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影帝与他的爱人们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0节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阳生没有说话,张堰干脆把车停到路边,“你自己也舍不得不是吗。”

“我没办法再重新奋斗一次了,”阳生疲惫的靠在座背上说,“我不能和大哥一样随随便便过一辈子,爸妈,还有日本那里,我得赚钱,除了走秀我什么都不会,我真正上过几天学你最清楚不过……”

“你果然找到那个女人了,她养过你一天吗”张堰猛地拍了把方向盘,“还有张宇辉像吸血鬼一样贪得无厌,全是你纵容的你懂不懂?!”

实在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阳生这种人,他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只要张宇辉和袁丽开口,他便恨不得把自己卖了也要满足他们的要求。张堰觉得自己已经够大度了,可是他还远远比不过阳生。

而且他竟然还是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么。

阳生眼里湿润起来,紧紧咬着嘴角。

“她在日本这些年过得很不好,我没和她相认,只是以别人的名义捐了点钱。”

“再者说……”阳生看了张堰一眼,带上苦笑道,“我不是为了爸,我是想让妈过得好一点,她吃了那么多苦,对于我依然视如己出,张堰,我得比你还的更多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也觉得这就像几座大山一样压着我,压得我气都喘不过来,可我没办法啊,我一看见妈就想起来她顶着风一勺一勺的卖云吞,然后把剩下的拿给我们吃,自己在那边喝汤……她每天背着我洗衣服,指甲都泡软了……”

纵使她有万般不好,却依然尽最大的努力把他们养大。

一旁的张堰不再言语,阳生轻轻地拽了拽他,“你也知道她那些年多不容易,我只是想尽我所能让她能过上最好的生活而已。”

“那也不需要你这么牺牲你自己,”张堰下定决心打转方向盘,掉头回走,“听我的,跟那人渣断绝联系,然后老实生下来,等差不多了我会帮你联系工作。”

“张堰!”

不再理会阳生的反抗,张堰锁好内锁,一脚油门踩到底,飞驰在高速上。

他知道那种感觉是多么的痛彻心扉,即使现在,那样透骨的痛苦依然时不时的出现在噩梦之中,阳生对jas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绝对不会像嘴里说得那么轻松的放弃这个生命。

阳生是他生命中最善良和煦的光,自己已经堕入无边的黑暗重中了,至少他想尽一切可能让阳生过得幸福一点。

哪怕一点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唉最近实在是事情好多q3q。

阳生线基本快完成,下一章该虐渣爸了。

最后会he的,没错!即使攻受都渣依然会he!就是这么任性的boy!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太太,阳生和张堰回来了。”阿姨欣喜的迎着他们进屋,然后紧忙去通知袁丽。

阳生把简单的几件行李拉过来却被张堰拦住,“我来拿。”张堰不由分说的搬起皮箱进屋。

屋内暖意融融,袁丽刚好再和其他几位附近的太太打麻将,听到两个儿子回来便收了手,笑着表示今天到此为止。

“哎呦,张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啦。”穿着旗袍的女人打趣,“三个儿子都是一表人才,小孙子也一定长得好看。”

阳生进屋送几位太太出门,雅之一手扶着肚子一边端上来果盘。

“大嫂。”张堰招呼道。

雅之的腹部高高隆起,也胖了不少,整个人显得越发柔和,她柔声跟两个人弟弟问好,仿佛永远是那副贤惠温柔的模样。

紧接着走出来的是张宇辉,他的出现让张堰眼皮一跳。

年近六十的张宇辉满脸戾气,眼下一圈浓厚的黑色。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绸衣,手里拿了张卷起来的纸,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张堰的面前。

纸上面是张堰冻结他账户的信息复印件。

张堰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鼻尖丝毫不理睬。

“你个畜生!赡养父母,天经地义!”张宇辉骂道,“连老子都不养了你?!”

“我没不养你,是你自己去澳门赌的。”

反驳换来的是一个重重的巴掌,张宇辉气的跳脚,“还反了你了!”他情绪激动,叫骂时连梳的泛着油光的背头都散落开,平日里伪装出的那副仪表堂堂的模样早就荡然无存。、

张堰平静的站起身,一字一顿道:“张宇辉,你再碰我一下,以后别想在我这拿一分钱。”

眼看二人僵持不下,袁丽的好心情早就消失殆尽,她上前几步推推阳生,用眼神示意他劝劝张堰,毕竟张堰最听他的话。

于是阳生只得硬着头皮去拦,而张遥早就习惯了父亲和小弟只见每次必须的争吵,此时也只是一脸麻木的局外人状态。

阳生被张宇辉挥手推开,张堰愈发不满,呵道:“别动他,你有本事冲着我来!”

“你,我现在就去法院告你……”

听见他这么说张堰不怒反笑,“你有本事就去,我怕什么?反正我完蛋了,别说去赌场潇洒了,你连饭都没得吃。”

“逆子!”

