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万万不行的!
楚辞惆怅地抬头望天。
曾经憧憬的天帝与他心意相通,在记忆恢复的瞬间,他觉得这当真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奈何,天帝陛下说他生来是要斩尽归墟邪神的。
楚辞现在真能算得上是邪神之一,若是回到归墟真的比划一下,说不定还能当个邪神头子。
更可怕的是,两方绝无和解的可能。
自被恶念浸染后,诞生自归墟的魂灵都会有归墟烙印,那意味着邪神与归墟是一体的,归墟是世界的尽头,归墟烙印就像是在归墟的魂灵与归墟的契约,归墟让邪神们生存,邪神在获得力量的同时,就需要制造灾祸,毁灭其他两界生灵让归墟壮大。
从归墟中获取的力量越强,源自烙印的毁灭之意也会越强烈,可以说,归墟之主那样的邪神就是为灭世而出现的。
楚辞魂魄中也有归墟烙印,不过他并没有急不可耐的毁灭世界的想法,他本就是人类的魂魄,在归墟获取的力量也是没有被污染的本源,哪怕魂魄中带着烙印,也只会短暂的放大他的一些yu念野心,而这些念头是能被楚辞控制的。
也就是说,归墟烙印对楚辞的作用,充其量就是个情绪放大器。
想来天帝陛下绝不会认同这一点,楚辞很清楚的知道,他要是胆敢暴露真身,怕是立时就要被钟离煊拿来试剑的。
一阵冷风吹过,吹下枝头桃花朵朵,楚辞伸出手,一朵桃花正好落在他的指尖,楚辞盯着那朵桃花片刻,弹掉桃花,幽幽道:果然还是得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真的很清水!
第55章风雪尘世
有心人接收到皇城易主讯号之时,尚是初春时节,正值桃花吐蕊的时节,京城郊外还是没躲过倒春寒。
夜里突然降了一场大雪,大雪挡住了山道,从山中别院回京的废太子一行就被困在了半道。
一道被困住的还有带着皇帝手谕前来传令的忠王。
此地山高路陡,皇甫平带人勘察了一番路况,前路车道砂石混合雪水泥泞打滑,根本无法前行,他只得停住车马,骑马走到后方一辆马车边,用手中马鞭把敲敲车厢。
王爷,此时无法前行,明日我且命人用干土填埋好道路再出发,今夜还请王爷在山中寺院略作修整。
说着他收回手,正要调转马头,车帘挑起,皇甫睿露出脸来。
皇甫平一顿,看着废太子的神色划过惊愕,他指了指皇甫睿脸侧:王爷,你头上可是落了雪不成?
皇甫睿面色不大自然的抬手遮了一下鬓角:忠王见笑了,本王听闻父皇今日身体欠安,忧思难解,没曾想日前起来就现出老态,非什么落雪侵袭之故。
皇甫平眼光扫过皇甫睿斑白的鬓角处,幽幽笑道:王爷倒是个孝子,若是能早日回京,我必告诉陛下您的拳拳孝心。
且劳烦忠王殿下。我已经有两年不见父皇,想念他的紧,不知能否劳烦殿下遣人速速清理了山道,今夜就回京城去?皇甫睿一脸忧思。
忠王已经调转了马身,笑呵呵道:王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您和王妃乃万金之躯,此时只有去静安寺的官道铺了石板,若是沿着山路下山,车轮打滑,那可是极为不妙的,今夜还是在这静安寺内休息一晚吧!
皇甫睿眼中划过阴鹜之色,然如今主仆异位,忠王话语他已无可置喙之地,只能抖着手偏过头,恶狠狠地敲了敲车厢。
车厢内传来一声咳嗽,一只素白的手按在皇甫睿微微发颤的手上。
皇甫睿如触电般收回了手。
昔日的太子妃,如今的安王正妃卫轻容收回手,和缓道:殿下,切勿气坏了身体。
皇甫睿冷冷地看了卫轻容一眼,冷哼道:若不是你那般对俞白,我何至于到了这种地步!
