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被对方掌控在手里,眼睛还疼的火烧火燎,耶律肃闭了闭眼睛:冒犯了英雄是我眼瞎,英雄所求我并未带在身上,不若日后
那就把命留下。小煊,拿锄头挖坑,这下园子里种菜不用另花功夫沤肥了。楚辞依旧含笑,嘱咐的语气像是和钟离煊商讨午饭要吃什么一般。
好嘞!钟离煊倒腾着细胳膊细腿就把新买的锄头扛了过来。
耶律肃顿时慌了:别,我带了虎符,给你,我这就给你!察觉这人持刀的手平稳且手腕下压,生怕迟一秒当真做了这恶霸园子里的肥料,他赶忙出声道,您别动手,我虎符就在腰带暗扣里!
腰里,知道了。楚辞闻言眼中划过流光,他让钟离煊拿着刀制住耶律肃,动手解开耶律肃的腰带捏了一阵,拆开腰带后从腰带夹层取出一枚玉符,打量两眼,楚辞抬眼看耶律肃,假的。
耶律肃刚舒缓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惊恐。
但虎符藏在腰里是真的。楚辞笑眯眯的补充上一句,他直接扯开耶律肃的白袍,在皮肤上摸索起来。
手指划过腰腹,耶律肃霎时变得赤红,眼看楚辞毫不避讳的在他腰腹处下方拍打摸索,耶律肃浑身颤抖起来,不顾脖子上还驾着刀,扭动腰肢道:住手!
看来果然是这里。楚辞抬眼看耶律肃急的眼泪都渗出来了,越发确定了,他一寸寸按压过耶律肃明显但不夸张的腹肌,按到某处,耶律肃身体猛地一弹,东胡国的小王子浑身都染上薄红,眼睛更是沁出了泪水。
堂堂东胡战将,手持虎符能号令千军的东胡王,居然被一个少年制住摸索腰腹摸到起反应,杀伤力虽无,但侮辱性实在太强。
更可怕的是,对方很快就能找到他贴着皮肤藏起来的虎符。
耶律肃又羞又恨,情势比人强,他终是认命般哑着嗓子道:不是那里你住手,我自己取。
楚辞也不大想碰男人的身、体,更诡异的是被摸的男人反应太夸张,楚辞嫌弃地收回手:小煊,松开他,让他自己来。
喔。钟离煊刚撤开刀,就见耶律肃抖着腿跪倒在了地上,男人通红着眼睛,像是饿狼一样瞪着楚辞,若是眼神能杀人,楚辞怕是已经被东胡小王子的眼神剁成了肉泥。
钟离煊歪头打量院子里的两个人。
英俊秀美的长发男人眼中含泪,衣衫半解,一脸的羞愤欲死,男人面前站着的高大少年抱臂俯视着他,表情鬼畜又冷漠,隐隐还带着些压抑的兴奋,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了,保准以为这个自己来有什么微妙的含义。
遭此羞辱的耶律肃咬紧牙关对着楚辞吐出一串东胡语,一边抬手在腰腹稍下的位置搓了搓,揭起一块紧紧贴住的人皮,从人皮下抠出一块黑色的玉符。
钟离煊对上这东胡人嗜血的眼神,头皮一阵发麻,他转头问楚辞:他在说什么?
他说,诸神在上,耶律肃回归东胡杀死篡改父王懿旨夺汗位之恶贼后,必将眼前两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再踏平元旭以血今日之耻。
楚辞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一样翻译了一遍耶律肃的毒咒,从耶律肃手里取过带着体温的虎符,端详一阵后满意道:这个是真的。
钟离煊刚开始还满面愁色,但看楚辞不以为意的样子,他紧绷的神经就松懈下来,欢欢喜喜道:忙完啦,楚辞,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嗯,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钟离煊做的食物比楚辞自己动手做得好吃得多,楚辞做武器毒药在行,但可能是以前制造武器的后遗症,他只要进了厨房,保准能把厨房炸上三遍。
钟离煊听了越发高兴,点头道:好!
