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兰:“……”
傅斯灼:“……”
“不好意思啊,小灼,你继续哭……继续……”
“这门怎么回事……”
周清兰默默把门关上了。
要老命了,这破门,怎么开门的声音这么大?
傅斯灼摁了摁泛酸的眼角,低下头,喉结上下清晰滑动,正打算继续看。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周老太太顶着一头银发,笑着问他:“小灼,这回怎么不躲浴室里去哭了?”
傅斯灼一脸无奈。
“周清兰女士——”
“好咯好咯——”周老太太贴心又把门合上,“你继续哭,继续哭。”
窗外阳光雀跃出光影,落在已经快要泛黄的信纸上。
傅斯灼无奈摇着头,视线落在信纸上。
“高二a班的A同学
见信好。
虽然距离十六岁那年的仲夏夜,已经过了六年,但是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也希望你不要觉得突兀。
在我说出接下来那番话之前,还请你知晓,这是一封表白信,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今年,是我喜欢你的第六年。
请你不要感觉到有负担,因为除了偶尔想到你,我也并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我想,很难得的机会,这封信应该聊我跟你的初见,聊仲夏夜那晚夏天的风,聊下雨天的伞和康乃馨,或者再近一些,你最近耳机里听什么歌呢?
但是想想还是作罢,因为这样枯燥的话语,会让我觉得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独角戏,尽管本就如此。
我写下这封信最主要的目的,也并不是想向你表白,而仅仅只是想让你知道,傅斯灼,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请你一如既往地相信这件事。
因为今年附中的樱花又开了,我上回去看,恰好碰到了你经常投喂的那只流浪猫,正悠闲躺在樱花树下睡觉。
还有在附中门口摆摊的盲人婆婆,你不知道吧,她的孙子今年,也终于考上大学了。
一切都安好。
对了,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说她很喜欢听FIRST乐队创作的歌,我也很喜欢。
我想这支乐队,并不只是短暂地存在过,同时也永久地停留在了很多人心中。
所以,请不要为此感到太过愧疚与难过。
啰啰嗦嗦写了一大堆,如果你看完了,那希望没有浪费你太多的时间。
最后,我仍然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
正式介绍一下吧。
傅斯灼同学,仰慕你很久了,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叫沈珠楹。”
傅斯灼一字一句地盯着看,眼睛发涩发疼,他一直强忍着,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外泄,直到他看到这封信的最后一句话——
“傅斯灼同学,仰慕你很久了,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叫沈珠楹。”
真挚,诚恳,坦率到令人发酸。
胸腔内翻涌的涩意几乎是在瞬间便喷涌而出。
傅斯灼单手捂住脸,任由指尖湿腻的液体滑落,喉咙近乎失声。
他半蹲在地上,最终低下头,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在木地板上。
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在后来的许多年,即便子弹擦过脸颊,他也听不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有很长一段时间,傅斯灼很抗拒照镜子。
因为他不知道镜子里的人是谁。
是傅斯灼还是傅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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