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直升机被击落,他兴奋不已,立刻奔坠机的地方跑去。不过和大多数人不同的是,他并没有直接跑向坠机点。他知道那周围一定有武装人员守卫,游骑兵也会过去。想靠近不是件容易事。
谢赫·阿里挤在人群里往前走,其中还有许多非正规的武装民兵,他们已经围着坠机点在街头巷尾形成了一个更大的防御圈。他上了一条街,恰好和游骑兵们正走的那条平行。接着跑到一个拐角,在那等着游骑兵,待他们过街时就开枪射击,然后又冲到了下一条街,继续在路口等对方出现。他没有防弹衣和携行装具这些累赘,也没有人从各个方向对他开枪,所以他移动起来比那些游骑兵们更迅捷也更自由。当他到达坠机点周围的防御圈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像他一样的枪手,但更多的是过来看热闹的妇女和小孩。那些美国人正在下面的街上对所有人射击。谢赫·阿里看见有女人和小孩倒在了地上。
他和自己这伙的几个人卧倒在一棵树后,对着那些正沿着下坡移动,往坠机点那条巷子冲去的美国人开枪。他看见有个游骑兵被打中了头,是个戴着小头盔的黑背心。那人的兄弟努力想把他拉到安全地带,结果自己也中弹了,子弹打中了脖子。
谢赫·阿里和他的同伴起身离开了那里。他们绕着直升机坠落区域的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又匍匐爬回到马里汉大道上正对着坠机点的地方。他换了棵树趴在后面。南面两个街区远,许多美国兵正躲在一辆汽车、一棵树和一堵墙后。同一个路口的街对
请收藏:m.qibaxs10.cc ', '')('面,能看见更多的美国兵。在他和美国兵中间,有数不清的枪手,大多数都是拿着枪却不知道怎么打的疯子。谢赫·阿里躲在掩体后,等有机会就来个干脆的扫射。
他在那一直待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偶尔和美国人对射几枪,这时,他的同伴阿布迪卡德·阿里·努尔中弹了。街南面一挺M-60机枪后的美国人打中了努尔好几枪,他的左半边身体几乎被打烂了。紧接着,一枚M-203榴弹又在他身边爆炸,他的脸也被榴弹片划伤了。
他只好帮忙抬着朋友往医院跑。
一等兵大卫·弗洛依德一直很喜欢硝烟的味道。这让他想起了家。在南卡罗来纳,他还是个孩子时就和爸爸一起外出打猎——那并不是很久以前;现在他也就才19岁——他总是喜欢捡起弹壳闻闻。
可既然现在这股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到处都是,自然也就有了别的含义。他和其他人一起冒着炮火穿过街道,绕过一支三角洲小队身后的拐角,又跃向他在街道左边发现的掩蔽点。他缩在一处拐角,外面围着当地用作屋顶的铁皮,面朝南,心里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不断移动需要消耗大量体力。弗洛依德真想停下来蜷缩到一个小球里,把自己藏在什么地方。他明白停止战斗就等于自杀,可他真的非常害怕。害怕得都快尿裤子了。我竟然上了战场。这就像是电影,不过电影成了真事,而他,还身处其中。他不敢相信自己在真刀真枪地战斗,也不敢相信许多人正对着他开枪,想将他置于死地。我就要死在非洲这条肮脏的小路上了。这一刻如此紧张,根本不该想其他事情,可不知怎的,弗洛依德脑子里就是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幅景象:夏末一个周日的早上,他的父母坐在桌边惬意地吃着早餐,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宝贝儿子大卫,此时此刻正在一个千里之外,他们从未曾听说过,也从未曾注意过的疯狂城市里,拼命战斗着。我******到这鬼地方干什么?直到三角洲队员们的出现才让他的情绪重新平静下来。这些队员们给了他鼓励,激励他要有恰恰相反的另一种情绪,这种情绪也在他身边,那就是不顾一切地去战斗,向敌人倾泻掉自己的每一颗子弹,投出所有手雷,轰掉每一发火箭弹,用他学过的一切本领尽最大可能折磨敌人,让他们感到被惩罚的痛苦。因为战争令人疯狂。看着游骑兵战友就在自己身旁被击倒——他刚刚目睹了威廉森尖叫着倒在地上——真是……嗯,惹毛了弗洛依德。所以当他克服了那种想要躲在石头底下溜走的恐惧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这种困兽之斗的疯狂,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就好像,****的不是想打吗?我******打死你!
