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心脏终于重新开始跳动。
十八岁那年刻入心底的那抹血红色残阳,至此,好像已经落下帷幕。
要怎么办才好?
傅斯灼躬身低头,肩膀忍不住颤动。
哥哥,你好像要消失了。
他分明感到惶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在他体内抽离,却又莫名在心底,觉得坦然无畏。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斯灼察觉到有一只手柔软地轻拍他的后背。
“阿灼,不哭,阿灼,不哭……”
傅斯灼抬头,沉默片刻,轻声喊道:“妈……”
陈婉君一脸心疼地望着他,柔声哄道:“阿灼,不哭,妈妈讲故事哄你。”
陈婉君的语气轻柔和缓,像小时候无数次讲故事一样。
“从前,在一个充满魔法和奇迹的森林里,住着一位花精灵。”
“她全身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穿着由花瓣编织的衣裳,头上戴着一朵闪耀的玫瑰。”
“她交了一位好朋友,叫小孔雀。”
“有一天,森林里来了一名恶毒的女巫……”
“不是小孔雀。”傅斯灼听着这个故事,偏头笑了,语气几分感概,“是小耳朵猫。”
“不对。”陈婉君考虑几秒,一脸苦恼地拧眉,笃定道,“之前明明是小孔雀。”
“我给我们阿灼讲过很多遍了。”
“之前是小孔雀,现在是小耳朵猫。”傅斯灼耐心道。
“好吧。”陈婉君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就是花精灵和小耳朵猫。”
她盯着傅斯灼看了一会儿,蓦地笑了。
“我们阿灼真的娶到花精灵了哦,现在开心吗?”
傅斯灼沉默几秒,“嗯”了声。
“那就好。”陈婉君一脸认真地叮嘱,“既然如愿以偿,我们阿灼以后就要多笑笑。”
“要像以前一样笑,露出酒窝,很明显的笑。”陈婉君语言系统明显还有点混乱,她磕磕绊绊地表达。
“好。”傅斯灼眼尾还泛红,泛起的笑容却又清又浅,“我会的。”
“婉君!”
陈婉君还想要说什么,傅珩便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按住她的双肩仔细观察她的状态。
看上去精神状态良好。
傅珩松了口气。
“你做什么?”陈婉君不太开心地看着他,“怎么老打断我跟阿灼说话。”
傅珩僵了片刻,问:“你说他是谁?”
“我儿子啊,阿灼。”陈婉君理所当然地说道。
傅珩指尖颤抖着,指了指自己,问:“那我是谁?”
陈婉君翻他一个白眼:“你是个傻子。”
——
心理医生很快赶到傅宅,检查完毕,他大喜过望。
这个病人他收治多年,如今终于有了要痊愈的迹象了。
太好了,他的求职简历又能狠狠添上一笔!
跳槽有望!
心理医生听完傅珩的话,思忖片刻。
“您的意思是,是因为看见您儿子在哭,傅太太的心理疾病才突然有好转的?”
傅斯灼:“我没哭。”
傅珩:“我看到的是这样。”
“……”
“好,您没哭。”心理医生一脸贴心地对傅斯灼说道,“那您多哭。”
“……”
等心理医生走了,傅宅空荡荡的走廊上便只剩下父子俩。
气氛很是冷淡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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