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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令他坐在高位,自己则跪地向他陈述冤屈。这也就算了,他玩够之后,竟然将这老翁痛打一顿,并将它撵了出去。这是对父皇的大不敬啊!崔会意已将此事呈报给父皇,我有心想庇护他,恐怕也是不能了……”

清悠道:“邵陵王怎会糊涂至此?”

萧统叹了一声:“上回那紫貂精不是已经除了么?六真他幼时便有些乖戾,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情!”

清悠犹豫了一阵,道:“禀殿下,上回之事清悠还有一些未禀告给殿下。除了那紫貂精,南徐州城还有一只厉害的狐妖。

“你那位道行很高的朋友也没有办法么?”

清悠微微点头,道:“不过清悠也并不确定,是否一定是那狐妖故意为之。”

萧统稍稍冷静了些,坐下来,道:“我身为太子,在许多事情上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是没有尽到太子的责任。”

“殿下,您千万别这么说……”

萧统摆摆手,道:“罢了,清悠不用安慰,我毕竟一介凡夫俗子,的确无法面面俱到。”

清悠沉默一阵,安慰道:“殿下,您现在为这些事情烦忧也没什么办法,还是好好歇息一阵吧。”

东宫之中,萧统正为萧纶心烦意乱。南徐州城内,邵陵王府更是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萧纶闲来无事,居然动起了重新修缮王府的念头。阿紫死后,他恸哭三日,后来便慢慢恢复了平静。下人们不敢惹他不快,萧纶想要将王府重新布置一番,下人们便努力忙活着。

萧纶坐在堂上,手里端着一壶热茶,问身旁之人:“上回是谁写折子告我的状的?”

仆人道:“是那叫崔会意的,是他写了折子递到陛下跟前去了。”

“哦,是他?父皇现在已经知道了?”

“呃,依小人看,这会儿估计差不多该到陛下手中了。”

萧纶放下手中茶壶,道:“去,给崔会意买一副棺材,要好的。”

“这……王爷是想……”

“本王不想做什么。去!赶紧去买,本王今日便要看见!”

“是,是!小的这就去。”

仆人走后,萧纶唤来身边近臣,道:“去,去请咱们的司马崔会意过来,就说……本王有份大礼要送给他。”

邵陵王府的下人办事效率极高,仆人仅用了半个时辰不到便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木,崔会意也于一个时辰后,被“请”进邵陵王府。

崔会意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在南徐州城任司马一职。他一向正直,萧纶在南徐州胡作非为,实在令他看不下去,因此才写了奏折,呈给圣上。

“放开我,你们这是在侮辱朝廷命官!”他挣扎着想逃离桎梏,而邵陵王府的仆人并不为他的话所动,将他推送至萧纶面前。

萧纶摇了摇扇子,给自己扇风。他道:“你就是崔会意?”

崔会意朝他拱拱手,行了个礼,道:“不错,在下正是崔会意,见过邵陵王。”

“你胆子挺大,居然敢上折子到父皇那儿告我的状。”

崔会意不卑不亢:“小臣不才,只是看不惯王爷的某些胡闹行径。若是王爷知错能改,南徐州城内的百姓想必会十分欢喜。”

“喔,你的意思是,这城里的老百姓都讨厌本王?”

崔会意也并不回避,道:“小臣想,能容忍您胡闹行径的,估计不到一成。”

萧纶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崔会意,你好大的胆!”他行至崔会意面前,指了指院子里仆人扛过来的黑漆漆的棺木,道:“司马大人,你看看。本王送你的礼物,就放在院中呢。”

作者有话要说:

☆、照妖镜(十六)

崔会意回头,见了那副黑漆漆的棺木,心下一惊。他强作镇定道:“我崔某既然做了,便不怕王爷报复,就是死,下官也不在乎。”

萧纶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谁说要你死的?本王只是想跟你玩玩罢了。”

他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仆人便围至崔会意身旁,将他扛了起来。

崔会意急道:“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此刻没人理会崔会意的话,黑漆漆的棺材盖被掀开,崔会意被扔了进去。末了,仆人们将棺材盖合上,将他关在棺木之中。

家中花白头发的老仆经过,萧纶叫住了他,道:“你,给崔大人哭丧。你们……”他指了指府里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仆,道:“带着崔大人上街上溜几圈,送丧要做得像模像样些,别令本王失望。”