紧接着,
请收藏:m.qibaxs10.cc ', '')('他就看到菲尔莫尔中弹了。这怎么可能?那些人最知道怎么保存自己了!呼-哈他妈见鬼了!要是三角洲的人都被干掉了,你觉得大卫·弗洛依德这个新兵蛋子活着走出这场战斗的可能性能有多大呢?
他靠着西墙,朝南沿马里汉大道猛烈射击,这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周围的那层铁皮根本算不上是道掩体。在街道的中央,正中间,专业军士约翰·卡雷特已经爬到了路上一道隆起的后侧,正用SAW机枪向南开火,给战友提供强大的火力掩护。街对面是沃森中士和另一组游骑兵。
沃森凭着自己的一股子冷幽默带着这支队伍。一排子弹径直从他头顶飞过,打到旁边墙上时,他会转过头,故意瞪大了眼睛对弟兄们说,“唉,太烂了!”那语气和表情都让人发笑。他的态度是,“我们都惨到这份上了,还管他娘的呢!”
中士科尼·托马斯是菲尔莫尔中弹时离他最近的人。
“你能呼叫一架救伤直升机吗?”胡登喊道。
托马斯跑过去找沃森,可对方只听到了最后几个字。沃森知道根本没办法把菲尔莫尔送出去,可他没有勇气告诉托马斯。
“再往前走,去问问上尉。”他说。
于是托马斯尽全力往斯蒂尔的方向跑去,然后大声喊,“有人头部受伤了。我们得把他送出去!”
斯蒂尔向托马斯示意等一下,他用无线电问问。过了一会,他又问了句,“是我们的人吗?”
难道他们不都是我们的一员吗?
“三角洲突击队的。”托马斯回答。
托马斯很沮丧。他从没见过有人头部中弹。
“镇定点。”沃森见托马斯回来了,这样说道。这位中士接着告诉他,或许他们能把他抬到“悍马”车上。可那些该死的车都跑哪去了啊?他们出发赶往坠机点的时候,车队不是也紧跟着他们上路了吗?
托马斯又跑回去找胡登。
“直升机没法在这降落,”托马斯说,“不过也许能叫来辆“悍马”。”
“不用了,”胡登说,“他死了。”
托马斯感觉自己出奇的平静。他对斯蒂尔上尉的问话感到气愤,“是我们的人吗?”连他都觉得太失败了。
隐蔽在马里汉大道中央的卡雷特感觉自己的位置好极了。这块地方并不大。街道两侧的战友们都以为他疯了。不过卡雷特根据头顶噼啪的子弹声推断,这道路坎可以说是处完美的掩蔽点。在他看来,几乎下面谁想跑上来,都要做好挨枪子的准备。他的视野很好,可就是此处只能容纳一个人。二等兵乔治·席格勒朝他爬了过来,卡雷特见状赶紧喊:“席格勒,快回去!”席格勒没吭声,出来溜了一圈又爬回了墙角。
子弹很快就射穿了弗洛依德用来掩蔽的铁皮。太阳这时已经落得很低,等弗洛依德注意到身边砰砰的声音时,一回身突然发现从那张金属外照进来了几道光柱。感觉就像是有人正用激光武器对他射击一样。紧接着他就看到街对面的二等兵皮特·尼瑟瑞中弹了,尼瑟瑞背后的那堵墙正是菲尔莫尔倒下的地方。他捂着右胳膊疼得边叫边打滚。此前,他一直都趴在地上操作着那把M-60机枪。二等兵文斯·埃里克见状立刻顶了他的位置,可没几秒,他也痛苦地大叫起来。同样是右胳膊中弹。现在尼瑟瑞和恩里克都躺在了地上,不停呻吟着。很显然,路口那面墙的右边,也就是自己人一死两伤的地方,一定是敌人的火力焦点。从那前面走就等于找死。
打中尼瑟瑞的子弹撕裂了他的二头肌。流了很多血。医务兵理查德·斯特劳斯镇定地给他检查了下伤势,这名新伤员抬头看了眼托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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