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珊嘴里一时爽,可却让温启在温家不好过了。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启是何珊在外边偷生的流言就传了出去慢慢地,还有小孩子指着温启笑着喊他野种!
有些孩子跟温启差不多大,但有些还很小,未必知道野种是什么意思,但小孩子最是会学大人平时说的话,他们能这么喊,说明了平时没听自己的家长这么喊。
温启一开始的时候,知道的并不那么多,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猜出几分来。他不太信他不是温建生的儿子,可是正常的男人又有哪个会无中生有到处说自己戴了绿帽子的?
差不多温启初中升高中那一段时间,温启无意间发现了何珊和邵锡明的暗中往来。何珊出轨了。那时候,温启并不知道邵锡明就是温母这些年来一直骂骂咧咧的,何珊给他生了孩子的男主角。
在此之前,温启甚至对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还存疑着,关于何珊和温启他们母亲外面的风言风语太多了,有几句真,又有几句假?再加上温母本来就不喜欢何珊,也不喜欢温启,胡说八道的事情还少么。
知道何珊出轨,温启直接去找何珊摊牌。谁知何珊,竟跟他说起了她曾经和邵锡明的一段情,那也是温启第一次真的明明白白地知道,肯定,原来他真的还有一个哥哥,虽然是同母异父的。
邵锡明这么些年,在邵家掌握了主动权,看着已然长大的长子邵计选,就想起了自己那段无疾而终,被迫放手的恋情。其实,如果没有邵家的插手,邵锡明和何珊不一定能走得多远,到时候自然分手,或许留给两个人的记忆都不会太过美好。但是,被分开,这让邵锡明不自觉地给何珊加了一层美化,于是邵锡明回过头来找何珊了。
两个已婚者互相出轨。
何珊跟温启说,邵锡明答应她会离婚,到时候她也会和温建生离婚,她要嫁给邵锡明,她原本就是应该嫁给邵锡明的。温启在温家也不受待见,何珊自然而然地觉得温启会支持她的决定,还跟温启说,到时候她一定会带他去邵家享福的。
而交换条件是,让温启暂时隐瞒她和邵锡明的暗中往来。她担心被温建生或者温母知道,到时候以温母的大嗓门,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温启听了之后只觉得荒谬。
然而尽管又拖了两年,何珊最后还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邵锡明出了一大笔钱,让温母乐得合不拢嘴,把何珊母子都打包给了邵锡明。
温母本就对何珊不满意,一直又以为温启不是温家的孩子,当然还是要钱实在,有了那么多钱,还能给温建生挑个更好的。
我记得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我好像没怎么给你过过生日,就买了个小蛋糕,你别嫌弃。温建生有些忐忑地看着温启。
温启仍旧不看他,只盯着那个只有四寸左右大小的蛋糕: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不是你儿子吗,怎么想到给我过生日了?
温建生抹了一把脸,我跟何你妈离婚那天,你妈说,她一直都是骗我的,你是我的儿子。
温启不知道该不该笑,她说你就信啊?
当然没有。我,后来去做了亲子鉴定。
到这里,温启已经不用听亲子鉴定最后的结果,看温建生的这个态度就知道了。
温建生又怕温启误会什么,急匆匆地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又是几个意思?温建生联系他的时候,温启当然是讶异的,但此刻知道缘由之后,又觉得自己本来心里生出的一丝丝的期待有些可笑。
你在那边过得比以往好那就好。接下来,温建生翻来覆去就是差不多这几句话。
温启没有说话,静静地与温建生对坐了几分钟,等到温建生也说无可说,终于开口:没别的话说,我就走了。
温建生虽有些不舍才与温启相处了几分钟,但想到以前对温启的漠视,也没有脸面要求他些什么,啊好。
温启站起来就要走。
温建生赶紧又叫住他,小启
温启脚步一顿。
那个,蛋糕拿上吧。
温启犹豫了半瞬,还是转过身把那个蛋糕拿上了。
要是要是你妈待你不好,你可以来找我温建生顿了顿,又低声呢喃,算了。
温启没有留恋。
走出星巴克,站在马路边,看着车来人往,温启一时有些迷茫,他低头闻了闻蛋糕的味道,满满的奶油味。
这个味道其实有些熟悉,以前他们家附近就有一家蛋糕房,并不太大,但温启每天上学放学路过的时候,都能在外面闻到浓郁的香味,偶尔小温启抵抗不了香甜的味道,还会眼巴巴地站在玻璃窗外看。
但此刻蛋糕就捧在温启手中,他忽然就没那么想吃,低头舔了一口不是他想象的那个味道,也就那样。
四寸的蛋糕并不是很大,温启一边走一边吃,有行人偶尔好奇地瞥他两眼。
温启走到一个车站,他干脆就坐在那儿吃。
车站上,有个年轻的妈妈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在等车,那个小孩从温启过来就一直眼巴巴的盯着他看,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手里的蛋糕。
这个眼神让温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在蛋糕房外,隔着玻璃窗,那渴望的心情。
他冲那个小孩笑了笑,把蛋糕递出去,想吃吗?
小孩有些机灵地转了转眼珠子,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噔噔噔小跑过来。
小孩一吃到蛋糕整个人都兴奋了,沾到奶油还用舌头舔好几遍,看着小孩吃蛋糕的样子,温启觉得他们好像吃的不是同一个蛋糕。
那么好吃吗?
如果时间倒回到十年前,他还是那个眼巴巴隔着玻璃窗望着蛋糕房的孩子,也许那个时候的他,也会和现在的小孩一样吧。
时光一去不复返,小时候特别渴望的东西,等长大之后再得到,也不觉得有那么好了。
温启坐在车站,看着小孩被妈妈抱着上了他们等来的车,小孩的头搁在妈妈的肩头,直到上车的那一瞬间还在冲温启招手。
温启看着孩子脸上天真的笑容,也不由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大概三分钟后,从远处缓缓驶来一辆车,温启看了一眼,发现还是自己比较眼熟的班车,11路。这辆车直通他以前的家和定门的市中心。
温启摸了摸口袋,还真被他摸出三枚硬币来,他上了车。
他不知道这次以后自己还会不会再回来定门,虽然这个地方几乎充斥自己以前十几年所有的不美好,但也有值得他回忆的,那唯一一个。
他曾经遇到萧承的地方,他想回去看看。
这个点,11路车上人不多,温启选了个考车窗的位置,头倚着车窗。
那时候,他被一群差不多年龄的人欺负,其中还有两个看着比他大不小的,至少个子比他高出了一个多头。那个时候他还是那个软弱的温启,所有的嘲笑,所有的谩骂,都只会委屈地吞进肚子里,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为他出头。
那是温启放学路上必经的一条小巷。
他全程呆滞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萧承三两下把那群人都打跑了,包括那两个看着比萧承个头还高的人。
弱爆了。萧承瞧着那群人跑远,还有些不屑地道,随即看向温启,哎,小孩你就这么跟个傻逼似的等着人来围殴你啊?
温启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懂不懂反抗的啊?萧承看着温启吓傻的样子,似乎是觉得好笑,你以为每回都能等到像我这么厉害的人来帮你啊,打架靠自己懂不懂的?气势不能输啊瞧你刚刚抖的那样,都不用别人挥拳头,轻轻一推就能倒。
温启傻愣道:我不会打架。
来来来,我教你啊。
那天萧承大概是真的挺闲的,真饶有兴趣地教了温启两个钟头怎么打架。尤其是传输了那套主要靠气势,气势不能输的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