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不过这年代已经很少见到棺材了。”
“查一查可能会有收获。”月玄说着悄悄掀起白布看了眼尸体,怕被常乐看到,匆匆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小周和段法医互看了一眼,不管那些漆是家具上的,还是棺材上的,总要调查一下才行。
月玄问完正事,抬手勾住段法医的肩膀,“老段啊,你刚才说我说的对?”
段法医警觉地推开月玄的爪子,“怎么?”
“那你来听听我解剖鱼的步骤对不对。”月玄正想和段法医好好探讨一下,子桑拖着他从解剖室里出来。
他们走后,段法医拿过手术刀盯着看,“下次再看到他,从哪里下刀好?”他已经受够了,法医是神圣的职业,不能无聊地拿来探讨吃鱼。
月玄被子桑拖出解剖室抱怨起来,“你也真是的,我还想看看段法医的表情呢,一定非常有趣。”
“我看他恨不得解剖了你,那才是真的有趣。”子桑默默祈祷,希望段法医的刀不要磨的太快。
常乐则说:“我还以为会看到尸体,居然没看到。”
月玄敲了常乐的头,“小孩子别那么好奇,我怕你见到会吓得睡不着觉。”
“哼,我才没那么胆小。”常乐抱着头哼了声。
几人争吵的时候来到重案组,因为听不到哭声以为家属走了,进去后才知道家属还在。
王海林副组长看月玄等人进来,做个噤声的手势,将他们拉出去小声说:“他们总算冷静了在做笔录,你们等一下再进去吧。”
“行。”
月玄探头看了眼家属,死者父母一边抹泪,一边叙述事情经过,偶尔会泣不成声哭几声。
“他们有说过有价值的线索吗?”月玄指了指重案组内的家属。
王海林摇头,“暂时没有,刚才说了孩子丢失前的事,后来说了孩子的朋友,以及孩子经常去哪里玩,有什么习惯什么的。”
“问过死者的朋友了吗?”
“还没,先看看情况。”
几人正在外面聊,组内的询问结束了,景组长送死者家属出来,月玄等人才进重案组。
没多久景组长回来了,月玄就问:“有没有有价值的线索?”
景组长笑着点头,“还真有一个。据死者父亲说,他女儿失踪前几天,他和妻子有一天晚上同时上夜班,独留女儿一个人过夜。那天晚上,他因为有东西忘带了,所以回家拿。不过他回家时家里亮着灯,可他女儿却不在。他马上给女儿打电话,却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后来快一点了,他女儿才回来,他很自然把女儿臭骂了一顿,不过她却一点不介意,反而很开心。”
“她那么晚出去做什么?”月玄问。
“不知道,她当时也没说,总之就是心情不错。她父母没见她出事,说了她几句也就算了。”景组长翻着笔录,似乎在看还有哪条线索有用。
子桑说:“她同学呢,和她交好的同学总该知道吧?”
景组长似乎在思索,顿了一下才回答,“哦,她同学啊,我们正准备去。”
月玄看了下现在的时间,“那你们去调查吧,我们先回家吃饭了。”
“行,有线索了会告诉你们的。”
月玄三人离开后,景组长拍拍心口,“还好走了,太好了。”每次夙大师来,他都倍感压力。
小周也在拍心口,“呼~夙大师今天可能吃错药了,居然没整我们。”
不过,小周的话才说完,月玄出现在重案组门口,并友好地冲他们笑了笑,“下次来时记得带钱,八十七折,前所未有的超低价。”
听到这话的景组长和小周差点晕过去。月玄很满意他们的表情,转身离开时与蒋严擦肩而过,还拍了拍蒋严的肩膀。
“头儿,夙大师好像好开心啊。”蒋严进来就说,“不过快要吃饭了,咱们吃什么去?”
“我胃疼吃不下。”
景组长和小周同时捂着胃,景组长发现后给了小周一拳,“你疼什么?”
小周又捂着头,“现在头也疼。”
景组长懒得管小周了,捂着胃出去,思考怎么劝说夙大师别打八十七折了。
离开的月玄是听不到景组长等人的抱怨的,同子桑、常乐先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买好后回家。现在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车比较多,他们的车被堵在了车流里。
“前面是不是出交通事故了,怎么这么慢?”月玄无聊地探出头往前看。
“你这是盼着出事吗?”子桑也往前看了看。
常乐也是无聊的人,不仅往前看,顺便看了看后面,“真的堵了好多车,我们今天还回的去吗?”
