”
那边袁丽又关心了几句,最后问道:“你知道河北那边房价怎么样吗?”
张堰咳嗽几声,“怎么了?”
“雅之她爸妈想在河北那边买套房子,那离北京又近,房子又便宜,这样也好帮他们小两口带孩子啊。”
过了几秒袁丽又笑了一声说:“你不带小孩不知道,这孩子小的时候啊要是父母不常去看会跟父母生疏的。”
“那大哥他们照顾不就好了,干嘛麻烦大嫂她父母。”
“不行,”袁丽语速着急起来,“你大哥大嫂太忙了,照顾不好,再说要是请菲佣,两三年下去这也是笔大开销。你爸这边脾气又不好,受不了小朋友,不然我就亲自带了。”
眼神飘忽到路人身上,张堰还是答应:“好,我托人问问。”
袁丽这才满意,“辛苦你了,什么时候回家啊?你大哥天天想你呢,毕竟是亲兄弟,你说这从小到大你什么事他不操心,我这天天跟他说,说堰堰你比他出息不知道多少,他一个小厨师总瞎担心什么呀……”
“好了妈,”张堰打断她,“你叫他们放心就好,实在不行我就在北京直接给他们找套房。”
“那太好了!”这欢快的语气几乎能让张堰想象到她喜上眉梢的模样。
夸了他好半天,袁丽又嘱咐道:“这事你多看看,房子要是在河北最好,这样你也省点钱。”
挂断电话,用大拇指按压眉心,张堰又咳嗽几声。
他出门穿得太少,好像有点感冒了,过几天是华视年会,他总不能挂着鼻涕去参加,无奈还是打车回了王曜送他的房子。
口袋里只有三块钱,张堰最后还是给司机支付宝转的账,支付宝的头像之前被王曜恶作剧换成了一个八块腹肌的裸|男,害司机盯着他看了半天,弄得张堰尴尬不已,耳垂都染上了粉红。
裹紧外套朝楼里冲去,到了门口一掏兜里没有钥匙。
张堰心烦意乱的使劲踹了几脚墙,看着雪白的墙面上印满了黑色的鞋印又觉得有些愧疚。
白色大理石的应该不难擦吧……他心虚的用手抹了几下鞋印,然后对面的门就开了。
暖气让屋内的垃圾发出了难闻的馊味儿,汪然实在忍受不了了所以决定扔到楼道,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猫着腰摸墙,跟个变态似的。
“嘛呢啊?”汪然喝道。
张堰猛的缩回手,脸上蒙上一层红晕。活了三十多年都没这么丢人过了。
“张堰?!”
“……汪然?”
两个大明星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五分钟以后张堰坐到了汪然家客厅的棉垫上。
汪然的房子和他的性格一样,不拘小节,充满着恶趣味。电视墙上是粘着乱七八糟的报纸,客厅连沙发都没有,只有六个布艺棉垫四处扔放着。
灯饰也不是什么奢华典雅的吊灯,就是一根连着好几个灯泡的铁丝拧起来,挂在各个角落。
这装修实在配不上这座公寓的房价。
他热情的刨了一堆抹茶冰招待张堰,乐滋滋的啃着煮玉米。
看着他这副模样张堰十分无语,汪然好歹也是一线明星了,虽然大荧幕上的作品不太多,但是电视剧的收视率却是一流的。尤其是风流儒雅的古装扮相更是给他吸了不少粉丝。今年他和刘倩倩合作的《流云传》更是打破了收视纪录,好像还有谣传说春晚导演组还邀请了他反串小品。
“古装男神”、“收视天王”、“古代活化石”,扣着这么多花环的汪然让他实在难和眼前吃的满嘴玉米,甚至衣服上还粘着奇怪物质的男生联系起来。
“吃啊,别客气。”汪然把刨冰往张堰面前推了推,又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擦擦嘴,“我还不知道咱俩是邻居,早先我以为对门没人住呢。”
张堰看着那个酷似烟灰缸的骷髅盘子,下了半天决心挖一勺放到嘴里,冰凉的感觉让他眯了眯眼。
“我最近才搬来,还把钥匙丢了。”
了然的点点头,汪然同情的说:“咱公寓这安保忒好了,开锁小广告都找不着。”
张堰没说话,又听汪然突然叫道:“嘿,想起来了,有问题找58同城啊!我前儿个刚给他们做的代言!”
