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次的行动都严格保密。军方甚至不会提及“三角洲”这个词。如果不得不说起他们,通常也是用“特种队员”或者“致命D小队”来代替。那些崇拜他们的游骑兵们,则干脆称其为“D队男孩”。保密,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保密,都是他们最核心的目标。只有这样才能保全那些理想主义者和政客们名利双收,进退自如。光鲜亮丽的舞台背后,不知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正暗里上演。若是某个第三世界的恐怖分子或哥伦比亚毒枭得被干掉,结果恰巧他就突然死了,哎呀,多么令人愉快的巧合啊!影子战士随之又隐没回阴影之中。如果你问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他们连半个字都不会透露。这支部队甚至根本不存在,明白吗?他们是高贵的、沉默的、无形的。他们执行的是美国最重要的任务,却远离赞誉、名望与财富。他们是现代骑士与真理的化身。
贺威毫不掩饰对低级普通士兵的轻蔑与不屑,所有陆军常规部队概不例外。日常生活里,他和其他队员看起来与平头百姓并无二致。如果你询问他们的职业,得到的回答也是平淡无奇——尽管你不难在布拉格堡一带看到他们。你会撞见这些家伙在那附近的酒吧鬼混,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肌肉,脖子粗得活像个消防栓,手
请收藏:m.qibaxs10.cc ', '')('腕上戴着卡西欧电子表,嘴里还嚼着烟叶,结果你却听他说,他只是个电脑程序员,在一家和军队签了约的公司里工作。他们用昵称称呼彼此,避免举手敬礼和其它一切带有军队形象的外在特征。各级军官和士兵也都平等对待彼此,对军队里阶级地位的蔑视是这支部队的典型标志。他们超越了等级制度。他们连头发都比规定的长,这是因为有些任务要求队员化装成平民百姓。流行发型在执行任务时更易于隐蔽。这同时也是令他们骄傲的一点,是他们独享的特权之一。曾经队里有个才子画了幅漫画:画上一名三角洲小伙英姿飒爽,整装待发,然而令人发笑的是,塞在他腰胯枪套里的不是一把枪,而是一只吹风机。按规定,他们每年都要拍一张军装标准照,结果,他们也不得不理成游骑兵那样的发型。他们对此耿耿于怀。在屈尊混入到那群只知“呼—哈”的家伙之中前,他们总要坐在一起低声嘟哝抱怨一番,这种发型只会让他们在人群中暴露身份;头的两侧和后部白得像青蛙的肚皮。他们享有一定的人身自由和军队里闻所未闻的主导权,特别是在战斗中。当然,他们也要为此付出代价,那就是时刻与危险相伴,还要承担那些普通士兵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贺威对常规军没什么特别印象。他和战友们曾经对游骑兵指挥官斯蒂尔上尉指出过游骑兵的战备状态问题。结果却不了了之。斯蒂尔有他自己的行事方式,即传统的军队管理方式。贺威发现,这个过分注重自己整洁闪亮仪容的中尉,这个身形魁梧的佐治亚州大学前橄榄球队前锋,简直就是个傲慢自大,无才无能的笨蛋。贺威自己也曾在游骑兵学校学习过,还获得了游骑兵徽标,但当三角洲部队发现他的各项成绩完全符合要求后,便直接跳过了游骑兵服役这一阶段。他蔑视游骑兵的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他深信,只有通过艰苦卓绝的、贴近实战的、循序渐进的训练,才能造就优秀的士兵。而和那些所谓的“呼—哈”精神和毫无意义的大男子气概根本扯不上边。他的同班同学中有120人参加了三角洲部队的选拔,个个都是有着雄心壮志的出色士兵,可最终只有13人成功通过了选拔和训练。贺威具有像职业健美教练一样的魁梧体格,以及一个懂得分析的优秀大脑。在许多游骑兵眼里,他可不是好惹的。他对游骑兵言行举止的蔑视态度甚至影响了飞机库里两支部队的关系。
