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演技再好的人,也会有露馅的时候,他对你如果没有真心,你又怎么会动心。小余太医说道,他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所以一直没让我说。别说我告诉了你。
其实那一天你吃下药以后,让我去找他,我后来才知道,他一直没有出城,一直在等你,甚至在皇陵守了跟多天。
小糖,我记得很早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他是个把感情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的人。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了,而且他对你,做得比任何人都用心。
阮棠的眼里不觉酸了,没有说话,悄悄地抬起头去看了一眼坐在外面的温霁云。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桂花树下,眼神却望着屋子里,正和软糖撞个满怀。
阮棠连忙移开目光,对小余太医说道:小余太医,谢谢你祝你早日找到老婆。
小余太医噗嗤一笑,起身说道:我先不打扰了,我再喋喋不休不走,他要冲进来打我了。
小余太医从手边的药箱里取出来两帖药放在桌上:自己是两幅药,都是甜甜的补药,让他煎了给你喝吧。
阮棠看了看桌上的两贴药。小余太医的确是个很细心的人,他应该早就猜到自己是装的肚子疼,为了不至于说自己其实没病面对温霁云时尴尬,还特意带来两贴甜甜的补药来给自己吃。
阮棠点点头,说道:谢谢你啦。
小余太医告别出门,又在树下和温霁云说了几句,看起来互相十分客气,还互相点头道别。
送走了小余太医,温霁云立刻走进屋子里,看到桌上的药,拿起来说道:我去给你煎药,你坐一会儿。
阮棠点点头。
温霁云提着药出去了,不一会儿,却抱了一只大橘猫回来,塞进阮棠怀里:和它玩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大橘?你从树上把它抓下来了吗?阮棠怀里抱着毛茸茸的猫,说道,你去吧,我等着。
温霁云去厨房里煎了药,端过来放在桌上,吹凉了一些又用手试了试温度,等药温了,才将药放在阮棠面前,把猫从他怀里接过来。
阮棠一点一点都看在眼里,问道: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
温霁云坐在阮棠身旁,腿上还躺着从阮棠怀里接过去的橘猫。听到阮棠的问题,他立刻抬起头来,一双眼眸里好像盛了阳光一样亮,望着阮棠点了点头。
阮棠双手捧着药碗,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补药,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答应,你从今以后不去上朝,也不许去议政,什么大事来找你都不管,留在这里陪我,哪里都不许去。
温霁云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好。
阮棠得寸进尺地继续说道:明天就退位让贤,陪我种花种菜,当平民百姓。
温霁云没有丝毫不舍,眼中的光华反而比之前更亮,好像朝阳升上中天,认真地一口答应道:好。
阮棠喝完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走,带我去看看我们山我们的地,你都种了什么。
温霁云转身去墙壁上取下两个斗笠,亲手给阮棠戴上一个,然后自己戴着一个,带着阮棠出门了。
阮棠和温霁云在山里逛了一圈,傍晚凉快一点的时候才去看地里种的菜,种的蔬菜水果都和从前一样,是自己爱吃的那些。每天都有人悉心浇灌的缘故,全都长势喜人。
阮棠笑道:你还很有种地的天赋。如果叠衣服也学会的话,我估计就配不上你了。
不,你很好。温霁云紧紧握住阮棠的手,是我,怕照顾不好你。
阮棠这一回没推开温霁云,和他拉着手走回他们的小院子。
小院子门口,竟然围了一堆大爷大妈,看到温霁云和阮棠回来,纷纷上前关心地问出了什么大事,怎么来了一堆官兵把他们的院子都围起来了。
阮棠笑道:我们家里来了个当官的亲戚,是他带来的,等会儿他就走了。
大爷大妈们这才把心挡下来,一个个喜笑颜开,夸阮棠和温霁云人好,亲戚也厉害,竟然还有亲戚当了大官,他们也想见一见大官长什么模样。
阮棠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拉着温霁云回到院子里,关上门悄悄说道:你看把邻居们都惊动了,快去找你那位什么陆将军来,把这些人都撤走。
温霁云答应道:好。
当天夜里,陆言冰就赶了过来,整顿门口的禁军带走,另外在村民们面前露了个脸,熟练地被迫营业,背诵温霁云教他说的台词。陆言冰说自己是阮棠的表哥,在京城里当官,请乡亲们多多照顾他表弟。他表弟若是受欺负了,请大家来告诉他,他定有重谢,还会给表弟报仇的。
村民们高高兴兴地送走了好不容易见到一次的大官,对阮棠更加刮目相看。送走陆言冰回到院子里,阮棠见温霁云的衣服干了,就帮他收进屋子里叠起来。因为温霁云实在不会叠衣服,叠衣服的事只能他帮温霁云做。
阮棠把自己摊在床上整理,温霁云在房间的另一边忙碌。窗户底下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纸笔,温霁云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阮棠叠好衣服,凑到桌前问道:你在写什么?这么认真要考状元吗?
温霁云停下笔,把写满了字的纸拿起来给阮棠看:退位诏书这样写,好不好?
阮棠一惊,结果温霁云递过来的纸一看,看得哭笑不得。
纸上写着温霁云反思自己有种种罪行,不配当皇帝,愿意效法尧舜传贤不传子,退位让贤,自己从此做一个平民百姓。
你这个傻子。阮棠呲啦一声撕了温霁云的退位诏书,说道,我说什么你就听进去了,还好我说气话的时候没让你去死,不然这会子你抹脖子了我找谁哭去呢?
温霁云一把将阮棠紧紧搂进怀里:糖糖
阮棠的食指轻轻戳了戳温霁云的额头,轻声骂道:大傻子,大傻子!
阮棠的手抬起来,袖子从手腕上滑落,露出手腕上的红绳。
还是去年在京城夜市小地摊上买的买那一条,红绳上穿着一颗金色的小石头,坠着一小块牌子。
温霁云握住阮棠的手腕,仔细看了一眼。
金色的牌子上,果真写着腰缠万贯四个字。
他微微笑了笑,抬起手靠在阮棠的手边上,也给阮棠看自己手腕上系的红绳。
温霁云也一直戴着那条红绳,从来没有摘下。
两只手比在一起,一样的红绳,金色和白色的珠子互相呼应着,就像当时就商量好的,要凑成一对一般。
阮棠说道:我都给过你礼物了,你都没礼物给我。
温霁云从衣襟里小心地取出那只藤编的小蜻蜓,放在阮棠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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