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生:真话。
闻栎:真话就是以前有过。
程默生:现在没了?
闻栎:没了。
程默生:一点都没了?
闻栎:不然呢?
车窗半开,有微风吹过,街边霓虹灯闪烁,车灯在路面晕下一个偌大的光影,树影绰绰,行人纷纷,闻栎才觉今天耽搁了这么久。
前面是红灯,漫长的六十秒,程默生将车停下,闻栎一时起了玩心,坏笑着凑上去:帅哥,一起去喝酒吗?我请客哦。
程默生嫌弃:就你?一杯倒的酒量?
闻栎不满,身为医生怎么能这么不严谨,他板着脸:我至少能喝两杯好吧!
程默生噗嗤一声笑了。
绿灯亮起,他重新规划了路线,调转车头,驶进了一条繁华商业街。
好,你今晚想喝多少都行,但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第39章心声(1)
39/
闻栎用事实证明。
他不是一杯倒,也能喝两杯,三杯走不动路,四杯人就傻了。
在他喝完第五杯后,程默生夺下了杯子,然后目睹了他祖安输出全过程,十句里面有两句狗比严顾,那神态凶得程默生作为个局外人都心尖颤了颤。
闻栎平时是不耍酒疯的,这点程默生略有所知。闻栎在他面前醉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可能今天真的是憋屈狠了吧。
骂完人的闻栎委屈地像个小朋友:我今天真是太丢人了。
程默生耐心哄他:怎么丢人了?
闻栎眼泪汪汪:我在大家眼里的形象肯定都毁了。
确实,今天发生的每个场景都挺社死的,但程默生还是说:怎么会呢?
闻栎:你就会安慰我。
程默生笑了:我不安慰你安慰谁,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闻栎傻兮兮地摇晃着空酒杯:再给我倒一杯。
程默生敷衍地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闻栎尝了一口,嫌弃:这酒怎么没酒味啊。
新品,低度酒。
哦。
闻栎可能真的是喝傻了,他转头亲了程默生一口。
程默生被他的突袭给搞傻了。
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右脸颊,停留了约有三秒,闻栎直起身,将酒杯的白水喝完,嘀咕了句这酒真难喝,下回再也不点了,然后送了程默生一句你真是个好人。
程默生默念自己不该和个醉鬼计较,但这么一句好人评价弄得他不上不下,亲了他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把人摁到座位上,转了下椅子,我可不是好人。
嗯?
闻栎现在脑子一片混沌,醉眼迷蒙地看着他,眼尾有一丝红,像是哭过一样,他一句什么意思还没问出口,就被人封住了嘴巴。
软软的。
比程默生炖的排骨还要香。
闻栎下意识地就咬下去。
噫,怎么有血味。
程默生摩挲着嘴唇上破皮的伤口,心想他是真的疯了,沦陷了。
三十多年来性冷淡只想和对方谈个柏拉图恋爱的程公子,在快要三十六岁生日之前,终于有了别样的冲动。
他喜欢闻栎。
十分肯定。
他不想他们之间只披着一件名为结婚的虚假外衣。
他想把这段婚姻化名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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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黄金周以后,市医院里终于迎来了两个月前就说要分配的读研实习生。
赵行君在办公室里踱步:我也没想到当时院里发通知说的不久是指两个月,明明以前一般八月中旬就分配下来了。
程默生没理他,低头写报告。
赵行君瞟到他嘴唇上的伤口,笑嘻嘻地靠近:老程,嘴上怎么破了两处。你知不知道外面那群护士小姑娘都怎么编排你的,嘿嘿。他笑得极其猥琐。
程默生想拿胶带把他嘴给封起来。
赵行君可是个嘴闲不住的。
他叭叭叭地讲,问昨天的闹剧结果如何,是不是回去和闻栎大战三百回合,不然怎么嘴唇都破了。
程默生忍无可忍,送他一个白眼。
闻栎昨晚喝多了酒,今早起来头还是痛的,程默生熬了小米粥让他养养胃,顺便自作主张给他请了一天假。
闻栎看着他破掉的嘴唇,好奇地问:你嘴怎么破了?
程默生默了默,回答道:被猫抓了。
闻栎让他别动,凑近了细细端详几秒:真的吗?不像啊。
真的,那只猫抓完还不认账。
要不要去打破伤风啊。这真是只坏猫。闻栎眉间有担忧之色。
不用,那是只好猫。程默生否认道。
真的不用吗?还是去医院看看好吧。虽然被猫抓到嘴唇这件事挺奇怪的,怎么被挠的,贴上去想去亲猫吗?闻栎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再抬头就见程默生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我脸上有东西吗?闻栎被他盯得发毛,摸了摸脸,什么都没有。
还记得我们昨晚在哪喝的酒吗?程默生问。
王二菜馆街对面四楼的那家酒吧?闻栎迟疑地答。
喝了几杯,还有印象吗?
闻栎摇头:只记得有杯酒很难喝。对哦,我们昨晚在酒吧喝酒来着,那你怎么被猫抓了,酒吧里还有猫咖吗,我怎不记得。
程默生想,很好,又断片了。
他指指嘴唇的伤口:你咬的。
闻栎大为震惊:怎么会?!!!
他嘀嘀咕咕:我好好地咬你嘴做什么,又没想亲你。
程默生慢吞吞地说:其实我们坐的那个位置,有个摄像头。嗯,结完账后我去向酒吧管理员要了监控,拷贝了一份,你要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