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厌恶感被积累满值,重生后楚辞想到耶律肃脑子有坑就看他不爽,而且按照佟俞白的诡异特性,只要耶律肃见到佟俞白就会化身舔狗,加之上一世被这忘恩负义的家伙闹得脑壳疼,两人早晚是仇人,不如就仇得彻底些,提前些。
得罪未来的东胡王那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回头,楚辞更是熟能生巧习惯成自然,使唤起耶律肃毫不手软。
耶律肃正脑补楚辞和东胡王族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呢,抬头就看到楚辞的眼神,冷漠中透着嫌弃,嫌弃中透着无情,眼神实在是过于直白,耶律肃一下子麻了。
那眼神明晃晃的透露出一个信息:就是看你不顺眼。
耶律肃恨不得撂挑子,原来他遭这么多罪,就是得罪了这个大恶人?
我错了,我就不该入室抢劫,如果我没有入室抢劫,我就不会抢到恶棍头上被反抢了虎符还差点弄瞎眼。要是没被抢了虎符我就不用跟着恶棍来山上当虎粮,我错了,真的,但我不能继续错下去。
耶律肃一把掀翻了挑着的担子,撸起袖子就对楚辞道,现在你手里没石灰,本王和你拼了!
巧了,我手里有刀,你的。楚辞拔出弯刀。
刀刃寒光闪烁,比刀刃光芒更森寒的是楚辞的眼神,漠然中还带着些跃跃欲试。
怒发冲冠的耶律肃和楚辞对视一眼默默地枯了。
钟离煊看这被楚辞抓了的壮丁实在是太傻缺,忍不住安慰对方:你别怕,楚辞打虎是行家,之前这山上的公虎就是楚辞打死的,在集市还卖了三十两银子呢。
卖虎?我好像听过。原来是你?
耶律肃闻言恍惚间想起刚潜入山阳岭时听到的动静,他越发悔恨,当初要是细细打听一下来龙去脉,不自投罗网往山脚下来,岂不是能避过这个煞星?
说一千道一万,一切悔之晚矣,耶律肃重新挑起东西,怏怏道:你倒是比我想的还厉害。
东胡地界多是草原,草原上狼群游荡,能猎杀独狼的都会被奉为英雄,东胡人也分外崇敬能猎杀野狼的汉子,山中猛虎比独狼更凶猛,能年纪轻轻猎杀老虎的人,在东胡也是一流的勇士。
楚辞撒了那一把石灰暗算了自己,又抢走了虎符,在耶律肃心里这人就是个阴险小人,此时得知他居然能只身打死老虎,耶律肃多少对楚辞有些改观。
当然,那可是一只身长三米的成年公虎,楚辞亲手打死的!拖到集市去卖的时候还有余温呢。可恨那佟俞白之用三十两买走了老虎,还说些什么叽叽歪歪的酸话,不许别人买老虎,让楚辞吃了那么个大亏。钟离煊想起那只老虎就激动又自豪,但是想到佟俞白就只剩不甘。
耶律肃闻言愕然,他可不信钟离煊的话,就楚辞这么个精似鬼的恶霸,谁能欺负得了他?
耶律对楚辞吃瘪的经过来了兴趣:喔,那个佟什么白说了什么搅和了楚辞的生意,小兄弟何不详细说说?
他说钟离煊绘声绘色的将佟俞白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完愤愤道,他脑壳有病。
耶律肃听完难得深表赞同:是挺有病的。看上完好的虎皮想抢了去,直接命家丁动手不就行了,非要装模作样,啧,我最讨厌你们元旭人这一点,虚伪的恶心,遇上这种人不小心提防,怕是被卖了还要数钱呢。
他那个背刺自己一刀的王兄就是这么个性子,因而耶律肃恨极了伪君子。
钟离煊闻言脸红,想到自己刚开始也觉得佟俞白是个大善人,忍不住隐去楚辞打劫佟俞白一事,把自己被拐卖的经历说了一遍,又道:幸亏楚辞救了我,楚辞才是世上天字第一号的大善人,你别总想着对楚辞动手,他面冷心热,这是想救你呢,不然直接把你送到官府不是能获得封赏?
耶律肃看钟离煊这么实诚,一时无语凝噎,迎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他怜悯道:知道了,以后遇到佟俞白那样的小人我会注意提防的,至于你自求多福吧。
居然会觉得楚辞是好人,呵,傻帽,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是给楚辞当苦力的。
一个小厮一个预备役男妾,都逃不出楚辞的手掌心就是了。
钟离煊也怜悯地看着耶律肃:看来东胡王子和一般人也没什么差别,做了坏事还不是任由楚辞捏圆搓扁?到底,还是楚辞厉害。
第9章沐浴更衣
阵阵鸟鸣划破天空,花草的味道混合在水汽中,若有若无的水声传来,片刻后水声停歇,耶律肃看向不远处,山石遮蔽,腾起的白雾稍散,露出一具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雄健身躯。
少年身形并不壮硕,但是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野性,耶律肃正眯眼盯着那头,一块布兜头丢过来,盖住了他的脸。
喂,你这野小子有病么?耶律肃扯开布,恶狠狠地看着对面一脸不善的钟离煊。
钟离煊握着刀,神色不悦:不准看!
我那是在看你的汉子么?我是在观察地形!耶律肃越发气怒,也就你把那小子当个宝,他有的我难道没有?何况本王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英武!乳臭未干的小子,醋劲还真大。
向长相俊美的东胡王储投怀送抱的人多了去了,耶律肃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他还当真看不上眼前这两个粗鄙的乡民。
我知道,你是在找虎符,就算找虎符也不能看,再看一眼我就刺瞎你的眼睛。钟离煊冷冷道,他一手持刀,一手拔出楚辞给他的防身匕首在耶律肃眼前晃了晃。
耶律肃差点给气笑了,亏他之前还以为这小子是傻乎乎被楚辞拐来暖床的,现在一看,嚯,这模样和楚辞如出一辙,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俩小子恶霸起来都是一样的。
耶律肃也懒得和小孩计较,听到脚步声接近,他闭眼扭头,冷哼一声。
小煊,怎么了,他又出言不逊?楚辞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水滴低落,轻薄的衣料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转向成人的身躯,刚出浴的人没了平时肃杀的模样,身上水汽混合林间草木酿出一种独特的凛冽气息,还带着野外温泉中若有若无的热度。
钟离煊看着这样的楚辞面色发热,幸而他脸上黑黝黝一片看不出神色,他收起刀轻声道:没有,就是闲话两句。你洗好的话我就去沐浴了。
楚辞把皂角递给钟离煊:嗯,我把周围打扫的差不多了,没有虫蛇接近,但沐浴的时候还是警醒些,荒郊野外不比家里,附近有毒虫和野兽,虽然已经撒了药,但难免有意外,你自己注意。
嗯,我很快就好。钟离煊摸了摸脸,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温泉。
这山里的温泉是两米见方的一处,不深,温度适宜,只是不若有人看守打扫的温泉那般安全,为防止有意外,楚辞和钟离煊分开沐浴,另一人警戒。
耶律肃横了楚辞一眼,晃晃被缚紧的手:现在能给我解开了吧?这么怕我伤到你的小郎君,干嘛不洗澡也把我带上?
楚辞上前解开耶律肃的手腕:和你一起洗澡?我怕洗着洗着就得去喝孟婆汤。
耶律肃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扫了楚辞一眼,这才发现看这看似瘦弱的少年猎户居然比他还高了半个头,钟离煊一走开这小子就像是变了个人,身上隐隐流露出一种肃杀之气,两人站在一起耶律肃是浑身都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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