然后不等张堰回答就翻出来手机,唰唰唰的在上面联系了个开锁工人。
“喂您好啊,我这儿惦着开个锁……就我自己家呗,忻州玉府六号楼十二层,您来了直接敲对面儿门就成我这搁我对门儿这歇着呢……成,师傅您快点啊,我这家里还炖着老鸡汤呢。”
一大串话麻利的说完才反应过来张堰会不会嫌自己多管闲事,他小心的看了张堰一眼,却发现端坐着的男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们北京的人说话真有趣。”张堰又吃了一勺刨冰。
汪然悬着的小心脏放下来,“嗨,我还羡慕你们台湾那儿说话洋气呢。表酱紫~表啦~尿烦也~”
噗的笑出声,张堰佯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好烦耶。”说完扔过去一个坐垫。
潇洒躲过,汪然摆了个帅气pose,跑进卧室不知道鼓捣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个鸟窝似的假发套出来,献宝似的捧到张堰面前。
张堰预感不太妙,谨慎道:“你要干嘛?”
“张大影帝!开锁师傅来了你不能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出门啊,别忘了你那宣传环保的大海报还贴在咱保安处公示栏呢。”
看着面前的鸟窝张堰嘴角抽搐,“那我……我戴墨镜或者口罩也比这个好啊……”
“啧啧,”汪然摇了摇食指,“你大晚上的带个墨镜让人家开锁,开锁师傅不报警逮你那是人家脾气好。”
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张堰还是犹豫半天,最后汪然硬是把他按到地上给他戴好了,接着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跑到卧室去黏了几撮小胡子。虽然人看上去是比电视上成熟了不少,但气质也就更加的猥琐。
“我帅么?”汪然对着张堰挑挑眉。
“像电视里骗小女生的怪叔叔。”张堰诚恳的回答。
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鸟窝头挡住了他大半脸,连视线都模模糊糊的,只露着一截鼻梁和有些尖削的下巴。
开锁师傅来时还是被这两个人吓了一跳,不过看着他们不太像坏人,也不讲价,开锁师傅便老实的开了门。
“这个外国的门实在是太不好开了,”开锁师傅那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抱怨道:“你们有钱人的防护措施就是做的太好了,你说门口那么多保安,哪还进的来小偷啊?”
费了大劲才把门给撬开,张堰让他又给换了新的门锁,拿好钥匙他才长舒了口气。
连开锁的钱都是汪然付的,张堰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可惜厚重的假发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谢谢你……”张堰诚心的道谢,其实他和汪然的接触并没有太多,虽然这点小忙就能卖自己个人情是不错,但是他能感觉出来汪然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什么目的或者代价,就是真心的帮助自己。
开锁师傅已经坐电梯走了,汪然回头看见张堰还戴着那顶搞笑的鸟窝头,只剩下张鲜红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
这让他有些莫名的心动,他挠挠胡子,有些不自然的摆摆手:“嗨,多大点事儿啊。”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关上推拉门,拉上厚厚的绒线窗帘,张堰把自己埋在被里彻彻底底的大睡一场。
直到孙成坚持不懈的打来了三个电话才把张堰弄醒,张堰拿起手机一看也是吓了一跳,昨天九点多谢过汪然之后他就直接睡到了今天下午四点。
张堰拍拍脸,感觉睡得有些浮肿。
“张堰!”孙成在那边吼道。
他把手机离耳朵远一点,也吼:“干嘛啊!”
“你在哪呢?”
说了这个地址,张堰赶紧爬起床洗漱,以孙成的火速估计二十分钟就到了,吐出口泡沫,张堰瞥道刷牙杯旁还有一个同款的蓝陶瓷杯,里面的牙刷静静的摆在那里,好像昨天刚被人用过,他拿起那个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刚穿好裤子孙成边到了门外,一脸的不悦。
张堰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南宇出事了,他那广告得你来。”孙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不满道:“他们订的两年二百六十万,二线都不这个价了。”
“他怎么了?”想到上次见他还是在那个太子的生日宴上,当时他那惨白孱弱的样子就是说的了大病张堰都信。
孙成摆摆手,“谁管他啊,估计要被雪藏一段时间。”
看这张堰还在发呆,他伸手弹了他一下,道:“收拾好了没啊,收拾好了快走!”
趋车来到拍摄场地,张堰这次本来就是被强拉来的,和他一起拍摄的是一位国际模特,两个人拍的是情侣腕表的广告。虽然这位模特身价不菲,但是国际上的审美张堰还是欣赏不来,那模特的眼距都赶得上三庭六眼了,张堰一边深情的捧着她的方脸互相注视,一边强忍住心里的阵阵呕吐感。
模特脸上的痘坑和外翻的厚唇让他深深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狭隘了,国际上流行的那一套接受都接受不了,莫非是年纪大的缘故……
想起之前阳生在家里抱怨一同拍摄的英国女郎跟他揩油时的表情,张堰便觉得好笑,估计那女郎和眼前的女模特差不哪去。
“感谢张堰和carrie!”
