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密闭式氛围,细雨敲击车窗,三秒过后,她回:我看上谁你还不知道吗?
你啊,不但看上你,还上过你。
前座的司机瞥一眼后视镜,靳译肯没笑,但眼神就透着有意思了四个大字,抚了抚额头,龙七向司机撂一句:商川路海禾影都。
再怼回靳译肯这儿:我这么带劲的人,喜欢我的男女老少胖瘦都排着队,你没点想法?
他坐正了些,背靠椅背,两人肩膀碰着,他说:我以前也很带劲。
这句话挺多层意思的。
龙七没回话,车子启动,往大路驶,车厢内静了一会儿,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打着,现在你到底什么想法这句话在她的喉口两三下冲撞着,最终还是忍住,没说,她往窗外看,四五分钟后,想起一件事:对了。
从兜里掏手机:之前在司柏林家柜底下找到一戒指,看着挺贵重的,忘跟他说了,你帮我问问他要不要带走,照片在这儿。
靳译肯往她的手机屏看一眼。
戒指上的钻是蓝色的,她随口说:诺,蓝钻。
蓝锥石。
什么石?
她问,靳译肯拿过她手机看第二眼:司柏林家密码是多少?我回去帮他拿。
你这么热心?她的掌心撑着下巴,别不是骗了密码准备随时登堂入室吧。
靳译肯看她。
她本来笑嘻嘻的,被他一看,眼睛里的光收了一下,但紧接着心里就窜起一股火,觉得凭什么这浑球现在一个眼神都能让她瞬间孬,往他的肚子就是一肘,打得他猝不及防地俯身,掌心撑住前座,咳嗽,司机正好说:到了。
龙七在他之前下车,他在车内看她,眼睛里也有火。
电影院在五楼,靳译肯一路上没搭理她,这会儿零点过三分钟,电影早开场了,但晚到也有晚到的好处,休憩厅内除了影院工作人员外别无他人,人在卖饮料时认出龙七了,但不声张,只往靳译肯八卦地瞄两眼,靳译肯付完两杯饮品的钱,她刚好倚着柜台喝她那杯,觉得难喝,看台面上他那杯:我觉得你的看上去比较好喝。
靳译肯仍懒得搭理她,从她手头抽走她那杯,把桌上那杯留给她,她喝了,是比较好喝,没还给他。
IMAX巨幕影厅内,电影已经开场,里头乌压压地坐满人,助理给龙七订的座位视野最好,在倒数第四排中央的两座,大银幕的光一闪一闪,照得人脸忽明忽暗。
午夜场几乎都是年轻情侣,一对对儿的,她跟在他后头走,环着手臂,吸着饮料,进座位时,同排的人收脚收身子,黑暗的光线下都没认出她来,但靳译肯显眼,他高,侧身惹眼,有几个途径的女孩子仰头望他,龙七走到一半被其中一人落在座椅旁的饮料瓶拌了一下,差点崴,被他及时扶了一把,而后他的手就没放了,顺着手肘滑到手腕处,牵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