卫轻容用丝帕压了压嘴角,垂目看着丝帕中央的一朵红梅道: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若不是我那般,今日你我哪还有一争之力?如今那位的亲儿子非皇家血脉,母后之子又有了隐疾,这天下,合该是王爷的才是。
佟俞白被去势这件事儿,所有知情人都有志一同的瞒着,眼看得佟俞白好端端的成了皇太子,又等了这么久才等到出使东胡立下大功的另一位皇子出现,皇甫睿命人做了说客,献上万金和千件琉璃器具才求得皇帝网开一面,容他回京给钟离煊接风洗尘,可不就是要借这时机把失去的再抢回来。
他甚至等不到两位皇子相斗尘埃落定,看见一丝希望就急不可耐地冲了出来,全然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繁花似锦。
三年前皇甫睿愿意等,是因为他看出皇甫正则不喜欢钟离煊,甚至连为他改名赐姓上族谱的做法都无,乡野出身的钟离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他却不敢等。
前有恨他的皇太子皇甫俞白,后有得东胡女王偏爱的钟离煊,若是那东胡女王当真想拥立钟离煊,东胡拥有强大的火器,皇甫正则根本无法与东胡相抗。
何况,皇帝如今身体不大好,宠妃莺歌又很可能有了身孕,若是真的诞下皇子,他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皇甫睿根本等不起。
卫轻容瞥了皇甫睿一眼,这位鄙夷自己的夫君所处困境她又如何不知?卫轻容本就心思玲珑,此时只不过是说出皇甫睿的所思所想,借机试探,想为前途灰暗的卫家寻生路罢了。
若是皇甫睿想得到皇位,此时抖出佟俞白隐疾自是大好时机这几年忠王和归来的皇妃小心才隐瞒了真相,没让皇帝察觉过往,此时定是不能由皇甫睿亲口坦白。
他需得物色一个好的人选。
被点破心事的皇甫睿看卫轻容神色恭敬,反倒冷嘲一声:当日也是你命人那般对待俞白,当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卫轻容依旧是温婉的模样,她偏了偏头,一缕乌发垂到腮边,卫轻容抬手将长发挽在脑后,抬手扶了扶珍珠步摇,抬眸看向皇甫睿:殿下,你我夫妻本为一体。轻容是为了殿下,也是为了我卫家,等成事后,还望殿下说话算数,护佑我卫氏一族。
皇甫睿面色一变:闭嘴,你说什么这时候提什么卫家!晦气!
卫轻容眼见得皇甫睿面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只勾唇笑了笑,当真如没脾性的泥人一般,也不羞恼,只听话的闭口不言,取出一卷书慢慢地翻看着。
皇甫睿不喜太子妃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若说当初为了借卫家之势,皇甫睿还藏着掖着,哪怕不碰卫轻容也还会装模作样安抚卫家,但及至佟俞白身份大白,被忠王悄悄从皇甫睿府里带走,假做无瑕白玉送回皇甫正则身边后,皇甫睿这连做样子的功夫都省了。
皇甫俞白这两年没少整治原本势大的卫家,皇甫正则疼爱东方雅的儿子,见状不仅没有阻止,还一副乐见其成之态。
作为废太子一派,在新太子的压制下,卫家已经如同拔牙的老虎般。短短三年,卫家就一蹶不振,皇甫睿自是懒得再维持本就厌恶的卫轻容。
可卫轻容是外嫁女,夫家和娘家都是她的死穴,哪怕皇甫睿百般苛待,她还得陪着笑脸在皇甫睿和卫家之间周旋。
卫轻容还是一如既往温柔的模样,只遭了奚落后面色隐隐发白,垂目又看到几行字
为妇者,父夫兄子为纲勿贪、妒、怨不争不嫉,乃上妇,善;孝悌为先,敬夫爱逾己身,以子为纲,膝行叩拜,晨昏定省。避口舌,若有争执,唾面自干躬省己身鞭笞刑改,方上上妇,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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