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唐千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水平,最近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唐千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的胸口,满脸菜色,默默摇头。
这时身侧忽然有个人在机甲边蹲下,看了会儿问道:能让我试着修一修吗?
唐千望着突然冒出来的林缚,不知道怎么回事惊的险些连话都不会说:你、你修吧。
他的同学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顿时推搡着彼此的胳膊,眼神示意那个小向导。
他们还在担心唐千出什么事,原来真是为美人丢了魂。
唐千的注意力全在林缚,见他要动手,主动道:我帮你弄到训练场边。
林缚揉着自己的手腕应声:好,谢谢。
唐千将机甲收入自己的储存器,到训练场边后放出来,忐忑的盯着林缚,欲言又止。
林缚当他担心自己的机甲,挽起袖子低头道:你可以在这里看着。你们应该学过这部分课程,我哪里做错了麻烦告诉我一声,多谢。
唐千立刻答应,速度快的让人觉得他早就等着林缚这句话,做好了留下来的打算。
林缚有点好奇的抬头,打量唐千。
是个很清秀的青年,还有哨兵中少见的腼腆感。见林缚抬头看自己,紧张的掐手指。
第6章
林缚本想问他有什么问题,思考半秒后低头没有出声。
虽然紧张,但看着也不像是对他抱了那种心思。
他动作迅速的拆卸开机甲的胸甲外壳,唐千见他力量不够,跳上机甲边缘帮忙,手中用力一掰便轻而易举的拆下,惹来林缚满心羡慕。
两人合作,花了个下午的功夫,将机甲修复。
唐千收起机甲:谢谢。
林缚冲他挥挥手:该我谢你,不多客气了,再见!
然后继续捣鼓机甲。
唐千用情绪复杂的视线盯着他的后背,好一会儿才离开。
林缚去拆机甲另一部分组成件,心想这人八成是原主的老相识。
可惜他没有相关记忆。
*
唐千出现的次数愈发频繁,常常上午在训练机甲对战,没多久便过来帮林缚拆卸组装机甲。
林缚确定他没有哨兵对向导的那方面心思后,坦然接受他的帮助,积极利用他讲解的知识,迅速掌握机甲的大部分构造。
这活他原本也是会的,活在战乱区时,收集破烂组装电器工具是基本技能。各类大型器械汽车在参战后同样有所接触。不过机甲的技术难度远远超过他曾经会的层面,需要重新学习理解。
白天忙着组装机甲,夜晚控制机甲也愈发娴熟。
大半个月后,教官才主动对他道:你可以去试着链接自己的精神力,但不要硬来。
林缚动作麻利的爬入驾驶舱,链接上自己的精神力,没有贸然控制机甲动作。
他在驾驶舱内待了十多分钟后回到地面:不能动。
巴泽尔笑起来:那是当然,要是第一次就能让它动,我才要惊讶。你多练习几次,记住控制机甲先感觉,慢慢来。校长只要你动手指,做到这点不算难。
林缚观察着他的神情,问出自己积攒许久的疑问:向导驾驶机甲会伤害身体吗?
巴泽尔:不会,能控制的就会控制,不能的机甲不会动弹,超过一定时间它会自动排除向导的精神力。
说完,他怕林缚掉以轻心,及时补充:但不能强来,否则骨骼与内脏会受到压迫,到时候至少得在修复仓里待上几天才行。
林缚问:那精神力呢?会受到伤害吗?
巴泽尔被他逗笑了:向导的□□虽然羸弱,但精神力可并不输于哨兵,还比哨兵要稳定。就算哨兵会受到精神伤害,向导也不可能在精神上产生问题。这可是常识问题,你是向导怎么还问我呢?
林缚一点不尴尬,一本正经:我怕受伤。
巴泽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明明是这小向导自己一根筋的要进军校,现在又说自己害怕受伤。哪个军人能够避免受伤呢?卡尔将军那样的人,不也在脸上留了疤痕?
每一个将军都是在无数伤痕上堆积出来的荣耀与实力。
要是怕受伤,何必来军校自讨苦吃?
林缚不知道这么一会功夫,教官已经想了一大堆道理劝服他离开,不要再吃这个苦。
他在认真的思考巴泽尔的话。
向导只是身体差,但精神力很强大。驾驶机甲只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伤害,不可能伤及精神力。
他身体受伤不严重,只有轻微影响,反倒头部受影响极其严重。
是因为他的精神力不够的原因?
他压下满心疑虑,完成白天的任务后,夜晚照常来到驾驶舱训练。
他如今已经能够控制机甲抬起整条手臂,做一些难度不大的动作。
但也仅限上半身。
腿部从来没控制过,更不要提直立行走,做出其他动作。
或许今晚可以尝试。
在尝试前,林缚先在脑中喊系统:为什么我控制机甲后会头痛?是因为精神力不够?
自从林缚入军校,系统很久没冒头,不知道是不是在用这种行为表达他的生气。
林缚主动叫他,他磨蹭几秒,不情不愿的出来:【宿主请稍等。】
【检测完成,宿主目前的精神力足够支撑正常驾驶机甲,不会有影响。】
林缚皱眉。
总不能是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机甲能检测到?
他琢磨半晌,觉得这个不可能的原因反倒好像更可能。
也许不是机甲能检测出他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因为他跟这具身体的融合度还不够,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
控制机甲站立的难度远不是比抬起手臂难上一点那么简单。
机甲站立时,整具身体的重量都会由腿部承担,双腿会受到极大的压迫。同时还得保持全身的平衡,才能不借助外力站立。
他控制着机甲,撑住一侧的护架,一点点站起身。
原本半蹲着的机甲站立后愈发庞大,能轻易的将整个训练广场收入眼底。
林缚咬着牙,松开手的下一秒便有失重感,颅内的疼痛有加剧的趋势。
好在这次没有吐血,身体似乎已经习惯这种强度。他强撑着没有倒地,慢慢下滑将机甲归回原本的动作,从驾驶舱退出。
爬出驾驶舱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腿麻木,控制不住的颤抖。
比想象中的情况好上一点,也许在两个月期限到达之前,他就能控制机甲正常行走。
他拖着麻木的双腿一点点扶着东西,挪回住所,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监视器前看着画面有多惊讶。
青年向导靠着椅背,优雅的翘起左腿架在右腿上,指尖在控制台的桌面轻敲。
真是有意思,有名的林家小废物,大半夜偷偷摸出来训练。
他输入权限,打开林缚从别墅区至训练场的几条路径监视器记录,从头看起。
尤其是发现他第一天从训练场回去时便是负伤状态,觉得他胆子真是大的很。
感情巴泽尔第一次让他进驾驶舱时,他就妄图控制机甲移动。
也是,胆子要是不大,怎么敢跑进军校,还跟卡尔校长谈条件。
拖着记录快进完全部过程,他的指尖在删除键上反复摩挲,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