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兵想到援军马上就会到达,便舒缓了口气。另一种治疗方法,也是比较冒风险的一种,是直接给史密斯输血。战场上一般很少给伤员输血。那样做太棘手了。他们随身携带的都是静脉注射液,而不是血浆。如果要给史密斯输血,就得先找到同血型的人,然后才能尝试。这很可能会导致更多的问题。他没准会对别人的血产生排斥。施密德决定还是保守治疗。救援车队应该很快就能到了。这名游骑兵迫切需要的是个医生。
佩里诺用无线电向斯蒂尔上尉报告。
“我们无法前进了,长官,伤员太多,顾不过来。”
“必须继续推进。”斯蒂尔告诉他。
“我们没办法再前进了,”佩里诺说道,“请求获准占领一座房屋。”
斯蒂尔命令佩里诺再试试。实际上,那个院子离蒂托马索中尉和战斗搜救小队所在的位置只有约50英尺远了,可佩里诺当时无从知晓。他努力想通过无线电和蒂托马索取得联系。
“汤姆,你们在哪?”
蒂托马索尽力解释他们的方位,还说了几处地面标志物。
“我看不见,”佩里诺说,“我在一个院子里。”
蒂托马索放出了一发红色烟雾弹,佩里诺看见那道红烟袅袅升起,飘散到正逐渐变暗的天空中。根据漂浮的烟雾判断,两者相隔差不多有50码远,在这样一片致命地带,这无疑是一段相当远的距离了。在无线电里,斯蒂尔还在催促着他赶紧去和蒂托马索会合。
“他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请收藏:m.qibaxs10.cc ', '')('斯蒂尔说。
“长官,我现在只剩三个人了,这还算上了我自己。怎么去帮他?”
终于,斯蒂尔妥协了。
“明白,占领房子,做好防御。”
那边,施密德还在手忙脚乱地处理史密斯的伤。他喊佩里诺过来帮忙压住伤口,以便能腾出手来。佩里诺将两只手指直接摁进了伤口,几个指节都没在了里面。史密斯疼得尖叫了起来,血顿时溅了中尉一脸,他咽了口唾沫,又加大了点劲。他感到一阵眩晕。血还在往外喷。
“啊,见鬼!啊,见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史密斯大喊。他知道自己是动脉大出血。
医务兵开始和他说话,想安慰他镇静下来。唯一能止住血的办法就是找到破裂的股动脉,将它钳死。否则就像隔着床垫压消防栓,效果肯定不好。他告诉史密斯往后靠。
“这会非常疼,”施密德带着歉意告诉这名游骑兵,“你会更疼,可我必须这样做才能救你。”
“给我点吗啡止疼吧!”史密斯要求道。他仍然十分紧张和清醒。
“不行。”施密德告诉他。在这种状况下,吗啡会害死他的。他已经失血过多,现在血压不稳,而且很低。吗啡将加剧降低心率,并令他放缓呼吸,而这正是最需要提防的。
医务兵把伤口扯开,将双手伸了进去,这时年轻的游骑兵疼得大声吼叫了出来。施密德努力去忘记在他的手指下面都是些活的神经末梢这一事实。可这很难做到。他已经和史密斯形成了某种情感的联系。他们现在是一起的了。不过为了救这个年轻的游骑兵,施密德不得不把他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一台出了故障,急需修理的机器。他不断寻找着那根动脉。要是找不到,史密斯很可能会死。那双手穿过破裂的大腿上部,伸进了他的骨盆,拨开层层皮肤、脂肪、肌肉、还有血管后,又探过了一摊摊鲜红的血。还是没有找到。动脉断裂的上端明显已经缩进了史密斯的腹部。医务兵停了下来。史密斯此时完全失去了知觉。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切开肚子找到断裂的动脉,再将它钳住了。而那样做将意味着更剧烈的疼痛和更大量的失血。每次他的手一伸进伤口,史密斯就会损失更多的血。现在屋里到处都是血,施密德和佩里诺更是浑身都是。简直难以相信史密斯的体内还有血可流。
“疼死了,”他一直念叨着,“太疼了。”
最后他的话语和动作都慢了下来,看起来很吃力。接着便陷入了休克。
施密德也快疯了。他已经给这个年轻的游骑兵输了六升替代液,身上带的都快用光了。还试了各种其他办法,却只有越来越绝望、沮丧、愤恨。他必须得离开这里了。他又叫来一人按住伤口,走出去和佩里诺说了下实情。两人身上都沾满了史密斯的血。
“如果再不能赶紧把他送出去的话,他会死在这的。”施密德恳求道。
中尉又用无线电向斯蒂尔汇报了下。
“长官,我们需要一架救伤直升机。‘小鸟’或者其他什么都行。得救史密斯下士。我们得立即把他送回去。”
斯蒂尔将消息发给了指挥层。费了半天劲才联系上。此时将近5点了,天开始黑了。所有车辆都掉头回了空军基地。斯蒂尔明白一段时间内他们将不可能获得任何支援了。再派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这片地区简直是异想天开。
上尉回复佩里诺说,眼下看来,史密斯只能自己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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