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快用无线电联系法雷斯,“你们还有输液袋没?”
他们有。威尔金森告诉他们把输液袋包好,然后使劲往他们这边扔过来。他朝街对面望去,那边有个人正在打包,马上就准备扔了,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办法行不通。他又向对面呼叫,告诉他们先不要扔了。要是袋子摔破了,或是让枪打中了,那不就白白浪费这么宝贵的药液了吗?再假如包装散开了,他还得站在马里汉大道中间一个一个地捡起来。他觉得那样的话还不如自己冒险冲个来回。
他又跑了过去,即便那速度在别人看来就像乌龟一样,可依然完好无损地到了目的地。蹲伏在路口周围眼看着这一切的人们被威尔金森的勇气彻底征服了。威尔金森告诉法雷斯,他这次过去可能就不回来了。罗德里格兹正处于生死攸关之际。他需要立刻被送回去。威尔金森得守在旁边,直到把他运走。接着,他用胳膊夹上药液,低着头,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朝路对面冲去。还是一样,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受伤。
刚冲回到院子里,一个三角洲队员就对他说道,“哥们,上帝真是爱死医务兵了!”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威尔金森帮着把罗德里格兹和其他伤员转移到了一间后屋。这时,他才知道,那些过来搭救他们的车队已经掉头回营了,他们只能在这儿熬过这个夜晚了。
威尔金森出去找米勒上尉。
“嘿,我这有一个情况危急的伤员,”他说,“他得立刻被转移出去。其他人能等,可他等不了了。”
米勒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大家都被困在这么个烂地方了,你指望我能办得到?”
手雷爆炸时,专业军士斯特宾斯闭上了眼睛,可他依然看见了一片通亮的红色。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火焰,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毛发烧焦、尘土、还有滚烫的无烟火药的味道。他和赫德一起,踉踉跄跄,起来又摔倒,再起来,再摔倒,直到两人都安安稳稳地坐直了身子,傻傻盯着彼此。
“你还好吗?”过了一会,赫德首先问道。
“嗯,可我的枪没了。”
斯特宾斯爬回到他之前的位置,四处寻找他的武器。发现那把枪此时已经成了一堆破烂。枪管还在,可握把不见了。空气中的灰尘还没散去;他的鼻子上、眼睛里、嘴巴边都能感觉得到。嘴里还有一股血腥味。估计是嘴唇破了。
得再找支枪。他站了起来,朝三角洲队员据守的院子门口走去,心里盘算着可以去拿把伤员的枪来用,可还没等走就摔倒了。他站起身,再次迈开步子,没想到还是摔倒在了地上。他的左腿和脚感觉就像是睡着了。这次以后,他开始试着拖着腿朝院子走去。这时他看见好哥们赫德正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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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宾斯把手搭在了赫德的肩上。
“布雷恩,我没事。”
威尔金森连忙上来扶住了斯特宾斯,他看起来就像个怪人。浑身上下全是土,裤子大部分都烧没了,腿上布满了伤痕,伤口还在不停地向外滴血。他摇摇晃晃无法站立,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伤势。
“让我坐几分钟,”斯特宾斯说,“我一会就没事了。”
这名医务兵搀着斯特宾斯一瘸一拐进了后屋,里面全是伤员。很暗,血腥味、汗臭味、还有一股尿臊味混杂着涌入了斯特宾斯的鼻腔。刚才外面火箭弹的爆炸把这座房子给烧着了,屋里从棚顶到地面一半高度的位置现在还飘着层厚厚的黑烟。窗户开着以便通风,所有人都坐得很低。那边有三个索马里人蜷缩着挤在一张长榻上。罗德里格兹正在一个角落里不停地呻吟,呼吸短促而大声。他的胳膊上挂着点滴,腰间还围着奇怪的充气短裤。妈的!一定是他的老二被打掉了!
赫德正和一名医务兵争论,“嘿,我就是手腕蹭破了点皮。没事。真的。我缠上绷带就回去。”
那些索马里人移到地板上,威尔金森扶着斯特宾斯躺上了长榻,然后用一把大剪子剪开了他的左靴。
“嘿,别剪我靴子!”他抱怨道,“你动它干吗?”
威尔金森小心翼翼地将靴子和袜子一起脱了下来,斯特宾斯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脚里竟插着一块高尔夫球大小的金属块。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中弹了。他刚才已经注意到裤子好像烧没了,而此时,在医务兵白色应急灯的映照下,他终于认清自己大腿上一片片被熏黑剥落的东西竟然是皮肤!他没感觉疼,只有麻。爆炸喷出的火焰瞬间烧灼了他身上的所有伤口。他发现自己左下半身全都烧焦了。
一名三角洲队员从门口探出头来,指了指那支白色应急灯。
“嘿,哥们,把那个白灯关掉,”他说,“现在外面一片漆黑,我们得谨慎点。”
斯特宾斯被那个词逗笑了,“谨慎点,”他随后就想到了——“谨慎”、“机智”、“战术”——这个词真是恰到好处。
威尔金森关掉了白灯,打开了一支红光手电筒。
斯特宾斯伸手去摸屁股兜里的香烟,连烟也被烧个精光。威尔金森给斯特宾斯的脚简单包扎了一下。
“你不能活动了,”他说,“听着,你现在只是麻,可过会这种感觉就会消失的。我所能做的就只有给你点止疼片了。”他递给斯特宾斯一片药和一杯加过碘的水。接着又拿给他一支枪。“拿好。你负责守住这扇窗户。”
“好。”
“不过作为一名负责你健康的专业人士,我觉得还是应该警告你,镇静剂和武器不宜一起使用。”