拍摄结束后工作人员欢呼道,张堰跟着过去看了看效果,国际拿过大奖的摄影师果然不容小觑,只见carrie的百褶红裙飘扬在白色栏杆旁,阴影遮住了她脸上的缺陷,只给人感觉她的气场惊人的魅力。
而金铜油灯下的张堰一身墨色的燕尾西装伫立在墙角,纤长的手指轻轻抵住额头,微咬着嘴角在苦恼什么,闪钻的表盘在他手腕上泛着银光,因为腕表和他的侧脸距离靠近,这也让观众能够一眼注意到腕表,二者相辅相成。
最后定格在他与carrie借位接吻的画面,carrie闭着眼睛,嫣红的嘴唇在夜色中看起来性感万分,张堰眸子里也饱含温暖,隐约能看出一个微微的酒窝。
“他们说的对”,摄影师走过来,用生硬的中文夸赞道:“您真是拥有世界上最完美的侧脸。”
张堰笑着摇摇头,拍拍这个高个子的肩膀:“也许你该去认识一下叫做藏原阳生的模特。”
广告的拍摄过于顺利,张堰本人广告接的不多,这次也是霸王硬上弓而已,好在对方也知道代言费给的对于张堰来说有些少,不敢过于要求他,并且摄影师也十分满意,双方算是合作的非常愉快。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拍三条广告才六十万,而且那红茶他喝了吐,吐了喝,整整拍了一天才算过,这导致张堰从那之后多少年再也没喝过红茶饮料。
费劲二十年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他付出的终于算是有了回报。
靠在后背上长舒一口气,刚刚卸妆的小丫头手劲有些大,给他的脸擦出一道红痕。
“张堰,待会吧剧本挑挑,我这几天忙的都快把这事忘了。”孙成道。
张堰在靠背上扭了扭,有气无力的□□:“不想接……我不想上班……”
副驾驶上的孙成“啧”了一声,“又不是让你现在拍,来年的早晚准备准备,趁现在先确定了省事。”
“我不想拍……孙成你天天工作不累啊,你就是缺乏家庭温暖,要不我给你生个孩子吧,你有了家庭然后还能给我放假,一举两得。”张堰笑道。
紧张的看了一眼司机,孙成怒视了张堰一眼,好在司机把这话完全挡了个玩笑,目不斜视。
捉弄完孙成张堰忽然想到袁丽嘱咐的事,趴到副驾驶问:“对了,在河北买套房得多少钱?”
孙成奇怪的看他一眼:“你要在河北买房子?那空气还不如北京好。”
“我妈让我问问,离北京近一点的,面积不用太大的,两百左右。”
“那就是保定、唐山那边吧,”孙成摸了摸下巴,“我估计一百五十多万就到头了。”
脑子里计算了一把自己的积蓄,这一百多万他肯定是拿得出来,关键是……他掏出手机给银行发了条短信查询,上面的数字比果然预想的少了不少,想到又是张宇辉不知道转账去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张堰一时气结,把手机扔在座位上,皱眉低骂。
迫不得已,他推了孙成一把,说:“我换张卡,你让他们把钱打到这张上来。”说罢低头把卡号发给孙成。孙成点头犹豫,过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你有笔在澳门划的钱,七百多万,要不要查查?”
“澳门?!”张堰睁大双眼,眼里满是震惊:“谁去澳门了?”话音刚落他便反应过来,看着瘪嘴不语的孙成明白过来,抓起手机给袁丽去了电话。
袁丽那边过了好一会才接,不知道在什么吵嚷的地方。
也顾不上她的问好,张堰劈头盖脸的质问道:“你让张宇辉去澳门了?你疯了吧,他是赌鬼你不知道么!”
