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你猥琐点行吗,你已经是个成熟的ADC了。
成熙啊,你这八戒玩得,真的猪啊。
【firstblood!】
龙坑开团,中单章辰的上官刚升四级,一个漂亮的连招,极限拿下一血。
漂亮,辰哥永远滴神!
这波不亏!死了南哥一个!幸福你我他大家!
凌季北激情洋溢,滔滔不绝。
四个人集体黑脸:队长,您能先屈尊从水晶里出来吗?
凌季北:我在医院啊,忽然没信号,它延迟460我没办法啊!他但凡不是460是459我也能一口气杀五个!哎?好了好了,不卡了,我来了兄弟们
没人搭理他。
虽然网时不时地会卡一下,但总的来说没有影响太多,一晚上下来,仍是赢多输少。
就连章辰也有点欣慰,凌季北好像照比以往专注了不少。
他们五个就是这样,即便现实中有隔阂,但游戏里也终究还是默契的。
除去凌队的职场pua,其实队伍每个位置的人员配置,都可以算得上是职业中的顶尖水平,可以说是一支强强联合的神仙队了。
这样的一只队伍,是郁江澜羡慕不来的。
换句话说,DLK王者分部的一队离开凌季北,尚可一搏,但是PUBG的一队没了郁江澜,就是一盘散沙。
眼看着邀请赛就要开始了,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郁江澜知道,一旦这场没有他坐阵的比赛输得难看,队员的心态肯定就全都崩了。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白诺是代理队长。
话说这些天,白诺嘴上生生火出了一个大泡。
他给郁江澜发消息汇报,说训练赛打得一团糟,顾枫能力不够,朱子健最近又频频失误,井柏言心态不行成天发脾气,现在也是越发破罐子破摔了。
白诺:现在外面已经有不少舆论,说如今的DLK就是一个菜队,虚得厉害。
从前郁江澜在,几乎没人敢跟DLK战队roll点,但是现在,经过几轮训练赛的试探和摸索,已经开始有不少战队都蠢蠢欲动,萌生了在比赛里与其抢点的想法。
他心里急,但是也没有办法。
训练赛的复盘视频他都一条条看过,详细地记录总结后发到群里,可是效果甚微。
不该犯的错,还是会再犯,基本的水准,总归还是达不到。似乎大家的心已经散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其粘连到一起。
郁江澜上火,几乎是夜夜失眠,心悸易惊,偶尔还会带着哭腔儿说梦话。
听不清是什么,只是很委屈。
凌季北心疼坏了。
于是托人把两张床合并在了一起,每天晚上,澜哥睡得不安稳的时候,他就挪过去,展开手臂将对方圈入怀里。
手轻轻地落在他微颤的脊背上,轻之又轻地拍着,再一点点转为细细的抚摸。
本真,静好。
这样又过了两天,一个深夜,郁江澜猝然惊醒,腾地一下坐起身来,把身边的凌季北吓了一跳。
后者迷迷糊糊地揉着那惺忪的睡眼,长长舒了一口气:怎么了澜哥
不对。
郁江澜额角沁着冷汗,在夜色的映照下明明暗暗地闪着薄光,他一边摇头一边去床边抓手机,口中呢喃:不对
凌季北以为他睡毛愣了:什么不对,澜哥,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郁江澜打开手机,慌乱地去翻看这两天的消息。
沈强有多缺钱他不是不知道,但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利用外婆来说服他。
这一招明明屡试不爽,他为什么不用了,以他那种性格,是不可能不用的。
这太反常了。
这样的原因只可能是,外婆的病更重了,或者
出事了。
郁江澜心一沉,强烈的不安驱使他给舅妈打去电话,没有人接。
家里,也没人接。
郁江澜看了凌季北一眼,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凌凌,我可能要回滨州一趟。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
郁江澜候机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后面跑上来,去蒙他眼睛。
澜哥!
熟悉的一声唤。
郁江澜不由得皱起眉,握住那人的手缓缓拉下来,转过身看着冲他笑的小孩儿,又冷又严肃:你干什么,谁让你出院的?
别担心,我没事儿了,我问过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凌季北展颜一笑,掏出同班机票在郁江澜眼前扬了扬,顺势坐在后者的行李箱上,掷地有声道:滨州么,我陪你去。
郁江澜微怔,短暂的温情化作雾气从寂寥的眼底涌起,他偏过头,低声道了句:傻瓜。
他说着张开双臂,温柔地把小孩儿从行李箱上抱了下来:别摔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只比凌季北大三岁,却始终觉得操着老父亲的心,总觉得他不管多大,依旧是个小孩儿。
飞机从北京飞往济南,再从济南坐两个半小时的汽车回滨州。
路上郁江澜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凌季北握着他的手,不停地安慰:没事的澜哥,可能手机丢了呢,或者临时有事,都是大人了,别瞎想了,一定没事的。
他说再多都无济于事,郁江澜浑身发抖,不好的预感一波一波袭来,心悸不断,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苍白无力地点头。
回到家,果不其然,没有人。
家里乱七八糟,沙发前的地上摆满了空酒瓶,花生皮到处都是,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数不胜数的烟头已经被水泡得发黄,散发出一股恶心的味道。
外婆的房间开着门,床上的被子凌乱着,竟然没有叠。
记忆里,就算那个老人病了,但是她叠被子的习惯也是不会变的,总是能像雕琢一件艺术品一样,工工整整地叠成一个漂亮的小方块,再把床单铺展得看不见一条褶皱。
怎么了,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郁江澜心里乱糟糟的,虽然几乎可以确定家里没人,他还是跌跌撞撞地把房子上上下下都查看了一遍。
最后从楼下物业得知,三天前,六楼一个老太太突发脑溢血,被救护车拉走了。
郁江澜喉头一紧,他张了张口,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嗓子眼又痛又干。
凌季北问物业:请问您知道是送去哪家医院了吗?
物业:应该是人民医院吧,离得最近,也是这片儿最好的,一般这小区有啥病人都是去这医院。
好的好的,谢谢你啊!凌季北说着拿出手机叫滴滴,打车去人民医院。
郁江澜急疯了,上了车后一刻不停地打电话,给谁打电话,谁都不接。
他手脚冰凉,僵硬得几乎不受控制。
凌季北一直握着郁江澜的手,感受着那种来源于五脏六腑的颤抖,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