张宇辉抛下这么一句话终于忿忿离去。故意跺响的步伐听在张堰耳朵里分外可笑。

冷眼看他跑去贮藏室里酗酒发泄,张堰眼里满是嘲讽和报复的快感。

一旁的几个人总算松了口气,雅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无奈。袁丽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被张堰掏出来的一叠文件挡住了嘴。

“雅之她父母的房子,我直接在北京买了一套,有点偏,但是面积大,适合小孩子玩。”

于是袁丽只得接过,把所有的埋怨都吞进了肚子里。

张堰当晚便回了自己的小公寓,省得他不冷静时再和张宇辉发生什么口角。

理所当然的,他以为胜了一局,却没看见张宇辉眼底的狡诈与恨意。

过年那几天父子关系总算有了点缓和,毕竟一年之内最盛大的时间不能争吵着过去。

阳生斜躺在沙发上帮着袁丽摘豆角,他特地穿着宽松的卫衣,但是有心人还是能看出来他胖了些许,张遥倒是挺赞同他多吃点,当初阳生为了减重一直吃白水煮菜,实在是不符合他这个大厨的理念。

大概还有不久就要敲响钟声,张堰坐在沙发角落里他爸远远地玩着手机,忽然手里的手机急速震动起来,吓了他一跳。

“接电话啊堰堰。”袁丽边揉面边回头叮嘱道,“记得离你大嫂远一点哦,会辐射到她的。”

张堰摆摆手拿着手机走向厨房。

“喂?”

“张堰!”电话那边的王曜似乎压抑着什么,急切的说道:“我在你家门口,你出来,现在。”

今天是除夕夜。张堰实在不明白王曜他父母为什么会放任儿子孤身一人来台北,而且他也不觉得和王曜有什么再见面的必要。

顿了顿,张堰还是开口:“有什么事你电话里说吧。”

“赶紧出来!”

命令的语气让张堰心里极其不舒服,他看了一眼客厅张望他的袁丽,最后还是收起手机去了门口。

袁丽赶紧喊住他,“干嘛去啊这么晚了?饺子快捏完了。”

“就去门口一趟。”张堰提上鞋子回答。

门外的确停着一辆慕尚,暗黑色的机器在寒夜中好似一头蛰伏的野兽。张堰顶着风快步走上前,打开车门,也不坐下,只是倚在门边,垂下眼问道:“什么事,说吧。”

王曜只是睁大着眼睛看他,眸中透着狠劲儿,好像要把他印在骨子里。

“说啊。”张堰不耐烦的扭头,“不说我进去了。”

话音未落便被对方一把扯进车里,张堰挣扎的要开门下车却被他仅仅压制住,落上车锁。

咒骂还未出口,王曜忽然幽幽丢给他一个爆炸式的消息:

“俞曼流产了。”

张堰消化了一会,继而故作淡定的反问:“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大半夜的跑来就为了告诉我你儿子没了?”

谁知王曜忽然“嘿嘿”的笑了出来,夹杂着哮喘般的喘息和神经质的颤抖。

有什么事不太对劲。

张堰皱着眉细细打量王曜,他手中夹着一根自己卷的烟,徐徐的燃烧着,青烟缠绕着车中的寒气。

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连暖风都没开。

王曜把手反搭在脸上,依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像一条丢到岸上的濒死的鱼一般。张堰心跳漏了几下。

“王曜……”他试探着叫了一声,不曾想对方忽然停下了笑声,猛地将头转向他,带着莫名的深意。

“什么事都没了。”王曜眼里跳跃着火焰,“她从楼梯摔下去了。”

张堰咽了咽唾沫,没有说话。

“流了一地血,”王曜咂舌道,“当时她旁边只有我一个人……”

张堰盯着王曜,见他狠狠的抽了口烟。

“然后我走了。”王曜笑道。

也许是气温的原因,张堰忽然觉得浑身寒冷,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车内忽然安静,整整十分钟都没有人说一句话。

王曜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完了烟,终于振臂一呼:“行了!什么破事儿都没了!”他转身紧紧抱住张堰,把脸埋进他的锁骨里,深吸了口气道:“操,都他妈的没了!”

被冰凉的纽扣蹭到脖子,张堰终于眨了眨酸痛的眼睛。他回抱住颤抖的王曜,不停的低声安慰道:“没事,王曜……没事的王曜……”

“没事的……还有我。”

王曜抬头看着他,“我妈要气炸了,你觉得这事儿怪我?”他神色诡异的说:“我他妈的被她们两个女人耍的像条狗,现在是我错了吗?嗯?”

呼了口气,张堰轻轻吻了吻他的脸。王曜比之前好像更狼狈了一些,他是天之骄子,此时却落魄的像是底层的工人。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他看着车窗外一望无尽的夜色,眼眶发热。

“我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第50章

第五十章

零点那一刻夜空准时爆了烟火,闪烁的火光从远方落下,再熄灭。张堰坐在车里出神的看着。

良久他才开口:“先去我公寓吧。”

王曜点头,张堰不放心,让他换到副驾驶,自己开车回去。

路上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在黑暗中疾驰着。

即使是再尽职的保安在新年这一天晚上也会偷偷翘班,公寓楼几乎是家家户户亮着灯光,从外面便可感受到家家户户的欢乐气氛。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王曜插着兜晃进楼,张堰编着蹩脚的借口打电话告诉袁丽他离开的原因。

那边的袁丽试探着问了一句:“……是大陆那边的朋友么?”

