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荔第一次看一个男人的脚,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以前她总觉着,男人嘛,那不就是粗糙臭烘烘的代名词,别说是看脚了,有人敢在她面前脱鞋,她一定是捂住鼻子就要骂人了。
可小眠让她知道,男人也可以是另一种样子,干净清爽、精致无暇、仿佛散发出干燥清香的。
桑荔目光往下,看到细细密密全是口子,没一块好肉的脚底板,心疼到眼睛发酸,“明日你不准背着我走了。”
“嗯。”
桑荔继续控诉,“痛都不知道说的吗?”
“不痛。”
她一下委屈极了,就好像是她的双脚受伤般,吸了下鼻子眼泪要掉不掉,“怎么可能不痛,小眠,你是血肉之躯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不痛。”
刺啦
桑荔扯去衣裙下摆,躬身一圈圈去包裹他的脚。
少女靠拢,毫不避讳抱住他的脚搁在腿上,曲清眠的脸一下涨红,不光是耳朵,连脖子都红了。
他想往后躲,一滴眼泪掉下来,落在脚背,温热的。
曲清眠一下定住,那温热的眼泪就像淌进他心里,湿乎乎暖融融的。
早年习惯在暗场流血受伤换来的只有兴奋和喝彩,当有人因为这细小的伤口便痛惜到掉眼泪,他真切体会到,被人在意着,是种多好的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闻人菁坞、不停、阿狸、鹤弥月、染夏、唯伊、44355651的营养液,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二更)
两日后,成功到达一处渡口。
曲清眠在行路间抓了几只狐狸,火红的皮毛丰盈锃亮,趁着渡口来往都是人,桑荔吆喝着将其卖掉,凑足了上船的银钱。
住的房间自然算不得好,是个狭窄没有窗的小房间,但她已经很知足了,至少不是底仓那种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平间。
桑荔:“小眠,你坐下来歇息吧,我刚才问过了,这船上是有随行大夫的,我马上去跟他拿点药。”
小眠的双脚,她那晚撕下衣裙下摆包裹了好几圈,试图减轻行路间不断磨砺的情况,但到底还是没什么用,血肉模糊到她不忍再看。
房间里仅有一张床,连椅子都没有一张,曲清眠默不作声靠着墙坐到地上。
桑荔惊讶:“小眠,你坐到床上呀。”
说着就要蹲身去扶他,少年不动,“床是你的,我在地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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