月玄转头开常乐的玩笑,“小徒弟你大吼一句‘呔,前面的车快给小爷闪开,不然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后果是很严重啊,一定会被人当街暴打。”常乐撇了撇嘴。
“有小爷在,我看谁敢动我的小徒弟。”月玄信誓旦旦道。
常乐眼中有一丝期待,但很快消失殆尽,“你别在我逃走时伸腿,我就谢天谢地了。”
“喂,我是那种人吗?”月玄开始对常乐说教。
常乐哼了哼,转头看对面车道,就发现一辆货车的后车门打开了,司机可能发现车门打开下车检查。
“你看什么呢?”子桑发现常乐趴在车窗往后看。
“那个,”常乐指着货车,“那里面是不是装着棺材呢?”
“会不会是殡仪馆的车?”
月玄听到棺材转头看,扫了眼对面的马路,果然看到一辆敞开的货车,里面还真放着一口棺材,不过这口棺材显得比普通棺材要宽。普通棺材的宽度在一米左右,而货车上的那口至少在两米,装两个人都够了。
“那么宽的棺材?装殓夫妻的?”子桑也看到那棺材了。
几人正想看个仔细,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他们这才发现车流动了。子桑无奈启动车,月玄和常乐还在看,但货车司机已经把车厢门关上了,还在上面加了把锁。现在调头去追不可能,他们又没看到车牌号,只好开车回家。
他们回到家时,子承已经在沙发上挺尸了,见他们回来立马精神起来,“快饿死我了,你们这是虐待啊。不管你们是去约会了,还是躲到没人的地方干见不得人的事了,好吃的快拿出来。”
子桑躲开子承伸过来的手,“你怎么好像饿死鬼一样,没看到这里还有孩子吗?”
被子桑这么一提醒,子承这才注意到最后进来的常乐,“抱歉抱歉,谁叫你们这么晚回来,你们看看那几只,眼睛都饿绿了。”
小白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不动,青巫正咬自己的尾巴玩,我不趴在沙发背上哀怨地望着门口。总之,这几只已经饥肠辘辘了。
“没办法,从警局出来晚了,路上又堵车。”子桑很庆幸他们买的速食,打开包装热一热就能吃。
子承急着拿出里面的食物,随口问:“警局那案子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查呗。”月玄冲快要死掉的小白招手,小白立马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那凶手呢?有眉目吗?”子承指了指自己,“我陪你们去抓怎么样?”
月玄反问:“你是不是很无聊?”
“喂,我是出于好心。”子承瞪起眼睛。
“那我也好心一次,”月玄嘿嘿笑了,“不带你玩。”
子承急得直抓头发,“带我玩吧,我激动啊。无形中置人于死地,听上去就刺激。”
其他人无视子承去吃饭了,子承见他们不理自己,也只能乖乖去餐厅吃饭。吃过午饭,月玄一边教常乐道术,一边教我不写字,忙的不亦说乎。等到傍晚时,子桑送常乐回学校。
当天晚上,子承躺在床上无法入睡,一想到月玄他们在办的案子就兴奋到睡不着。可月玄他们不愿多透露什么,他也插不进手去,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现在去做。他想到这里看了看时间,23:40。
子承穿好衣服悄悄从房里出来,知道月玄他们都去睡觉了,他轻手轻脚溜到客厅。客厅的我不抬头看他,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鬼。示意我不别出声,他换上外出的鞋从家里出来。
来到街上,子承哆嗦了下,入秋的夜晚还真是冷。怕时间不够,他一路小跑来到小区外的公交站点,却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了,对方是个和常乐差不多年纪的男生。男生见到子承似乎有些惊讶,很快收起表情四处张望。
“你也是来等公交的?”子承走过去问,男生却警惕地移开一步。
“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子承见状退后一步,男生的警惕这才放松一点。
子承又问:“你是不是听了那个传说?我也是,所以特意来看看。”
“嗯。”男生小声答应。
子承看着公交来时的方向,“不知道这一站有没有,一会是你上去,还是我上?”
“让谁上就是谁,”男生可能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所以显得很怯懦,“我朋友说的。”
“是吗。”子承苦哈哈笑了,“我还以为要猜拳决定呢。”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远处有了车灯光。
“来了。”
54冥婚 5
第5章
子承见远处有车灯光,下意识抬手看手表,果然已经到零点了。公交车由远及近,很快进站停下。车门打开,两人透过车门往车上看,除了司机空无一人。而且公交车刚才来时没车牌,没公交号,看来这还真是他们要等的车。
“上来。”司机指着子承。
子承指了指自己,心跳开始加速,想到上车的事就激动。他还没跨出一步,肩膀被人按住了,转头一看,刚才那点激动全没了。
“凌斐!”