现在,贺威对这支年轻友军的担心得到了证实。他们竟朝自己人开枪。贺威带领他的小分队迅速撤离了那间屋,转移出去后准备继续搜索房子平台。平台四周围着高约三英尺的水泥墙,上面还竖着一道道木条装饰。这些三
请收藏:m.qibaxs10.cc ', '')('角洲队员在阳光下刚一散开,便看见一团橘红色的小火球从一支AK-47步枪中喷射而出,就在一个街区以北的一座屋顶上。两名队员立刻闪到矮墙后蹲下还击。
紧接着附近又爆出一阵机枪扫射声。围墙上有数处几英寸宽的豁口。贺威和队友们早已屈身蹲下,并祈求着子弹千万不要穿过豁口,也不要沿着外墙弹进来。机枪扫了好几轮。从声音和子弹的冲击力来判断,他们断定这是一挺M-60机枪。这次是从东北方向的游骑兵防线附近射来的。那些新兵蛋子肯定是遇到了攻击,又急又怕,所以一看到携带武器的人出现就开火了。贺威变得暴怒起来。
他用无线电呼叫正在院子里的三角洲部队地面指挥官斯科特·米勒上尉,让他立刻联络斯蒂尔,命令手下停止向自己人射击。
专业军士约翰·斯特宾斯的双脚一接触到地面就狂奔起来。登机前,斯蒂尔上尉曾拍着他的肩膀说:
“斯特宾斯,你清楚交战规则吧?”
“是的,长官。我知道。”
“很好。滑降时,我是你下一个,你可千万别半途停下不动。”
他那么魁梧,又负荷着装备,不会结实地砸到我脑袋顶上吧?整个飞行途中,斯特宾斯一直担心得坐立不安。所以,刚一落地,他便手忙脚乱,松开绳子扭头就跑。匆忙中,他一下撞上了第一小分队的M-60机枪手,两人都摔倒在地。斯特宾斯就地躺了片刻,等周围的灰尘散尽,他发现队友们已经紧贴着右侧的一面墙分散开去。
他既害怕又兴奋,这种感觉一直萦绕不去,令他迟迟不敢相信。他来了。一个游骑兵连里二十八岁的老油条,过去的四年中,他一直在寻求机会参战,尽量做些有意义或者说是重要的事来引人注意,而现在,不知什么缘故,经历过一连串难以置信的诚恳祈求、花言巧语以及阴差阳错的变故之后,他竟然真的亲临战场——他,矮胖的约翰尼·斯特宾斯,连里的首席咖啡冲调师,一个整天坐在作训室里摆弄文件的文员,竟端着枪上战场了!
说起他的这次摩加迪沙穷街陋巷之旅可就话长了,那还要追溯到他家乡纽约州伊萨卡市的一个百吉饼小店。斯特宾斯当时还是一个又矮又壮的孩子,有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和一头金发,长满雀斑的皮肤白嫩嫩的,即便在阳光的曝晒下也从没改变过一丝颜色。就是此时此刻在摩加迪沙,他的皮肤也只是稍微有些发粉。他曾在圣文德大学主修传媒,本想以后当一名电台记者。事实上,他也的确曾在纽约州北部几家不起眼的私营小电台干过,只是工资实在少得可怜。后来,一家百吉饼店请他做首席烘培师,按小时计薪,那数额足已使他抛弃仍尚处萌芽期的广播事业。就这样,他做起了百吉饼,可同时还不忘幻想着冒险。恰巧橄榄球比赛转播中插播的那句“做最好的自己”征兵广告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想起了大学时曾拿过后备军官培训团的奖学金,可惜毕业时,军队里的少尉军官太多了,他没能获得现役任命。等1990年“沙漠风暴”刮起时,碰巧国民警卫队(简称为国民兵,是美国军队的重要后备力量。美军预备役部队的一支。)给他送来了一份合同。他开始筹划着离开厨房,走向战场。他曾在三张去海湾地区服役的志愿者名单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可全都石沉大海。后来,他娶妻生子,又过了几年,百吉饼店的小时工资开始令他入不敷出了。他需要一份医疗保险,最好再来点刺激。这两者军队都能提供。于是他报名入伍当了一名二等兵。
“你想在军队干什么?”征兵人员问他。
斯特宾斯告诉他:“我想从飞机上往外跳,一枪接一枪地射击,还在陆军消费合作社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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