崔会意被装入棺材中,拉上街溜了好几圈。他不堪羞辱,被放出来时已是涕泪纵横。而萧纶不过摆摆手,道:“崔大人,本王就不留你过夜了,自个儿回家去吧。”

几个家仆将他架了出去,随意丢在街上。崔会意狼狈起身,一瘸一拐往家中走去。

崔会意妻早知邵陵王萧纶顽劣,对丈夫被请入邵陵王府一事忧心忡忡,等到半夜丈夫归来,差些喜极而泣。崔会意冷静地按住她的肩膀,道:“阿兰,我恐怕要连夜去建康了。”

崔会意妻一愣,道:“相公,这是为何?你今日如此狼狈,应该早点歇息才是。”

“这邵陵王喜怒无常,我恐怕他会再次找我麻烦。以往他总将奏他的折子拦下,我不确定自己的折子是否真的到了圣上手中。此次我决意去一趟建康,亲自在陛下面前告发他。这一年多他在南徐州城不知干了多少荒唐事,圣上若是知道,定不会放任不管。”

崔会意之妻微微点头,道:“夫君,要走就走吧,我替你收拾衣物。”

台城之中,御书房内,萧衍怒摔奏折:“混账!六真这个混账,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孽子啊!”

“陛下息怒……”侍从见状,立马上前劝阻。萧衍指向其中一人,道:“你,快马加鞭去南徐州,将那逆子捉来见朕!”

“这……”侍从跪地劝道:“陛下息怒啊……”

就在此时,通报之人高声道:“报!陛下,南徐州司马崔会意求见!”

萧衍坐回座上,挥袖道:“宣。”

崔会意匍匐进殿,神色凄凉,他跪地道:“微臣崔会意见过圣上。”

萧衍:“爱卿起身说话。”

崔会意抬起头来,道:“陛下,小臣实在是不堪羞辱了,才会千里迢迢跑到建康城来面圣,为的是讨一个公道……”

崔会意含泪诉讼,末了低头伏地长跪不起。萧衍长叹一声,对身边亲信道:“去,到南徐州去,将那孽子捉回来见朕!”

皇宫之中,萧衍因萧纶之事气得头昏,远在南徐州邵陵王府的萧纶依然悠闲自得。他提着一壶水,慢慢走在园中,给盛开的花朵浇水。一支禁卫军自建康而来,堵在邵陵王府门口。仆人心急火燎地跑来,躬身道:“王爷,宫里来了一群军爷……”

萧纶停下手中动作,道:“怎么,父皇派人来见我?”

说话间,禁卫军已至他身后。为首之人向他鞠了一躬,道:“王爷,陛下请您回建康城去。”

萧纶将水壶随意丢弃在地,道:“好吧,咱们走。”

狐偃站在墙头之上,远远看着这一切。他知道那只狐妖还在作乱,不过这会儿那狐妖并未附身在萧纶身上。看着萧纶被送上马车,由禁卫军护送回建康。他转身跳下墙,往郊外行去。

南徐州城外有大片荒地,他仔细辨别周围是否有妖气存在。天黑了下来,不少细小的光点在游荡。夜行之人远看大概会以为是萤火虫发出的微光,但只消细看便能发觉,这些光点并非萤火。

在荒地里走了一阵,前方突然传来琴声。狐偃朝前走去,只见瀑布之下一个白衣之人披散着银色的头发,仿佛要融入那银白色瀑布。

狐偃道:“狐妖,原来你在这儿。”

清越抬起头来,朝他微笑,似乎早就料到狐偃会来找他。他道:“小子,居然有胆过来找我。说罢,所为何事?”

“前些日子是你令邵陵王发狂?”

清越微微一笑,道:“这也不尽然。他原本就是个乖戾的人,我不过令他更加乖戾罢了。”

“南徐州城附近常有挖心之事,吃人心的是你?”