凌斐捂上子承的嘴,对司机说:“他梦游路过的。”说完,拉着子承要走,可子承今天的目的就是上车,所以死活不跟他走。他揽住子承的腰往车站外拖,子承拼命挣扎。
司机没有一丝不悦,指着一旁的男生,“上来。”
男生马上乐了,本来以为今天没戏了,没想到那傻子不上车了。想到这里,男生三步并两步上了车。
车门缓缓关上,子承突然踩了凌斐一脚,摆脱凌斐的钳制跑上车。凌斐本想去追,可车门关上,公交车快速驶离车站。
“蠢货。”凌斐皱着眉看公交车远去,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走。
大概一分钟后,那辆公交车又从来时的方向回来了。子承和男生从车上下来,司机冲凌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开车离开。
子承下车后看着凌斐,凌斐认真打量他,他身上似乎有股阴气。凌斐正要问车上发生什么了,子承突然身体一软昏了过去,他伸手去扶,才免得子承倒在地上。而后面的男生已经倒地不醒了,身上也有股淡淡的阴气。
凌斐低头看了眼已经人事不省的子承,送他回去一定会被青巫发现,打起来的话就热闹了。
“算你运气好。”凌斐扛起子承,抬手拍了拍子承的屁股,“把你丢在这说不定会被人劫财劫色。”
凌斐说完在公交站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回到家。叫小旺的花狗见主人回来,摇着尾巴迎了上来。凌斐把子承扔在沙发上,弯腰摸摸小旺。
祁铮听到声音从卧室出来,“你回来了。怎么突然就出去了?”
“还不是这蠢货。”凌斐指指子承,“非要玩什么冒险游戏,昏倒在地上被我捡回来了。”
“他身上有阴气。”祁铮走过去打量子承,突然惊讶道,“死气。”
“嗯?”凌斐捏着子承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发现他的眉心隐晦透着黑气,“还真是死气,刚才还没有的。哎呀,那刚才的孩子也要死了。”既然子承身上出现死气,那个高中生也一定不会幸免。
祁铮摆摆手,“快把他送回去吧,如果被误会是我们弄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着急。”凌斐陷入思索中。
“你不是想救他吧?”祁铮想想就觉得麻烦,“没救的,出现死气只能等死。”
凌斐思考完突然笑了,“为什么不能?不是很有挑战。”
祁铮一时没说话,“你想救的话就救吧。很晚了,我去睡了。”
凌斐还在想用什么办法,见祁铮走了,他转头看子承,把这大活人扔在客厅应该可以吧?反正只有两间房,他和祁铮一人一间,只有这里能住人了。
“汪!”小旺咬着尾巴叫了声,接着又叫了几声。
“我忘了,你还要用沙发呢。”凌斐摸摸小旺,起身去找祁铮。
祁铮才躺下,看门开了抬头看,“怎么了?”
“收容那蠢货一晚上。”
“不管,再说我的床是单人床。”
祁铮说完躺了回去,凌斐愣了下才关门离开,并后悔捡那傻子回来。回到客厅,他无奈地看看子承,盯了一会扛起子承回自己卧室,把子承扔到床上。子承好像死了一样动也不动,凌斐看他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觉得别扭,于是有强迫症的凌斐把子承扒了。
将子承的衣服脱下来后,凌斐觉得和谐了,睡觉就该脱了衣服,或者穿着睡衣。看到子承右手上的黑色咒文,他拿起子承的右手看,并伸手摸了摸。看了一会,他放下子承的手,视线转到额头时皱了眉,伸手按住子承的心脏,口中念念有词。念完咒语后他松了手,并困倦地打个哈欠,也脱了衣服睡觉去了。
第二天清晨,子承迷迷糊糊中觉得身下暖暖的,就像自己躺在一个超大暖手宝上。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肉色,及一颗软趴趴的颗粒,让他有些庆幸的这不是女人的,不然他就要结束单身生活了。但是不对,就算不是女人也不能一睁眼就看到这个。
“哇啊啊啊啊!”
凌斐是被一声惨叫吵醒的,就看子承指着自己,接着又指指他自己,惊讶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子承混乱了,昨晚明明在家的,怎么一睁眼在这里了?他又没喝酒,不会做出醉酒被人带回来的戏码。
凌斐揉揉头发仍然很困,“你仔细想想。”
子承还真的低头回忆起来,隐约记得自己离开家,然后到路边等车,似乎还碰到过一个人。但是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
“我只记得从家里出来等车,后来发生什么就不记得了。”子承呆呆说。
“你在路边昏倒了,是我把你带回来的。”凌斐说着躺回去继续睡。
“啊?”子承拼命想自己为什么会昏倒,应该不是饿晕了,或者贫血导致的,“我怎么昏倒的,你怎么又会出现在那儿的?”
“我梦游。”凌斐闭着眼回答,“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昏倒,醒了就快走,烦。”
“啊,抱歉。”子承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才发觉凌斐这人或许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