“嗯。”

“是你那个朋友……?”她特地强调了两个字。

张堰扶额,他实在没精力再去管袁丽想的那些有的没的了,只得随便敷衍过去。

客厅的王曜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畏缩在咖色的单人沙发里。

张堰在他的身前蹲下身,抱住他的膝盖,和他一起沉默。

手指抚摸过他的发丝、额头、鼻梁和嘴唇……

王曜摩挲着张堰的薄唇,眼里是抹不开的阴沉,说实话,这样子让张堰有些害怕,但他却又不得不面对。

忽然下唇被用力一按,张堰痛叫出声。

“王曜!”

对方没有回答,直接把他拽到腿上,开始啃咬他的脖颈,毫不留情的畅快感让他得到了久违的快意,张堰最终泄出的呻|吟更是激发了他骨子里的鲜血,王曜觉得他整个人终于鲜活了起来!

从俞曼搬进自己的家开始,从他跟那女人同床异梦甚至演了那场可笑的婚礼开始,他便活在重重压迫之下,一边是家族母亲的逼迫,一边是张堰的背离。

看看媒体上对他的评价,天之骄子、人生赢家,放屁,他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娱记端着的□□短炮和微博下那些艳羡的少女们无时无刻没在提醒着他活的多他妈的失败,他活在他亲妈和俞曼这两个女人编制的谎言之下,为了他毫不关心的那些破事,演着一出又一出可笑的戏码。

俞曼在采访上转动她那璀璨的鸽子蛋,娇笑着谈论自己和她的“恩爱的新婚生活”和对即将降生的宝宝的期盼。

与此同时,他看着深爱的人和别的男人搅和在一块却无法阻拦,甚至看他一个接一个的换着情人。

可以的话他真想跪倒张堰面前求他,求他原谅他的身不由己,求他理解自己的苦衷,求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最终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身投向别人的怀抱,身为男人,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可悲。

现在很好,一切都结束了。

言凤的地位依然稳定,他还是兴宏的唯一继承人,也不再有着什么怀孕的妻子。

张堰也总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哈哈……”王曜把自己埋进张堰火热的身体里长舒口气,“真他妈的爽。”

身下的人安慰的抚平他的眉头。

张堰明白王曜现在不太对劲,他不知道王曜到底都干了什么,但现在只能顺着他来。

他是真的心疼他。

从来没想过分开会带给王曜这么大的刺激,也没想过他会把自己看的这么重。这个迟来的认知让张堰心里蠢蠢欲动。

“我爱你。”

即使这背德可耻的恋情被所有人唾弃,他也依然深爱着他。昏暗的灯光下二人在温暖的床上相拥,仿佛他还是当年昔日意气风发多情的少年一般。

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张堰枕着王曜的胳膊,感觉他似乎平静了一些,终于询问道:“俞曼……她到底怎么回事?”

事实其实有些出乎张堰的意料。

俞曼是被叶瞳推下楼的。

实际上王曜也不知道她们到底说了什么,言家不论儿女,除夕当夜都要聚到言家守岁,趁着节气几个大家族聚在一起联络联络彼此生疏的感情。言凤的二姐是施元洲的继母,叶瞳自然以未婚妻的身份跟着施元洲一同过来。

当时老一辈的家长们彼此客套,施元洲王曜几个小辈聚在一起喝酒,家长在也都不敢太过放肆。

只是王曜去酒窖拿酒时看见俞曼和叶瞳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女人拉拉扯扯的转去了侧楼。

言家家大业大,主楼的二楼连接着偏僻侧楼。

王曜拿着两瓶红酒从一楼绕了过去,刚好看见叶瞳用那晾衣杆似的小细胳膊使劲推了一下大腹便便的俞曼。

可能叶瞳做梦也没想到佣人特地在新年的时候把所有的楼梯扶手都用油重新打了一边,俞曼绛紫色的指甲在扶手上空抓了一把,然后便重重的甩了下去。

面色苍白的叶瞳在十几秒之后才回过魂,“咚咚”的跑下楼梯,捂着嘴,惊恐的看着倒在红地毯上痛苦呻|吟的俞曼。

她私下张望几眼,随后踩着高跟鞋回了二楼,临走时还特地关上了联通主楼楼梯的门。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俞曼的微弱的哭喊,所有人都聚在主楼里感受着新年的喜悦,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言家一年之中最热闹的一天,佣人们忙忙碌碌的穿梭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少爷小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近来那些没营养的话题。

小表妹夸张的笑声甚至隐隐传了过来,不过她没注意到那位明星表嫂的消失。

就在俞曼快痛昏之际,王曜缓缓渡了过来。

她的眼里终于燃起了希望的颜色,“王曜快找人来……”

王曜站定在她的跟前,歪着脖子咬开了红酒塞,喝了几口。

然后咧开嘴笑了笑,慢慢的退后。

他每退一步,俞曼的眼神便染上一层不可置信的绝望。

第10节

恋耽美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