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64,跟上62,在它的航线上与之会合。
——64马上跟进。
飞机在城市的低空快速掠过,从机头前下方的气泡型防护罩向外望去,透过盘旋的烟雾和沙尘,杜兰特瞥见了脚下的战场。之前计划中,由游骑兵分驻目标街区四个街角的方形阵型已经完全垮掉了。很难了解下面的战况如何。他能估摸出埃尔维斯飞机坠落的大致区域。那里人口密集,满是低矮的铁皮顶石头房,周围有几条土路小巷和宽敞的马路相互交错。但飞机坠落在了几座房子的狭缝中,杜兰特暂时还看不到它。他瞥见几支游骑兵纵队正沿着尘土飞扬的巷子低姿跃进,统一枪口朝上,随时准备开火。他们不时寻找掩体,阻击各路涌向坠机点的索马里武装分子。杜兰特扳动座舱里的一个开关,给机组成员身旁的机枪上填满了子弹。那是两挺六管7.62毫米口径机炮,每分钟能发射4000发子弹。杜兰特警告说,在摸清自己人确切位置前,不准开火。杜兰特填补了埃尔维斯的空缺,驾驶飞机
请收藏:m.qibaxs10.cc ', '')('与“超级62”,也就是一级准尉迈克·高芬纳和上尉吉姆·雅康的座机,逆向沿环形航线飞行,并尽量与后者保持同步。
——64,报告方位。高芬纳问道。
——北面,1.5英里处。
——64,注意西侧。
——收到。
指挥部下令保持“低帽”飞行模式,即在战场上空做环形低空盘旋。从无线电中,杜兰特得知战斗搜救直升机也中了弹,但还是成功地将救援小组送到了地面,仍在坚持飞行。而高芬纳和雅康正从话筒那端为杜兰特机上的机枪手指明射击目标。杜兰特的座位在机身右侧,而他又在操纵飞机左倾逆时针飞行,因此大部分时间他都只能看到天空。这简直令他抓狂。水平飞行时,飞机的高度太低,速度太快,透过下前方的气泡型防护罩向外看,就像透过试管窥视一般。锈蚀的铁皮屋顶、断裂的树木、燃烧的汽车和轮胎,全都从脚下一闪而过。到处都是游骑兵和飞奔的索马里人。他不知道有没有人正瞄准着他射击。引擎的轰鸣声和无线电通讯的嘈杂声搅得杜兰特根本无法判断飞机的状况。他估计肯定有人在瞄着他。已经有两架飞机被击中了。他一边猜着,一边听着各种声音,同时不断变换飞行速度和高度,设法增加被击中的难度。
这样飞了四五圈后,地面的局势开始有所改观。这时,他突然感到飞机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
像是一条无形的减速带。
将坠机的布莱克伯恩送上急救车队后,杰夫·麦克拉夫林和卡萨·乔伊斯开始沿哈瓦迪大道向北进发,准备重返第四小分队。没出多远,周围巷子里就冒出了一个麻烦的索马里枪手。那人突然开火,不等他们来得及还击就立刻缩了回去。麦克拉夫林于是守住巷子,掩护着乔伊斯先冲了过去。两人分别在巷子两端单膝跪地,等着夹击那人。从远处看,所有索马里民兵都是一个样,黑皮囊包着骨头,蓬头垢面,套着松松垮垮的长裤子和肥大的衬衫。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胡乱扫射几枪就逃开了,但还是有不怕死的。偶尔那些人会径直冲出来,站在原地连续猛射,自然也就逃脱不掉被击毙的命运。而这个枪手很聪明,只探个身子瞄准,开火后立刻就又缩回到拐角后。麦克拉夫林试着预判他的行动。只见他一探身,中士立刻打出瞄准已久的子弹,竟还是被对方躲开了。
麦克拉夫林决心非打死他不可。他单膝跪在街角,紧握M-16,瞄准巷子里那人反复闪出的位置一动不动。汗水刺痛了中士的眼睛。他太过专注这场胜负未分的对决,完全忘记了时间和地点。听到副排长大声喊他的名字,他吓了一跳。
“嘿,麦克!快过来!”