清越抬起下巴,直视狐偃,毫不避讳:“没错。”

狐偃拔出腰间之剑,剑刚出鞘,便被清越二指接住。

清越道:“自不量力,你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狐偃将手中剑收回剑鞘,清越看上去倒没生气,脸上依然带着笑。

“妖也是有劫数的,像你这样食人的妖,天庭若是知道,定不会放过你。”

清越背过身去,不屑道:“天上一天地下三年。若是哪位天君刚好撞见我清越干了坏事,算我倒霉。不过……你认为被发现的几率有多大?”

狐偃默不作声,清越站在瀑布之前笑着看他,道:“你此次前来,不是想跟我讨教我吃不吃人心的问题吧?”

狐偃道:“我想找我的父亲。”

“哦?”清越道:“你是打算寻父?”

“二十四年前,清溪镇上。这是线索。”

清越摸了摸下巴,随意道:“哦,这地方我倒是去过,恰巧也有二十几年了吧。莫非……你正是我儿子?哈哈哈……”

狐偃手中的捆妖绳冲出宽大的衣袖,清越右手一挥,捆妖绳立马被反弹到树干上。

他上前捏住狐偃的下颚,道:“小子,你明白吗?弱肉强食的道理。你只有被我玩的份,你想玩我,日子还长着。”

他后退几步,清越却没有放手,狐偃被逼靠在树干上。

清越在他耳边道:“你若找到你的父亲,是想认他,还是想杀了他?”

“杀了他。”

“呵,有志气,我喜欢。”

清越放开狐偃,后退两步,道:“你父亲是谁,我不清楚。不过……我们族里的确有一人,他作恶多端,常常调戏人类女子,说不定他正是你的生父。”

“他是谁?”

“他是一只白狐,名唤厉星。”

狐偃捏紧拳头,眼中掠过一丝恨意。清越笑道:“你很恨他?”

狐偃不答,只道:“今日谢谢你,我该回去了。”

“好,你随意。”

狐偃转过身往回走,道:“妖终究是妖,你是吃人心的妖,罪大恶极。我现在虽没能力除你,假以时日我有了对付你的本事,定来取你性命。”

清越微微眯起眼眸,笑道:“好,我等你。”

荒郊野地里,琴声响起,瀑布下,清越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狐偃越走越远,离了清越后抽出佩剑,御剑而行。

回到建康城外的道观已是半夜,阿鲤阿鹤已经睡了,小尚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听到狐偃回来,他迷迷糊糊睁眼,又睡下。狐偃回到房中,将身上的法器收好,稍稍洗漱一番,也歇下了。

窗外一轮新月如镰刀一般挂在夜空。狐偃将窗子关上,抚摸着那面镜子。他希望这个月十五,这镜子能令他看见更多的东西。

南梁皇宫中,萧纶双手被缚,跪在萧衍面前。

萧衍连骂三声“孽子”,萧纶却连头都懒得抬。他盯着地面,一言不发。太子萧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他今日收到消息,六弟萧纶已被禁卫军绑回宫中,于是立马赶到萧衍面前,想帮他求情。然而萧纶一声不吭,他也不知如何劝起。

“六弟,六弟你快认个错……”他小声劝道。

萧衍气得满脸通红,怒道:“德施,你不用再劝了。来人,将这逆子押入天牢,待我过两日亲自审问。”

宫人行了个礼,说了声“得罪”,便将萧纶带了下去。太子萧统想要再劝,却被萧纶狠狠地瞪了一眼。

萧纶被带走后,萧统跪在台阶之下,道:“父皇,六真他还小,不懂什么,好好说教便是,犯不着如此生气。”

萧衍转过身来,道:“你知道你六弟在南徐州干了什么?他强抢民资,侮辱朝廷命官,杀人,甚至侮辱他父亲我!德施,父皇知你爱护幼弟宅心仁厚,但你如此妇人之仁,如何担当得起一国之君的重任!”

萧衍的话如雷鸣一般,萧统浑身一颤,连忙伏地道:“父皇,孩儿知错。只是,……希望您能给六弟一个机会。他年幼便离开宫廷,缺乏管教,前些日子又被妖孽所惑,才……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哼,妖孽作祟。六真这孩子从小便肆意妄为行为乖戾,说起来……为父也有责任,是为父忙于国事,疏于管教了……”

萧统见父亲有所软化,连忙道:“父亲,这不是您的过错,天下人更需要您,您已经够忙碌了。管教幼弟兄长有责,德施未能教好幼弟,是德施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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