那边袁丽静了静,继而柔声安慰:“怎么发这么大火啊,你爸他有度呢,别着急啊。”
“有个屁度!他划了七百多万,这么多钱他买股票也比赌钱强啊!”张堰眼眶湿热:“我把卡给你们是让你们过日子用的,你让他拿去澳门潇洒,这么多……”
“哎呀你想多了堰堰,我们是来澳门旅行,结果呢人家说这边特色就是赌博,小赌怡情嘛,”袁丽在那边不紧不慢的打断,“你现在拍两部戏钱就回来了,妈还用了阳生不少呢,他还挺高兴,说让我们老人家多享受享受生活……”
张堰闭上眼睛,挂断袁丽絮絮叨叨的话。
他拍一部戏根本没多轻松,不是动作戏还好,动作戏的话多多少少要受些伤,而且还不是轻伤。去年他拍《黄河破》的时候小腿骨折,前前后后三个月才好。这几年是片源来找他挑,最开始还不是一杯杯酒陪出来的。华视高层,投资方,发行,导演……张堰把头埋进膝盖,他付出什么谁也不在乎,张宇辉就像吸血鬼一样贪婪无尽。
如果不是为了家里的开销,阳生也不至于为了接工作继续和那个日本人在一起,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
可能在他心里,袁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却依然养育他长大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那我呢,张堰想,他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亲生父母卖了他两次他至今还恨得咬牙切齿。少年时拍电影赚的钱足够他和阳生去做手术,可张宇辉却先买了房子,等到二十岁时早就过了最佳是手术年龄。
“张堰,”孙成在前面沉声提醒:“艺人不能有任何丑闻。别成为第二个程欢鹤”
他没有抬头。
程欢鹤是跟张堰差不多同时出道的女艺人,长相甜美,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几乎是所有偶像剧的宠儿,再加上般的空灵嗓音,可以说是当年最红的影视歌三栖艺人。
可惜她出道三年后被亲生母亲告上法庭,说她拒绝赡养父母,还拿出她吸毒的等等证据,这件事整整闹了半年,粉丝甚至拉上条幅声称程欢鹤行为不端欺骗他们的感情,还有家长上电视斥责她。最后程欢鹤虽然洗清吸毒嫌疑,还是毅然隐退,在最光辉的时候拉下帷幕,背着一身骂名。
这件丑闻一直被人深深忌惮着。
作者有话要说:文笔还是忒差……看了看别的大神的文,那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啊。心塞塞,以后还是好好当个读者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恍恍惚惚的回到公寓,张堰打开电视机,双眼直勾勾的看着。
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还在和老公的穷亲戚斗法,乐此不疲的让那些乡下来的亲朋好友出洋相。
有人敲门,张堰本以为是有事忘交代的孙成,结果一开门竟然是穿着美国队长背心的汪然。
“……那个,我刚刚听见你开门的声儿了,正好刚刨了两桶冰我自己也出不完……”
看着他手里端着的两大碗刨冰张堰笑了笑,拉开门让他进来。
一进门汪然“哇”了一声,“你们家装修的也忒豪华啊,就这大柱子得个万儿八的吧?”然后回头又看见开着的电视机,更乐的没眼了,兴高采烈的指着说:“《城里媳妇农村婆婆》!我这两天一直追呢,你看到多少集了?”
“我刚看。”张堰捧着刨冰盘腿坐下,和往日在外面的绅士得体不同,在自己家的他想得更加随意,柔软的灰色长袖t恤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木香味,汪然可以从宽敞的领口看见他的锁骨,在他伸手拿遥控器的时候甚至能看见胸前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汪然在心里告诫自己。
两个大男人吃着刨冰看《城里媳妇农村婆婆》,这画面诡异又和谐。
张堰忽然开口:“你说男主他妈这么坏男主为什么还孝顺他妈呢。”
“因为那是他妈啊,”汪然挖了一大勺不以为然道:“世界上对儿子最好的就是他妈。”
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妈妈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汪然使劲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和你妈住?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住这?”
“我妈去那了。”汪然叼着勺子用手指指了指天。
张堰垂下眼,轻声道:“抱歉……”
“没事儿,”王曜笑嘻嘻毫不在意,“本来嘛,她离开的忒早啦,今年我刚多大啊,就一个人过了三年多了。”
“那你父亲呢?”
摇摇头,汪然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顺口回答:“我从小就没爸,单亲家庭。”吃了勺刨冰继续道:“我妈是个画家,我十九那年出柜成功,我妈为了庆祝带我去清真寺玩,结果赶上那暴|乱了。那几个外国佬是自杀式攻击,我没反应过来我妈就把我压身底下了,当时我脑袋瓜磕地板上一下子就过去了,不然怎么着也得捅死俩啊,结果醒来以后人家军队都扫尾了,看见我窜起来那大兵差点吓趴那。”
张堰咽了咽口水,认真的听他用平淡的语调讲这个悲伤的故事。
“我妈把我压身底下身上中了七刀,把血全抹我身上了,那几个人以为我们都死了。后来我就带着我妈的骨灰回来了。虽然她特喜欢大海,但我全给撒西藏大草原了。果不其然,没几年就海污染了吧,我就说我有先见之明……”
讲到这他回头,看见张堰眼角流下一行泪,哭笑不得的放下碗给他擦,“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啊,其实我觉得我特幸福,真的,我觉得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不禁伟大,而且漂亮,你看给我遗传的这么好。”说完他把脸凑到张堰跟前显摆。
张堰苦涩的笑了笑,摸了摸这个大男孩的头发。
“当然”汪然有些腼腆的挠挠脸,看着张堰黑白分明的眸子和扇子是的睫毛喃喃道:“可能你妈比我妈还漂亮点……啊,不过我妈还会画画呢,她是画家里长得最好的,美女里面画画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