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配。
啊?
你在看不起李无忧,但也不能说他配不上霁月了!慕轻烟不悦,正准备开口反驳,谁知下一秒却被蓬勃而出的灵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光是她、整栋宫殿都在摇晃不止。无数的奇珍异宝从柜台跌落在地面上摔成碎片,慕轻烟在这灵压压制下,竟是毫无反抗之力,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瞅见桌上果盘随着房屋摇晃马上就要跌落地面之时,抓住桌角将定身符贴在上面。
师兄!
李无忧..慕霁月,霁月无忧倒还真是天造地设!
只是那又如何?
砰!茶壶炸成碎片,滚烫的茶水随着破碎瓷片溅落在大殿四周。
闭关而出境界不稳,先行一步告辞。
暴涨到极致的灵压瞬间被收入体内,丢下这句话楚蘅芷袖口一挥,转身离开了主峰。就跟这灵压一般,来的快走得也莫名其妙。宫殿终于恢复平静,望着一片狼藉的大厅,慕轻烟拍拍胸口长舒口气,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说错了话。她还以为,天衢君刚才准备一剑把他天梦峰轰成渣。
慕轻烟,扫视一遍一片狼藉的大殿,心里一阵哀嚎。
师兄这些年,怎么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话说他这副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李无忧被天衢君赶出主殿,因为才接口答应师父少去脂粉堆处,所以他现在也不敢到处闲逛。只是望着这空荡荡毫无人烟的莫遥峰,无忧竟是一下不知该去往何处。左思右想,他索性回到自己别院,换上一套素净道服。
因是世家出身,李无忧向来习惯身着锦衣玉佩,但考虑到师父的爱好,便也开开心心的翻出那压在箱底的道服。虽说修真界一贯崇尚白衣,但每次看着那些白衣飘飘的师兄弟,李无忧脑袋除了披麻戴孝四个字再也蹦不出其他东西。
这世人都道白净无尘,可若是真乃谪仙,那么不论说穿之物为何,不都应是气质如兰之人吗?更何况就是白衣,套在人身上效果也是各式各异,放眼整个修真界真正能担得起出尘两字的,除了师尊,他就没碰到过第二人。
白衣无尘天衢君,李无忧你说我说得对吗?李无忧翘着二郎腿盯着眼前神色呆滞,衣着外貌和自己别无二致的人,嘴中嬉笑道。
李无忧眼神空洞,僵着脖子也不开口,只是点点头充当回答。正巧从小窗外吹进一股微风,李无忧连忙低头整理自己披在肩上的秀发,一抬头却见对方还是坐在那里,长发衣袖没有一丝凌乱,越发显得诡异起来。
哎,还是差得远啊。李无忧扶额叹气道。他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眼前之人便像皮球一般泄了气,瞬息之间便瘫软在木桌上化作一道青黄道符。李无忧拈起纸符,随手便将他塞进自己灵物袋中。
身为一个符修,又是同代中最早结成金丹之人,李无忧向来致力于研发些别样用途的道符,眼下这个皮球人,也正是他根据替身符改良而成。只可惜,有形而无魂,倒是无用之物。虽然受他控制,却是神情呆板动作僵硬。
李无忧趴在圆桌上,随手又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不过虽然是虚假之物,但若是他变个师尊出来,那肯定也是听他话的。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看见师尊对他微笑的样子了?
只是这样冷心冷面的人,笑起来应该很恐怖吧?
想到这,李无忧手臂全冒起鸡皮疙瘩。他甩甩头想要将这些奇思妙想从大脑中甩出去,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在画好的符咒中心写上楚蘅芷三个大字。
什么啊,自己嘴上说着不要,没想到身体却是这么诚实。李无忧瞟了眼房间,偷偷摸摸关上木窗又把衣柜移到门前,这才蹑手蹑脚得回到座位上,捂脸催动灵气。这不能怪他,是右手他先动手的。他只是为了研究道符而做实验,绝对没有什么私心。没错,就是这样!
只是,李无忧紧闭的五指偷偷分开,右眼透过缝隙瞄着眼前慢慢成形之人心道也不知师尊笑起来到底有多好看。
毕竟,师尊可是从来都没有对他笑过。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天衢君,气到灵压失控。
新文专栏求预收,一个预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玩意我这次写得好看呢嘿嘿=v=
第四章纸符人
什么嘛,根本就不会笑啊。
望着新鲜出炉表情呆滞的师尊,李无忧长叹一口气顺势倒在床铺之上。之前一直是以自己做模板,以至于现在换了其他人才惊觉,符纸人所有动作都是以自己记忆为经验,这就导致了,从未见过师尊笑容的自己根本无法操纵符纸人对自己笑。
啊!好失望,亏我还挣扎了这么久!无忧气恼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将怀中松软的枕头揉搓成一团球。当然,虽然不能命令纸符人笑,但若是打发他打扫居室在地上打滚跳舞都是行的。但是,那可是师尊!就算只是个虚假的纸人,他也完全下不去手啊啊啊啊!
所以,我这样辛辛苦苦画个师尊出来,就是为了占位置吗?!
哎。李无忧从乱糟糟的床铺内钻出个小脑袋,抬头一望只见那纸符人还是呆呆地背对自己端坐在原地,任凭他在床上如何胡闹也没有反应。若是真的师尊,这会看到自己这样没脸没皮的样子,肯定气得把自己赶到禁地去面壁思过了吧?不过,虽然里子不对,光看这背影,倒是真有几分相似。
李无忧突然笑道:师尊!无忧想要听故事,无忧这些年刻苦修炼成为同辈中第一人。所以你能像小时候一样陪着我吗?一头撞进来人怀中,明明是那样僵硬冰冷的身体,可他却恍惚中嗅到了师尊身上那股淡淡的、只有自己能闻到的幽兰香。
他将一直珍藏在枕头底下的闲书递给纸符人,又扯着白袖盖在自己脸上,伴随着那平板无波的声线,缓缓闭上双眼。
这可真是怀念啊,那初到莫遥峰因为害怕而睡不着觉之时,师尊似乎也是这样,一边讲着故事,一边让自己枕着他大腿入梦。
为什么,当时不多多珍惜那样的时光,反而还在哭闹着回家呢?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安心,不知是因为太久没有入梦的原因还是太久没有师尊陪伴,他原本不过是想要略微眯眼,结果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玩完了,李无忧捂脸想死。
万游派有规:无特殊原因,所有弟子卯时起修炼打坐,违背者不论身份罚抄门规三遍以示警醒。眼见着师尊昨日出关,自己第二天就这样没脸没皮的睡到响午。按天衢君那样的性子,自己少不得被剥层皮。
完了完了。李无忧想到师尊那冰冷冷的视线,现在就恨不得学着那些外门弟子随便接个任务下山,过个一年半载再回来。他一把抱住纸符人的细腰,大半个身子塞到怀中苦兮兮道:
都怪你,害得我睡过头了。
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