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墙壁里掺杂的氪石粉末含量极低,但是足够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削弱克拉克的力量。
就在克拉克说完的下一刻,空旷的大厅响起了卢瑟轻慢的嘲笑:你才发现吗?超人?
哦或许,我应该称呼你,肯特先生?
*
作为全美公认的最混乱的城市,哥谭似乎没有一天会是在平静中度过的。就连在这个家人团聚庆祝耶稣诞生的圣诞节当天,哥谭大街上的行人依旧寥寥无几。
只有阴冷的风卷起路边破损的纸张然后缓缓地飘落到一旁灰黑交杂的积雪里。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大概就是在小丑越狱的当天,而就在不久前小丑登上电视杀了一个主持人之后,哥谭大街上更是荒无人烟。
空旷的街道为布鲁斯的蝙蝠车提供了不错的场所,他开着蝙蝠车冲往最后一个目的地哥谭剧院小丑藏身的地方。
高速旋转的车轮在水泥路上留下一道道车辙,布鲁斯面如寒霜,终于在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中把车停在了歌剧院的门口。
这是他永远都不想来第二次的地方,但是小丑总是喜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布鲁斯的底线,只要看着蝙蝠侠露出痛苦的神色就能让小丑快活上一整天。
就比如现在。
空空荡荡的哥谭剧院里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荧幕上正在播放一部老片子,《佐罗》。
带着多米诺面具的佐罗在打败了在村庄横行霸道的军人后骑着黑色的骏马扬长而去,身后只留下远远望着他背影的村民。
唯一的观众蝙蝠侠并没有为佐罗精彩的战斗喝彩,他看着正在播放的电影,被面具遮挡的半张脸此时面如寒霜。
哦我的小蝙蝠。
剧院的喇叭传出小丑的声音,通过电子传输的声音再这样的场景下显得更为诡异悚然,他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对唯一的观众说道: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电影吗?
蝙蝠侠充耳不闻,他目标准确,直直地往剧院的放送室走去。
小丑也不担心,他自顾自地说,也不在意蝙蝠侠有没有听。
今天是圣诞节,多美好的节日,所以我送了哥谭一份大礼。他语气带了一点抱怨:但是小蝙蝠,你为什么把我的礼物都破坏了呢?
布鲁斯冷笑一声。
他里放送室越来越近,小丑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最后终于变成一阵阵癫狂的笑声。
小蝙蝠,你不喜欢我送你的这个礼物没有关系,我还给另一个朋友准备了礼物我想他一定会很喜欢。
布鲁斯终于走到了放送室的门前,他推开门,漆黑狭小的房间里只有投影仪在亮着冷白的光,剧院的放送员额头上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弹孔,氧化的血液染红了整个椅子,流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而他的身体早已经变得冰冷僵硬。而在不远处的桌面上却摆着一个绿色的礼盒,用紫色的丝带认认真真的扎了一个整洁漂亮的蝴蝶结。
布鲁斯伸手想要解开,却被蝙蝠洞里的阿福出声阻止。
老爷,小心有危险。阿福忧心忡忡。
布鲁斯沉声道:没事。
他拉开丝带,被束紧的礼盒迅速弹出了一个整蛊小丑,浓郁的笑气从弹来弹去的小丑玩偶嘴里的管子里喷出,而早有准备的布鲁斯在打开盒子之前就带上了防毒面具,小丑的笑气通过防毒面具的稀释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但是除此之外放在盒子其中的照片却让布鲁斯不由地脸色微变。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模糊的照片,里面的背景是哥潭阴沉沉的夜空,灰白的月亮藏在厚重的云彩身后若隐若现,露出一点月光的地方上隐隐约约有两道模糊的身影。
但是就算高度模糊,布鲁斯依然能凭借着自己的分析能力和直觉猜到其中的人是谁。
他一把攥紧了手中的照片,崭新的照片被布鲁斯的手捏的皱皱巴巴。
阿福,立刻联系约书亚。
阿福拨通约书亚的电话,但是平时很快就会接通的电话只传来一阵漫长的嘟嘟声。
well阿福喃喃道:这就糟糕了。
布鲁斯出了剧院跳进自己的蝙蝠车加足马力冲向另一个地点:联系斯塔克,还有瞭望塔的其他人。
去玛莎肯特的农场。
*
美国所有新闻频道都没有什么消息,对玛莎和约书亚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尽管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克拉克和自己的克隆体打的天翻地覆,但是至少在遥远的堪萨斯的斯莫维尔小镇,这里还是平静的一天。
刚出炉的姜饼人香喷喷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屋子,约书亚把这些甜甜香香的小姜饼人挨个放进透明的袋子里放好,还用丝带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给朋友的圣诞节礼物,可不能简简单单的处理。
外面的大雪已经开始转小,风已经停了,克拉克离开的时候天还亮着,此时却有些昏暗下来了。
白色的雪花慢慢悠悠地落在窗沿上积了足有四五厘米厚的雪,因为温差,玻璃上满是凝结的水珠,整片玻璃雾蒙蒙的,看不清窗外的景色。
约书亚无事可做,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点来点去,不知不觉就写了克拉克的名字。
ClarkKent。
等到写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虚地看了一眼沙发上正认认真真地看着电视的玛莎,约书亚抬起手擦去了写在玻璃上的名字。
可是擦掉之后约书亚又有点后悔,他又朝玻璃哈了一口气,冷冰冰的玻璃上凝结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这次除了克拉克,他还在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有一点自己的小私心。
就像青春期的孩子们一样,在起雾的玻璃上写上自己和喜欢的人的名字,然后用一颗小心心圈起来,好像这样做了,两个人就能地久天长。
约书亚不知道自己和克拉克能相爱多久,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相信地久天长的。
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在此刻忽然响起一阵阵铃声,约书亚从思绪中回神正要拿起手机,但是门口同时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接通手中的电话,屋子的门就已经被大力撞开了。
冰冷的雪花飞进了屋子,驱赶走了屋内温暖的空气。
淡金色的头发的发尾染成粉蓝两色的姑娘身高腿长,长相也精致漂亮,肩膀上还搭着一根长长的棒球棍,她笑眯眯地走进了这个温暖的屋子,神色间带着少女才有的天真快乐。
你们好!哈莉对握着手机警惕地看着她的约书亚眨眨眼,语气欢快:你就是约书亚。一个儿童医生,对吗?
约书亚并不言语,他挡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玛莎的身前,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按下了手机上托尼特地为他准备的警报软件。
只要打开这个软件,不管是在几千米的深海还是在荒无人烟的珠峰山巅之上,托尼都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约书亚的身边。
约书亚以前从没用过,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用到这个软件,可是现在他却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在托尼威逼利诱安上了这个软件。
他强作镇定,看着哈莉身后端着枪支全副武装的人沉声说道:我是约书亚。
你们有什么事?
哈莉心不在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直到走到玻璃边看到约书亚之前写的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痕迹。
她看了半天,眼里还带着好奇。
哦真是美妙的爱情。
哈莉转过身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约书亚,脸上忽然绽开甜蜜的微笑。
她扯了扯脖子上写着PUDDIN的项链,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带着持枪的人闯进别人家里是十分不礼貌的一件事,反而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沙发边直接坐上去把脚搭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