两人眨眼就恢复了正常,只一脸怨恨的耶律肃表情空白,他觉得自己发毒誓简直像是在浪费感情,怏怏起身整理好衣服,阴鹜的视线看向楚辞:虎符你已经得到了,如此可能放本王离开?
王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来者是客,你付了房费,我们自当时要收留王子躲过追兵的。正好我要带小煊去山上采药,王子放心的住着,我们又不会打扰你,您那马太显眼,追兵来了一抓一个准,我们顺便给你放养处理了。
追兵?耶律肃本来就气恼的恨不得当场剁死楚辞,闻言又是一惊。
楚辞把板车拉回院子放好,模样活像个热情好客的憨厚农人:当然,城里总兵大人带人抓人,可能几个时辰后就要在山脚下来查看,我有东胡血统眸色不同,为防万一当然得去山里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佟俞白生辰就在几日之后,到时佟俞白幼时救过的一个王爷千里迢迢来给佟俞白庆生,未免冲撞贵客,佟家就得隐去这茬。
佟家想揭过去,楚辞却不准备就此放过那个总兵大人和佟俞白,为了给佟俞白出气,这一家子借抓细作之名可是抓了不少无辜百姓,是楚辞牵连了那些人,他需要做点准备好好庆祝一下佟俞白的生辰。
耶律肃闻言硬生生把牙关咬出了血,嘴角沁出血迹:那你还说把院子给我住?
这不是看你喜欢这院子喜欢的都拔刀伤人了么,还热情的送我们虎符做费用,我就大方的借用你一段时间。楚辞把干粮打包好,准备吃完午饭就骑着汗血马带钟离煊去山里玩一圈顺便再打些野物改善伙食。
耶律肃冷冷的盯着楚辞一阵,看对方一会儿功夫就带好了入山的物品,连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都挂在了对方腰里,耶律肃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能把满嘴的血腥憋回去:我也去。
没问题,正好我和小煊需要个挑夫。楚辞从板车上取下一根扁担,对着耶律肃和蔼一笑。
耶律肃气到自闭。
遇到这么个恶人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偏偏自己个儿还是自投罗网落到人手心里的,走了这么一步臭棋的耶律肃只得认命。
虎符被抢,身后官兵也在追捕他,没了虎符做身份凭证,假装是东胡来使和县令沟通显然是不可能,一旦被抓住只会被当做细作严刑拷打后处斩,耶律肃就是再憋屈,也得跟紧了楚辞,潜伏下来准备趁机夺回自己的身份证明。
耶律肃咬着牙去洗脸,结果石灰粉碰到水,耶律肃的眼睛彻底红成了兔子,连瞳孔都变成了血红色。
耶律肃抖着手闭着眼睛摸到门边怒吼道:你这恶霸根本就是故意的!
钟离煊已经准备好了吃食,楚辞瞥了一眼半瞎的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不提撒石灰还让耶律肃洗脸是不是他故意的,只热情邀请耶律肃一起用餐。
耶律肃眯眼看看低矮地厨房,再看看桌子上的凉拌苜蓿和炒鸡蛋,气怒道:这苜蓿是我们东胡喂马的饲料,你们居然让我堂堂王子吃这个?钟离煊拿馒头的手一顿,垂下头抿紧了嘴唇,就听楚辞嗤笑道:你可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春天的苜蓿可是难得的美味,出了山阳岭这种甘甜可口没有一丝苦味的野味千金难买,何况这还是小煊亲手做的,不吃拉倒。
说着他夹了一筷子凉拌苜蓿送入口中,吃得格外香甜。
钟离煊看着楚辞一阵,忽而露出个浅笑,他不会做什么精细吃食,仅会的一些吃食还是当乞丐的时候饿得慌摸索出来的。乞丐们能找到什么就吃什么,春天鲜嫩的苜蓿在乞丐们眼里就是最美味的食物,田间采上一筐淘洗干净用开水一烫,放点醋和盐巴就很好,耐饿又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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