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
林警官的话题转的真快,不过确实饿了,连续的奔波和接连不断的突发事件让他已经一天半没有进食。
他暂且将林警官不切实际的话抛诸脑后,跟着进了一家店。
那位等在门口的纤瘦男人显然一愣,他看向林玄一的脸,而后又看向略矮一些的中原中也,最后视线停在林玄一腰间悬挂的剑上。
您是头次来吗?
林玄一脚步一顿,怎么?头次来不给点菜?
白天我们没有茶台,您想点什么呢?纤细的男人仰起脸去看林玄一。
铺面而来的甜腻气味熏得仙君后退一步,不必,我们就吃个饭!
三位!谁也不点。
粗犷的男声打断林玄一的话,他穿着偏向女式的和服,手臂收拢在衣袖里,高昂着下巴,怎么?听不懂?
是。男人让开道路,不再挡在林玄一面前,任何人都能鞘兜胶罄吹恼庖晃槐惹傲轿荒讯愿兜亩唷
比起穿着整洁的金发先生,这一位更具武士的气质,他们这种下等人,在这种武士手中丧失性命后不过是落得草席裹尸的下场,他还不想死。
临时出现的男人语气熟稔,但林玄一并不认识,直到被引进包间,三人坐下之后,才找到机会开口询问,你谁?
男人并不回话,自顾自到倒了杯茶,矮几上还有几盘临时上的小菜,他看也没看一眼。
等杯子里的水喝完,才开口慢悠悠地说:来这种地方还带着小姓,你们关系挺好?
林玄一不明白小姓是什么撬迹中原中也却略有耳闻,旧时的武士或贵族身边总会有作为内侍的男性,他们基本都会与侍奉的主将朝夕相对,日夜不离。
他抿紧唇,按捺住了反驳的欲望。
哟,看上去你的从属不太服气,不管?
这句林玄一听懂了,他蹙眉道:他并不是我的侍从,我们是友人。
是吗?陌生男子曲起一条腿,斜倚在身后的木质门框上,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腿上,过于不拘小节的姿势令他本就松垮的领口敞开一大截,露出胸膛上一片扭曲的黑色图腾。
林玄一没兴趣探究,只想知道菜到底什么时候上。
客人,您需要传菜的侍从吗?先前引路的男人战战兢兢地敲了敲木门。
上。宿傩抢在林玄一之前说道,他看着对方张开又闭合嘴唇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
金发的男人毫无疑问长了一副好皮囊,天生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漠与傲慢感,整个人克制有禁欲,与这个充满世俗气的地方格格不入。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坐在金发男人身边的同伴一眼。身材纤细,长相俊秀,没有束发,看身高也不像是成年的模样。或许他刚刚猜错了,这人带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姓,而是稚儿。
正常人总不会单单只是来这里吃个饭吧?
宿傩扬起声音,怯兴指地盯着林玄一,侧头对门外候着的侍从吩咐道:不必带上我的份,我已经有可以享用的餐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面宿傩:有可以享用的餐点了(物理)
结合漫画来想,宿傩确实会喜欢更有挑战一点的,当然呢,有时候也应该让大爷明白,太有挑战的会硌牙。
稚儿:指的是平安时期718岁的日本那边的小倌儿,那边叫稚儿,但实际上,他们都会剃头发的,不是我写的这种
小姓:指的是大将的近侍,比如森兰丸就是织田信长的小姓,类似于大将秘书啥的,不是现在那种总裁的秘书。
有的小姓比较纯洁,有的就是和大将有耽美情的。但是信长有没有我不清楚,总之因为森兰丸披头发太漂亮了,信长一直不允许他扎头发,最后还特意颁布命令,叫森兰丸不许行成人礼,因为那时候成人就必须扎头发
玩过刀剑乱舞的应该知道,近侍,就是那种近侍,对,就那种!!!
第73章
好在是不要,这人看上去就像是个来白嫖餐点的,而且还副十分自来熟的模样,林玄实在不想为这种无赖付钱。
这里的餐点并不特别可口,倒是餐前的小菜和茶点十分开胃,只是分量小了些,林玄撂下筷子的时候中原中也还没吃完。
但在木质筷子落在筷架上发出声音的刹那,宿傩开口问:吃完了?
林玄掀起眼睑,不明所以地看了宿傩眼,不明白吃完与否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宿傩站起来,展开手臂,活动筋骨,颈椎与肩膀的连接处发出令人齿寒的咯拉声。
该我了
他猛地朝着林玄扑去,偏向女制和服的袖笼里浮现四只手的雏形,原本只停留在胸膛上的纹路渐渐浮上面孔,宛如古老又神秘的祭祀图腾。
林玄明白这大概又是他的血液在作祟,原来这人不稀罕上菜是想吃他呢,野心挺大。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林玄站直身体,他有把握出手时不伤害这座建筑。
相比较这个,他更想知道,明明两人到这里的时间不久,消息是怎么传到对面这人的耳朵里的。
你在质问我?
林玄:???
刚才的语气明明很好!这也能算是质问?
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质问了!
宿傩明显不知道收放自如这四个字怎么写,他甚至在出手的瞬间就将房间中的榻榻米碾碎半。
中原中也迅速将自己的碗端了起来,避免草屑飘进汤里,他悟了,林警官打架的时候他只要看着就好。
不要想着插手,也用不着担心,反正在般情况下,最后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会是林警官。
就像现在
林玄的剑紧贴着宿傩的面颊,现在这才叫质问。
他将青玄剑的侧峰对准宿傩的动脉,你是谁?怎么找到我的?
在这种威胁下,对方的姿态却反而显得更加放肆,他干脆就这这个姿势往后靠,没骨头似的摊在墙角,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不错。
又答非所问
中原中也端着汤碗,看着面前的场景发了会儿呆,林警官穿衣服非常规整,腰带打的丝不苟,但他的对手就不样了,战斗时似乎嫌衣服不太方便,竟然直接脱掉半边。
他们仿佛是天生的两个极端。放在同个场景之下是种矛盾又对立的奇怪美感。
我现在对你稍微有点兴趣了,就这样杀掉你未免有些太过可惜。宿傩的声音产生了些变化,似乎现在的弱势都是因为他大发慈悲。
挑衅?
说实话,这种挑衅对于林玄来说点用都没有,不如刚刚就把真实水平拿出来,说不定能让他愿意认认真真打架。
宿傩不愿意说,林玄也不勉强,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收回剑,地板是你弄坏的,赔偿自己付下,中、中山,走了。
中原中也愣了瞬,才发现中山叫的是自己。
他很快意识到林玄并不想让两人的真名暴露,他起身拉开门,看见门外跪伏在地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的侍从。
大人他微微抬头,见先出来的是林玄当即松了口气,大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