车队正沿他身后的哈瓦迪大道向北开进
请收藏:m.qibaxs10.cc ', '')('。除了他,所有人都登上车了。他四下寻找乔伊斯,发现也没了踪迹。乔伊斯上了另一辆车。麦克拉夫林穿过马路,从一辆“悍马”的车身远侧小跑通过了刚才的巷口。可这辆车上已经坐满了。
“跳到引擎盖上!”车里有人喊。
麦克拉夫林刚一抬腿就恍然大悟这是个馊主意。车队目标那么大,假如自己真趴到了车顶,那街上如此猛烈的枪林弹雨怎么可能躲得过?他岂不是成了活靶子?他赶快绕过汽车,打开车门,让二等兵托里·卡尔森往里又挪了挪,挤上座位,把手上的M-16靠在了半开的右后车窗框上。
开出约100码远,车队遇到了第四小分队的剩余队员。这支队伍由中士埃文斯曼带领,但自打布莱克伯恩摔下飞机后,他们就被钉死在了原地。他们亲眼目睹了直升机的坠落。要是直起腰,埃文斯曼甚至能从一条斜着向东的巷子里望见“超级61”的残骸。无线电中,传来了斯蒂尔上尉转移的命令,中士要带领他的小分队步行赶赴坠机点了。
“收到。”埃文斯曼答道……意思是“好的,没问题”。可实际上,他们根本动弹不得。远远望去,一些头戴钢盔、身披防弹背心和沙漠迷彩的人正围在坠机残骸四周。看来已经有战友抵达那里了。他们彼此相隔很近,埃文斯曼赶紧下令队员不要再朝那边射击。眼下,他只剩四五个人还能继续战斗了。
不知是不是起飞时的祈祷有了回应,车队终于到了。好友迈克·普林格尔中士正在麦克奈特的“悍马”头车的枪塔上,奋力操作着那挺点五零机枪,他的头埋得很低,几乎是从枪下往外探看了。不管怎样,埃文斯曼脸上露出了笑容。
“哎,中士,上车!我们要向坠机开进。”麦克奈特大喊。
“斯蒂尔要我们步行过去,就在那边。”埃文斯曼一边答,一边指向那侧。
“我知道,”麦克奈特说,“上车。我们开车过去。”
埃文斯曼和队友穿过马路。席林沿哈瓦迪大道为其提供火力掩护。会合后,小分队的头儿急忙催促队员抓紧挤上车。最先上去的是伤员,他们几乎躺在了车后座其他伙计的身上。之后才轮到剩下的人,埃文斯曼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只听麦克奈特不停大叫着催他快点。所有人的名字在埃文斯曼的脑子里都过了一遍,他要清点人数。派去护送布莱克伯恩的麦克拉夫林、乔伊斯以及几名医务兵不知去向。他们既不在这个路口,也不在附近的其他地方。车队再次开动了。除了赶快跳上车,他别无选择。他摔到了不知是谁的身上,仰面平躺在了车斗里。汽车在街道中穿行,索马里人仍不停射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竟成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待宰羔羊。我会中弹的!可我******却一点辄都没有。尽管此刻的他有些无助,但能成功和车队会合,能和他们一起行进,仍令他感到欣慰。这一切都预示着战斗正接近尾声。坠机地点就在几个街区之外。到那时,他就能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撤出战场了。
在埃文斯曼紧张组织队员登车的间隙,席林跑下车蹿到了马路中间。他想捡回第四小分队滑降用的那两根绳子,它们就扔在哈瓦迪大道上。这种粗达三英寸的绳索很难找到替代品,所以特遣部队曾专门演练过如何回收。冒着枪林弹雨,席林捡起了一条,但把绳子拖回来是件相当困难的工作。他累得大汗淋漓,浑身又脏又累。后面的“悍马”上有个“海豹”突击队员约翰·盖伊,席林于是回头问他愿不愿意帮忙把另一条拖回来。盖伊正蹲在掩体后开枪还击。他难以置信地白了席林一眼。
“别管那该死的绳子了!”他大吼道。
请收藏:m.qibaxs10.cc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